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像伊地知這種不太算的上是疾病的不適感,就會得到一些市場上也有流通的常用藥。和普通學校的保健室一樣。
但即使如此,伊地知還是被家入的問診和簡單的觸診治愈了不少。如果可以忽略旁邊裝睡的平源盛的話,明明自己疼的要命,還是在這硬挺著听八卦。
「謝謝,幫大忙了。」
「也不是真的內髒衰弱,所以開了些簡單的胃藥,類似酒會前預防的那種。藥店也有賣的,準備一些會比較安心。」
「不會,還是听專家的意見更好。」
要是自己買藥哪來的機會和家入獨處啊,伊地知又不是傻。
「是嗎?那真是很棒的想法。」
伊地知端正地坐在圓凳子上,表情舒緩開來。
平時自己總是緊繃著神經,被某個無良的咒術師塞過來各種稀里糊涂的麻煩事,也被神經質的咒術師嚇得提心吊膽過。
送孩子們去執行任務也很揪心,又要听上層說五條悟的問話,而那個五條亂來起來就像呼吸一樣自然,更別說他還交出了一個不亞于他的學生。
就這一點來看,家入算是伊地知的治愈天使。
她有著咒術師特有的魅力,但不會勉強別人,也不會強求超過能力的工作,還會若無其事的照顧別人。
家入小姐真的不是天使嗎!
而起平時看慣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咒術師和稀奇古怪的咒靈,對伊地知來說看著家入的面容就算是一種享受。
她毫無疑問是位妖柔的美人,雖然氣色不是很好,總是有著迷人的眼袋。
應該說正是她那份怠惰的氛圍,平添了幾分晦暗的姿色。
並且這次家入特別溫柔,一般家入只會做必要的處理就會去處理自己的工作,但天不知道為什麼,她非常體貼的問診,還陪著閑聊了幾句。
「然後我離開高專,打開電腦發現數據初始化了。」
「那可真是災難啊。」
「比被二級咒靈盯上的時候還要嚇人•••••所以說備份真的很重要啊,有備無患才是正道。」
「就像輸血用的血一樣。」
「•••••嗯,雖然是奇怪的比喻,但是就是那種感覺。」
「不過最忙的時候已經過去了,這樣就好。」
「嗯,是啊。」
伊地知有些含糊地說,實在是開不了口說,自己是因為難得有空,無事可做才跑到家入這里的。
不過,世界好像比伊地知想象的更加溫柔。
「對了,伊地知晚上有空嗎?」
「唉?」
「今晚。」
「•••••••••••唉?!!」
「••你需要檢查耳鼻喉嗎?」
「啊,不是。有空有空有空有空。」
「不用連說四次啊。」
一時間,伊地知無法處理耳膜接收到的信息。
也難怪,情況太過超乎想象。理性的部分雖然告訴自己不能往奇怪的地方想,可一邊又忍不住飄飄然。
不知道家入有沒有看出伊地知的動搖。
她泰然自若地換了換搭腳的姿勢。
「有空就好,偶爾可以去喝個酒,所以邀請你。」
「喝酒••••嗎?」
「當然不至于給胃添加負擔,你的胃痛應該不是器官的毛病。去換換心情對身體比較好。」
「是、是,我一定去。」
「是嗎,那今晚六點左右在淺草橋。店的位置我晚點聯系你。」
「好••••好的!」
伊地知像是在接受入職面試似的,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家入看了看他的傻樣,浮出一絲微笑,開始進去房間整理病例。這是差不多改該回去工作的無聲信號。
伊地知站起身,不想妨礙她。他深深一鞠躬離開了醫務室。
「••••••很好!」
雖然也不是出了什麼大好事,不過伊地知還是鼓足了干勁。
既然決定了,那今天就不能加班。
不過沒工作也加不了班,伊地知為了防止意外情況的發生,迅速跑回了辦公室。
「伊地知先生不會以為這是二人約會吧?」
平源盛看著伊地知紅著臉跑出去的傻樣,一副為他擔心的惡心笑容。
「哦,是醒了啊。那就繼續治療吧。」
「不!不!啊~~~~」
————————————
「•••••••是這里沒錯吧?」
下午五點四十五分。
從淺草橋地鐵站徒步十分鐘。
穿過霓虹燈裝飾的街道,在下班回家的上班族間穿行,伊地知找到了指定的店名。
餐館「小鳥箱」。
一個讓與詛咒有關的人,莫名喪失食欲的名字。
「話說••••••」
伊地知抬頭看看店面,和他所想的有些不一樣,很難說是有情調的樣子。
店門前掛著紅燈籠,擺著一塊估計是店家制作的啤酒看板,玄關是薄薄的推拉門。
伊地知在來的路上一點點膨脹起來的小小緊張感,靜靜地枯萎了。
「哎呀,不過還是可以和家入小姐兩個人一起共進晚餐••••」
腦內的幻想又展開了家庭倫理劇,估計兩人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說起來,伊地知很少有機會能看見沒穿白大褂的家入。或者說,沒在擺弄著藥品或者尸體的、下班模式的家入本身。對伊地知來說就是藍色稀有卡。
伊地知強行拉起熄火的引擎,緩緩深吸一口氣。
兩次,三次,像是要換點肺中的空氣一樣,不斷的重復。
然後他下定決心,拉開了店門。
「慢死了伊地知,又想吃你最愛的大嘴巴子啦?」
關了。
啪嗒地一聲。
然後用袖子擦了擦眼楮。
奇了怪了,腦內月兌了白大褂的家入變成了一個銀發太陽鏡男人,而且還和他打了招呼。
眼楮是中了什麼奇怪的詛咒了嗎。伊地知的大腦如果不是中了洗腦系的術式,怎麼會看到一個用啤酒杯和蜜瓜蘇打水的五條悟呢!
不對,不可能啊。這不咒術!
今天是被家入請來的啊,絕不是跟五條來喝酒。說到底五條又不喝酒,怎麼可能出現在酒館里呢。
可能是太操勞、太緊張產生的幻覺,說不定是某個紅眼楮釋放的什麼無限月讀之類的••••••••沒錯,一定是。
伊地知再次深呼吸,哆哆嗦嗦的拉開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