當王植提著古拉斯走出旅館的那一刻,旅館猛然震顫了一下,一股強悍的力量從旅館內涌出,試圖阻止王植離開。
可惜,黃金屋的力量雖然退化了很多,但是得到王植認可後,也恢復了不少, 所以王植依然硬頂著壓力,沖出了旅館。
當王植徹底走出旅館的那一刻,整個旅館,沸騰了。
無數幽暗的力量從旅館各處涌出,在旅館門口發出無聲的嘶吼。
與此同時,旅館最高處, 正在與橘紅色的怨氣火焰爭奪主動權的薇薇莉亞, 猛然睜開了眼楮。
呼!
足足一米長的黑色火焰從薇薇莉亞的眼楮中噴出,化為一條黑色的火蛇,發出無聲的嘶鳴。
旅館外,當王植沖出來那一刻,所有人也都震驚了。
他,他居然能夠活著出來!
而且,而且,手里還提著一個人?!
也就是說,他剛剛,是進去救人的?
旅館內,有人!?
一時間,不少人都混亂了。
這和他們之前計劃的,完全不一樣啊。
「古拉斯!?」正在其他人震驚或混亂時,拉法林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
這一聲驚叫,瞬間驚醒了多數人。
而這時候,許多人也看清楚了王植手中提著的是誰。
古拉斯!?
居然是那個殺害了老約翰的凶手,他們翻遍了整個村子, 問遍了周圍村子, 也沒有尋找到絲毫蹤跡的古拉斯!?
他, 他居然躲在旅館里!?
所有人更加震驚了, 更加混亂了。而在這震驚與混亂中,也快速的升起了另一種情緒。
那就是,憤怒。
他們在憤怒自己之前的無能,居然沒有能在旅館內搜出古拉斯。
他們在憤怒古拉斯的惡行,他居然殺害了他們親愛的老大哥,搖錢樹,老約翰!
沒有了仗義疏財的老約翰,你知道他們之後的日子,會有多麼難過嗎?
他們,恐怕再也維持不了之前放蕩不羈,有酒有肉的生活了啊。
拉法林這個女人,雖然有手段,但是她不大氣啊。
當憤怒升騰到一定程度時,必然演化為武力輸出。
所以,在不知道誰一聲怒吼之後,十幾個人,一起沖向了王植。
準確的說,是沖向古拉斯,而王植,已經被他們選擇性的無視了。或者也可以說,是被連帶了。
而這時候,距離王植沖出旅館,才過去不足九秒鐘。
換做是普通人的話,也只夠拍拍身上的灰塵與煙火氣。
好在,王植不是普通人。
而且,就算他是普通人,獲取了黃金屋這一準神器之後,他也將迅速的化為超凡存在。
(備注︰由于時間的磨損,黃金屋不止沒有回復到當年的巔峰之時,反而出現了一定程度的退化。好在,核心完整,所以並沒有降級,所以現在是準神器,而不是半神器,這可是有著質的區別的。如果黃金屋退化成了半神器,說不定王植都不會要它了,因為半神器根本對王植起不了什麼幫助。)
在剛剛那八秒多的時間里,王植並不是什麼都沒干。
他在,和旅館最高處的薇薇莉亞,隔空交鋒。
而經過漫長的八秒鐘,王植在調用了百分之一力量,並借助黃金屋百分之八十的力量後,終于取得了暫時的上風。
之所以是暫時的,還是因為這篇試煉空間的特殊規則。
在這片空間內,身為核心的另一半的薇薇莉亞,堪稱世界寵兒,擁有巨大優勢。
而就是這樣,王植依然能夠取得上風,盡管是暫時的,也足以讓黃金屋刮目相看了。
這個宿主,是真的優秀啊。
黃金屋又喜又悲。
喜的是,宿主越強,它就會跟著越強。
悲的是,宿主越強,它就越不可能反客為主,控制宿主,從而實現自身獨立。
剛剛取得上風,黃金屋正打算協助王植再接再厲,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就沖過來了。
是的,在黃金屋眼中,拉法林這些憤怒的小弟們,就是莫名其妙的家伙。
事情根本就與他們無關,他們卻非要參與,可不就是莫名其妙嗎。
然而事實上,擁有完整心智,真神之境界的王植,卻明白,這些人,並非莫名其妙之徒。
表面上,他們是受自身情緒控制,所以恨烏及烏,連同王植一起攻擊了。
實際上,他們卻是受這片空間的控制,在排除王植這個變數,威脅。
「我要怎麼應對他們?」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王植突然對黃金屋拋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黃金屋微微一愣,現在不應該是直接硬鋼,弄死他們這些礙事的嗎?
