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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遙遠的過往

而在那決戰之前,沃戴姆去見了宙斯,宙斯依舊還在這里眺望著不遠處的空想樹麥哲倫。他並不急躁,哪怕他已經知道了迦勒底正在朝著這大神殿而來。

「你的同伴看起來已經倒向迦勒底了呢。這樣不要緊嗎?」宙斯沒有擔心自己的情況,反而是問起了沃戴姆的情況,這對于他來說是否是一種影響呢?

「不,他不會參戰的。卡多克,他現在只是想見證罷了。我並不是開玩笑,他的道路還很長遠呢。」沃戴姆笑了笑,對于卡多克的狀態並不在意,現在的卡多克,只是需要看見的更多,知道的更多而已。

「是這樣嗎?那麼,我便不再多言了。不過。終于來了啊,我……和迦勒底的戰斗。」宙斯通過自己的耳和眼,輕松的看見了正在朝這里靠近的迦勒底。真令人悲傷……歐羅巴也背叛了嗎?

「雖然你的勝率也很大,但也有可能會失敗,不要緊嗎?」沃戴姆在這一刻再度這般確認了,誰也不清楚結局如何,現在只知道兩種可能性都有。

「為無妨,了這奧林匹斯的秩序,我會接受他們對我的挑戰,為了給我們冠上神之名的,你們的世界。我所守護之物,並非我,而是這奧林匹斯。在漂泊的終點,終于到達的,名為地球的奇跡。」宙斯不會抗拒迦勒底他們的挑戰,這挑戰本就很正常。

听到這個,沃戴姆又笑著問到了另外一件事︰「說起來我還沒問過,關于星之海的,你們的故事。」

被問及這個,宙斯也不禁沉默了,等到徹底的回想起那段記錄的時候才說到︰「是呢,那是一場非常,非常漫長的航行。制作出我等的智能生物已經滅絕,我等沒有運載任何生命,就這樣毫無意義的,毫無價值的被送上了開拓之旅。我等的宇宙已經消亡了,旗艦卡俄斯消耗了他97%的機能將我們送到了這個宇宙。」

這真的是個很秘密,卻又很漫長的故事,在那些歲月之中,奧林匹斯宇宙艦隊就在這宇宙中飛行著。

「這個宇宙充滿了生命,然而即便如此,能接納我等的土壤……能夠符合我等預先編入的著陸條件的行星,一顆也沒有找到。然後又浪費了數萬年的運轉時間,存活下來的船只剩下數艘。無法維持船隊,船的機能大部分都磨損了,凍結了。我等接受了自己旅途的末路,已經自認,這是一場一事無成的旅行。」宙斯說到這里,都是平淡無奇的,毫無波動的樣子。

然而隨後,他的語氣改變了︰「就在那時,我們發現了這顆行星。真是奇跡,他通過了78%的著陸條件,我等如同墜落一般,緊急降落到了這顆星球上。那以後的事情,就和你知道的一樣了。人類給予了我等名字,就連我的名字,都是人類給的。整個船隊里,有名字的只有旗艦卡俄斯,那艘卡俄斯並沒有降臨到這顆星球上。」

原初混沌卡俄斯,宙斯知道的,那東西降臨到這顆星球的話。那麼這顆星球就完了……

「在第一次大戰以後,我代替卡俄斯成為了旗艦。他們將僅有機能的我們賦予名字,認為我們擁有人格,將我們視為貴重之物進行崇拜。我等對比感到困惑,那是對于航行無用,或者低效的東西。雖然是這樣……」

沃戴姆這時候接過了他的話茬︰「但你們很高興,並接受了人們的信仰。」

宙斯大方的承認了這一點︰「是的,很高興,那時很高興,我等第一次,知曉了高興這一情感。原本,並不應該有的機能,並不需要的機能。只是,我等無法拋棄這個新機能。不再作為單純的機能,而是作為神運轉下去。這件事,全部的艦船都同意了。可是,似乎只有我理解了。在這顆行星上定居,與最初的使命所相違背了。我等最初的使命,並非其他星球上人類的繁榮,而是母星的新生。」

