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香一路沖到了Storm Border的正前方,接下來他只要輕輕一躍就能進入Storm Border,可是看著站在那里的歐羅巴,還有雙子姐弟,他總覺得在逃跑前做個最後的道別。
「雖然很想說些別的話,但這個情況,說那些就太多余了。你們是不會一起逃的,是吧?」要逃跑的話,他們早就能逃到Storm Border上面去了,但是他們還站在這里,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嗯,破神作戰已經結束了,空想樹也從異聞帶消失了。雖然距離終極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不過在那最後,我們會一直支持到這個異聞帶消失的那一刻。」阿黛爾微笑著,雖然這個神殿消失了,但是異聞帶或許還不會立刻崩潰。就如同俄羅斯,北歐那樣。
「這或許就是和昨天不同的今天吧。我和姐姐的細胞,一定也已經開始成長了吧。嘛,不要這麼垂頭喪氣嘛。立香,我們雖然一定會消亡,不過這樣也不錯啊。父母的仇,同盟大家的仇,我們自己的願望,這些都已經達成了啊。」馬卡里奧斯安慰著立香,他這個時候的笑容反而非常的清爽,那是一切達成以後的,爽朗的微笑。
「好啦,不要那麼悲傷。打起精神來啊,你很棒的。一路戰斗到現在,經受了很多連我們都難以想象的痛苦。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作為年長者,還是希望你能露出輕松的微笑呢。」阿黛爾也說著寬慰立香的話,她當然不希望立香心中有太過沉重的負擔。
立香點了點頭,他在這一刻說到︰「嗯,多多保重啊,你們兩個。我要去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是必須我去的,一定要做的事情。」
「嗯,好好保重啊,立香,瑪修,咕噠。願你們的未來,充滿光明。真的太感謝了,和你們大家一起的這段時間,真的很愉快。」阿黛爾說了告別的話,她已經很滿足了。
「一直想做的事情,一直想得到的東西,這個時候我們都已經成功了。這已經足夠了,立香,其實我也一直在想破神作戰很有可能失敗呢,但是沒想到居然會如此成功。雖然說這種事,在其他的奧林匹斯人看來,我們和你們都毫無疑問是大惡人吧。不過,我們並不會這麼覺得,畢竟,已經停滯的時間,再度流轉了啊。」馬卡里奧斯微笑著,真的,這已經足夠了。
「謝謝,馬卡里奧斯,阿黛爾。歐羅巴大人也請多保重!」立香對著他們一一道謝,真的,太感謝他們了。
歐羅巴溫柔的微笑著,隨後將立香攬入了懷中,她如同母親一般溫柔的撫模著立香的後腦,梳理著他的頭發。
「我也要感謝你們。迦勒底的孩子們,請你們一定要活下去。存在于天空的大人,我所愛的宙斯,請將等賜予來自人理彼方的他們。好了,去吧,立香。」說罷,她松開了懷抱。立香後退了兩步,然後化作一團閃電跳上了Storm Border。
「真厲害呢,活了不超過20年的人類就能有這種力量啊。相比之下,我們這種活了一萬多年的人反而弱的可憐啊。」馬卡里奧斯張望著從登陸艙進入Storm Border內部的立香。就是因為有了痛苦的回憶所以才更想變強,就是因為有了重要的東西才害怕失去。立香是個強大的人,但他或許也很可憐啊。
「嘛,也是呢,畢竟誰都有不想失去的重要東西呢。畢竟我和你,除了彼此以外,早已經一無所有了啊。」阿黛爾從背後將馬卡里奧斯擁入懷中,孤獨的雙子就靠著對方的溫暖支撐過了那寂寞的數千年,他們沒有心理扭曲,已經可以說是堅強了。
「對不起,兩位。」歐羅巴無奈,如果她堅定的站在宙斯那邊,恐怕這個異聞帶會贏吧,但她無法忍耐宙斯的想法,這個異聞帶的人類,求難听點只是宙斯收藏的標本……
「這沒什麼好道歉的,神妃歐羅巴。就如我們所想的一樣,他們已經飛向了未來。」
「泛人類史嗎……雖然沒怎麼問過,但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地方呢?」馬卡里奧斯並沒有去追問過泛人類史是怎麼樣的存在。不過,那一定是個很不錯的地方吧。
「是那些孩子所生活的世界,一定是個超棒的地方吧。」阿黛爾微笑著,看重遠處火力開足準備撤離的Storm Border。
「那麼,果然我們這樣就好,應該是這樣就好的。」
「馬卡里奧斯。」
「我不會後悔的,我一直以來,就只考慮這天到來的事情。復仇的喜悅,成長的喜悅,一切都開始流動起來的喜悅,是的,就是這樣,這樣就一切都……但是,但是啊,即使說是百萬分之一,或者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好。只是說個假設啊……殺死了諸神,背叛了許多人。即使如此也能被允許許願的話……」馬卡里奧斯的眼淚已經從眼楮之中流下,哪怕再怎麼說著就這樣就好,可心中的那股悲傷就是止不住啊……
「諸神已經不在的世界,還能向誰許願呢。但即便如此……如果能被允許的話,我們也……還是有一點……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想看看,明天的……看看今後的日子,是怎麼樣的。」馬卡里奧斯將心中的悲願訴說出來,這些話,我一定要說出來啊。
「是呢,我啊,我好想看看,姐姐變成大人以後的樣子啊。」他的眼淚這一刻再也止不住了,唯獨這個,他根本沒有機會看見了啊。
「這種事情,即使你不說,我也,一樣,一直……」阿黛爾的眼淚落在了馬卡里奧斯的肩膀上,兩個人的哀傷,這一刻,只有他們身旁的歐羅巴會清楚的記得了。
而立香這一刻已經走進了駕駛室,進入的那一瞬間,他已經喊到︰「迦勒底御主,藤丸立香,現在歸隊。」
「前輩!」瑪修看見他,高興的沖了過去,跳入了立香的懷中,立香一直都如他所說,他一定會趕上的。
「啊,我說過的,我一定會趕上的。好了,現在開始撤離工作吧!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現在,先姑且離開這個異聞帶再說。」立香說話的同時,已經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同時,他還在感受那股記憶。
【既然他可以做到,那我也必須做。既然他展現給了我,那我必須回應。就像一無所有的貧窮的他,卻收獲了最大的善性一樣。】
他攙扶住沃戴姆的那一瞬間,看到了那記憶。那是沃戴姆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沒錯,既然他展現了,那麼自己也一定可以的。沃戴姆所接受的,所展現的。他現在也接受到了,那麼,他也一定可以展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