不過隨即,它就明白了王植的意思。
王植當然可以翻手鎮壓這些村民,但是他顧忌的是,這樣會不會對這個空間有什麼影響。
黃金屋沉默了零點零一秒,它在偵查,它在計算。
「放心吧,他們只是低級代碼,並不影響這個世界的核心。」黃金屋道。
王植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他明白了。
隨後,王植站在原地不動,只是向前伸出手,然後輕輕一抹,就像是抹掉窗戶上的一縷灰塵一般。
剎那間,前方正在沖向王植,距離最近的已經不足一米,已經能夠清晰的看到他的毛孔,乃至毛孔中的污垢的村民們,突然整體身軀一震,然後像是煙霧一樣的消失了。
真就像灰塵一般,被王植一把抹除。
這,就是真神的力量。
對于真神之下的存在,除了最近的皇帝級還稍微能夠躲避一下外,其他的,全都是真正的土雞瓦狗。
你說反抗?根本就不可能反抗,只能夠選擇是沾著死,還是躺著死。
「神」想讓你死,你就活不了。
這是宇宙通用法則!
這,也是為什麼宇宙議會能夠制霸整個已知宇宙的最重要原因之一,因為他們里面,真神級強者,最多!
雖然,哪怕到了真神級,也有質量差別,一個打幾個的也存在。
但是由于真神境強者的特殊性,哪怕是一個真身境巔峰的強者,想要殺死一個初入真神境的強者,也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超月兌不出,真神永恆。
就是這麼個理兒。
黃金屋驚呆了。
雖然,這些村民都只不過是低級代碼,但是也不是說抹除就抹除的吧!?
它看出來了,王植不是簡單的殺死他們,而是把他們從根源上跟抹除了。
也就是說,在下次輪回中,他們將不會再出現。
至于會不會有新的角色來替代他們,這個黃金屋就不知道了。
因為在下個輪回時,它肯定已經不在這里了。
要麼,成功月兌離了這個它曾經一手創造,但是現在卻在反噬它的亞空間。
要麼,就是月兌離失敗,然後它徹底涼涼。
反正不管是那種情況,對于下個輪回的事情,它都只能夠用猜測的了。
當然,也許沒有下個輪回了。
不過黃金屋覺得,這有些不太可能。
輪回法則,已經深深的潛入了這個空間的內核,除非空間被毀滅,不然的話,輪回將一直持續。
除非,它進化成為完整的空間。
不過,那可能性也很小很小。
因為黃金屋的能力問題,當年創造它時,基礎就不太行。
畢竟,黃金屋的原意,只是打造一個一次性的試煉空間而已,誰能夠想到,它因為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宿主,所以一拖就這麼久,到最後差點兒把自己給拖死。
只能夠說,精益求精是沒錯,但是也要看清形勢。
當年的它,實際上是沒有精益求精的本錢的,只是身為稀有的能夠開啟靈智的神器,所以它飄了,它驕傲了,覺得不是絕世天驕級別的宿主,根本就配不上它。
于是,它就被剩下了。
而現在,當黃金屋打算隨便找個好一點點的宿主先將就著,出去後找機會再換宿主時,它卻踫上了一位比絕世天驕更強不知道多少的絕世妖孽級別的宿主。
這,這,這,黃金屋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連面對了。
好吧,它只有靈,而沒有體,所以沒有表情。
但是,驚呆了這種事情本身,是不需要一定有表情的。
不過,黃金屋的情緒波動,不在王植的關注範疇內。
在利用真神之力,只手抹除了礙事的低級代碼們(村民︰密碼盤)後,王植的目光,投射向了旅館頂部。
雖然,按照一般情況,王植現在所站立的角度,是看不到旅館最高處的。
但是,他可是真神境強者啊。
目光可以穿牆透壁什麼的,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嗎。
王植抬頭向上看時,薇薇莉亞正好低頭向下看。
二人四目相對,瞬間迸射出了激烈的火花。