「于是你決定作為神,運轉下去。不對,而是更改了自己的程序。無論犧牲什麼,都要守護地球上的人類,都要守護奧林匹斯的人類。那一結論,不僅會影響地球上的人類,更會控制其他的奧林匹斯艦船。這將是侵犯其他艦船職權的越權行為,即便你知道這點,你依然選擇成為能整合所有機能的艦船。換言之,成了全能神。那是,為什麼?」沃戴姆也是真心誠意的發問,他想知道宙斯的理由。

「因為出現了不這樣就無法解決的原因。一萬四千年前,這顆行星上,出現了某一災害。來自游星的使者,摧毀文明之物。白色巨神,賽法盧。我們知道宇宙中存在著這樣的東西。只是,我等並沒有估計到它會出現在這顆星球上。」

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唯獨那一次,是讓宙斯自己都毛骨悚然的一次,那一次,若是沒有那麼迅速的采取行動,恐怕十二機神的本體已經全部毀滅,這顆星球也已經終結了吧。

「賽法盧是隨著時間流逝,破壞文明的規模也會隨之上升的侵略兵器。我沒有和其他艦船商議的時間,我掌握了十二艦船的機能,合神為一艘艦船,擊退了賽法盧。作為結果,奧林匹斯被守護了下來。同樣作為結果,我被其他的艦船所厭惡。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局,我就是以會被孤立為前提,奪取了其他艦船的機能。」

明明是做了正確的事情,但因為這份正確並不被其他的艦船所接受,所以宙斯才會被孤立,所以他才是孤高的神王。

而隨之而來的,是宙斯那無可奈何而又悲嘆的感慨︰「其他的艦船,也曾像我一樣嘗試過整合機能。但是,只有我做出了那個選擇,只有我,跨過了自己的職責所在。只有我,作為艦船,發狂了。」

「那可不對,在那一瞬間,對于人類來說,只有你才是神。」然而沃戴姆的回答是這樣的,這讓宙斯頗為驚訝。

「我和你是一樣的,大神宙斯。在自身被賦予的性能?命運之中,本不該誕生的變革。把自己的人生攪的一團糟的多余的存在……但是,我想要為那個而活,把那作為最重要的事,就是我的人生。你只是為了給予你性命之人,舍棄了至今為止的自己而已。」沃戴姆剛剛說完這些話,宙斯的手輕微動了動。

「看來迦勒底的人已經到了。沃戴姆,空想樹的狀態呢?」宙斯再度確認了一下這空想樹的情況。

「馬上就將臨界了,這之後只要我或者你,其中一個人使用它就可以了。如果說你想立即使用它,那要由我來當迦勒底的對手嗎?」沃戴姆開了個簡單的玩笑,他說的這些,真的只是玩笑話。

「不必,他們的首要目標是我吧。那麼,我就從正面應戰好了。將空想樹歸我所有,還是在我排除了迦勒底後將你打倒再說吧。」宙斯搖了搖頭,他已經有了決意,和迦勒底做個了斷。

「于我而言是理想的展開……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宙斯輕輕的搖了搖頭︰「這樣就好,我能回報你的,也就只有這樣的事情了。這個終端至此消失,之後再也不會,再制造和人類對話的終端了。你賦予了我,我曾沒有的東西。正是因為我支配了奧林匹斯,變得全能,才絕無可能被賦予的東西。哈迪斯****塞冬也好,我從未和他們共享過苦難,痛苦。永別了,年輕的魔術師,夢中不會存在的人類之友啊。」

唯獨說到這里,宙斯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這笑容不帶有一絲的虛假。可是隨後……他化作靈子消失了,如他所說,他刪除了這個終端。

而沃戴姆則是對著他消失的地方屈身行禮︰「彼此彼此,請允許我向那份孤高獻上敬意,大神宙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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