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差不多有兩杯的量了吧••••••?」
「很劃算吧?」
倒不是在劃不劃算的問題,伊地知更吃驚的是能一口氣喝完這個的家入,不過他沒說出口。
「還有這碟腌菜是•••••」
「酒盜。」
「酒盜?」
「腌制的鰹魚腸子。•••••••我每次都很期待這個一夸店長就會有的小菜,你也可以嘗一點。」
「多、多謝••••」
「不過啤酒的話不太夠。」
「唉,那,嗯•••••」
「好酒要配好菜,點酒吧,剩下的啤酒可以當chaser【喝了烈酒之後喝的飲料】,還可以點芝士盤。」
「嗯,好的,那就溫酒••••••」
家入啜著快要滿出的酒時,伊地知的酒也上來了,當然不是免費送的。
追加的芝士盤端了過來,家入有些得意的開始拼菜,一邊教伊地知。
「在芝士上盛上酒盜,邊吃邊喝,你試試看。」
伊地知有些拘謹地夾了些酒盜。
「•••••••嘶啊,好好吃。好像鳳尾魚的味道。」
「對吧,你看五條,伊地知懂得。
「唉~,我是不懂往芝士上加腌菜的感覺啊。芝士怎麼說都是點心王國的居民吧?這樣等于是把它從原本的婚約者烤餅哪里搶過來,強行塞進酒鬼王國嘛!你說是吧,伊地知。」
「唉?!啊,不,嗯?」
伊地知夾在二人之間瑟瑟發抖,甜咸黨之爭他是沒什麼發言權啦。
「哈?不喝酒真是虧大了,連這等美味都嘗不到,是吧伊地知。」
「也不知道硝子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哦,伊地知。」
就這金槍魚灌酒的家入,和點了被蜜瓜蘇打,還叫了餐後甜點香草雪糕的五條。
夾在習慣喝酒的咸黨和徹頭徹尾的甜黨之間,啜著酒的伊地知。
混亂的狀態像是要讓胃也混亂起來,不管怎麼說,美酒佳肴當前,心情沒那麼糟。
「這里的料理和酒真的都很美味。」
「我推薦的嘛。而且可能是常客常帶孩子來,這里也提供普通飲料和點心,五條也方便來。」
「我被當成小孩子了?」
「你差不多就是大個子的小孩吧。」
五條悟遭受暴擊,家入獲勝!
伊地知一邊夾菜一邊看著你一句我一句的兩人。
畢竟是家入看中的店,確實風味不俗。
肉煮的十分軟女敕,配上味噌調制的暖胃調料,還有生姜提味。就算沒有家入,也能噸噸噸喝個痛快。
金槍魚有綠紫蘇做陪襯,也是道上等佳肴。還有甜辣的雜色鮑讓人胃口大開。店主確實料理水平了得啊。
伊地知久違的感到了痛快,慢悠悠地讓時間流逝。只是越喝越覺得身體沉甸甸的。
「伊地知,你很久沒喝酒了吧。」
「唉?」
听到家入唐突的問題,伊地知開始回想近來的自己。
「這麼一說•••••••確實是,估計是很久沒喝,沒兩口就有點醉了。」
伊地知說完,五條就咚地一下放下了酒杯。
「那只是累了吧。」
「不,我今天也沒做什麼工作。」
「以前的疲勞積累的太多了吧。」
這次家入開口了。
「酒乃百藥之長這話也不完全是迷信。喝過量的酒,緩解了緊張,于是疲勞感一泄而出了。••••伊地知,你還記得上一次休假是什麼時候嗎?」
「嗯••••••••」
至少從交流會開始就沒休息過。
當然了,除了這種一個區都發生詛咒的異常事件,他根本沒工夫休息,今天放假也是放的讓人難以置信呢。——那交流會之前呢?
「•••••••••••咦?」
「問診的時候我說過了吧,是壓力導致的胃疼。這里說的壓力既不是心情的問題,日常的操勞、不注意健康也叫壓力。」
「七月之後,好像就沒見過你休息啊。九月肯定是一天都沒閑著吧。」
五條這麼一說,想想也確實如此。
「是啊,畢竟人手不足。」
「別說那種笨頭笨腦的話啊,連自己的體力極限都搞不清楚的話,那更人手不足了。想想還有只有你能完成的工作啊。」
「•••••唉?」
「伊地知,今天是五條提議說帶你來喝酒的哦。」
「嗯唉!!」
足以驅散醉意的震驚,讓伊地知不由自主的看向五條悟。
「只是讓你在暈倒之前有點自知之明,你可以感動得大哭哦,伊地知。不過不要趴在我肩膀上。」
「與其說是感動,不如說是震驚•••••」
伊地知像是想自我冷靜,舉起溫酒往嘴里送。
他的視線從桌子的一頭晃到另一頭,最後停留在少量酒形成的小水窪上。上面模模糊糊地映出了伊地知的臉。
「我看起來那麼累嗎•••••?」
「覺得嚴重是你負責調查新宿事件的時候。本來這應該是新田去的。」
「那是因為,我和平君他們比較熟。」
「但也不需要你特地增加行程。」
「••••是。」
這麼一說感覺確實如此,伊地知松下了肩膀。
「我來的太晚了,還有從七海那里听來的一些,不太清楚狀況。不過伊地知很在意新宿事件吧。」
「怎麼說••••••」
「沒能幫得上源盛的忙。」
咚!——心跳亂了。
「這個是,那個••••••」
哆哆嗦嗦的手,像是要捂住嘴似的推了推眼鏡。這是他動搖時的老毛病,在被五條問到犬鳴村的時候也犯過。
但是五條並沒像當時一樣問責伊地知。
「听了就知道,長著樹枝臉的的那個報告。雖然七海沒說,那家伙很認真嘛。不可能主動讓源盛一起去對付不好對付的敵人。七海最後是得救了,但過程並不輕松吧。」
「••••••我,那個,還是犯了一樣的錯誤••••••」
「所以想在近旁守護著他們?好有奉獻精神,可歌可泣哦。但是源盛已經不像伊地知以為的還是孩子了。顧慮和過度保護是不同的,後者對誰都沒好處。「
五條右手的中指扣住拇指,靠近伊地知……
「用不著你過意不去,源盛也沒事。」
的一下——彈得伊地知眼鏡都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