王植咧嘴一笑,隨即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旅館屋頂,站在了薇薇莉亞對面不足三米的位置。
「放下古拉斯!」薇薇莉亞發出略帶嘶啞的低吼,她的表情略微猙獰,但是還是不失為一個貌美如花的女性。
「可以。」王植點頭,「’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薇薇莉亞問道。
「你跟我走。」王植道。
「不可能。」薇薇莉亞直接搖頭,這可是她等待了無數時間的機會,她不可能放棄。
「那就是沒得談了。」王植說著,直接先謝了古拉斯一條胳膊。
古拉斯痛哼了一聲,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而清醒過來的古拉斯,更是神奇的眼中恢復了屬于人的神志。
這,自然也是王植的手筆。
欺負一個神志不清的人算什麼本事,要動刑,自然要等對方神志清醒後才對啊。
這是胡言亂語。
實際上,王植之所以花費力量清除古拉斯的負面狀態,將他從精神深淵中拉回來,主要還是用來威逼薇薇莉亞。
畢竟,一個沒有痛苦表情的古拉斯,和一個有痛苦表情的古拉斯,在關心他的人眼中,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體驗。
這就像是,寵氣女友和真實女友,兩個都被綁架了,你會更在意哪個?一般情況下,當然是後者。
「住手!」薇薇莉亞一聲咆哮,臉都扭曲了。
「現在,你可以跟我走了嗎?」王植道。
「你先放開他!」薇薇莉亞咬牙切齒道。
「回答錯誤。」王植說著,扯下了古拉斯另外一條胳膊,一時間少兒不宜。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千刀萬剮!」薇薇莉亞無能狂怒。
「有力氣叫喚,不如仔細考慮一下我剛剛的話。」王植笑呵呵道,隨即又道︰「現在,我給你三秒鐘思考,下一次,再回答錯誤,就是大腿了。」
「三……」王植拉長音。
「二……」王植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一……」王植報出最後一個數。
「你等一下!」薇薇莉亞見到王植打算動手,連忙開口阻止,試圖拖延時間,︰容我再想想。「抱歉,你又回答錯了。你錯我不會錯,我王某人向來說到做到。」說著,王植伸手一扯,古拉斯左腿瞬間和他的身體倒了一聲拜拜。
古拉斯的面容再次扭曲,慘叫聲再次響起,要多淒厲有多淒厲。
薇薇莉亞臉色變得更加扭曲,但是她這次卻沒有爆出威脅話語。
因為她發現,那不但沒有用,反而會起反效果。
「哦,忘了問你選左腿還是選右腿了。」王植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要多惡魔就有多惡魔。
黃金屋已經不敢吱聲了。
它發現,它似乎,大概,也許,一定是選錯宿主了。
薇薇莉亞听到王植這話,面皮已經扭曲的不像話了,但是她卻還要忍著。
因為,再不忍著,她心愛的古拉斯,就要變成無肢之徒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麼!?」薇薇莉亞叫道。
「啊?我剛剛沒有說清楚嗎?」王植疑惑道,「還是說,你沒有上過學,閱讀理解沒做過?」
「我是不可能離開這里的。」薇薇莉亞搖搖頭,「我一旦離開這里,就會死。」
「真的嗎?我不信,不然你走兩步給我看看。你要是真的死了,我就信你。」王植笑的像一個十一世大善人的樣子道。
薇薇莉亞︰「……」
真就想讓我試試就逝世啊。
我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一個外鄉人,肯定是想離開這里,我死了,你還離開的了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