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撒滿了整個廣場,所有的驚呼哀嚎在這一刻消失,只剩下最純粹的詛咒,人類死亡前怨毒的話,是最惡毒的詛咒!
「村上!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拿了我這麼多錢!!!啊啊啊啊!!」
所有的一切不祥氣息被緩緩地吸入又被吐出,只剩下最純粹的咒力。
「真是污穢的靈魂啊!人類還是這麼的丑惡。」
巨大的聲音宛如雷鳴,黑色的巨人沐浴在閃滅的電光中,一時是漆黑的,一時是慘白的。
紅袍教父跪在村正的身後,殺人的暴徒和虔誠的神父,兩種身份在這一刻並不沖突。
「先接受神恩的洗禮吧!」
隨著邪神般陰森恐怖的聲音響起,咒靈的手動了起來,千瘡百孔的猙獰巨手在空中虛按在了眾人的頭頂。
漆黑粘稠的黑色火焰從村上的身上騰起。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化,化為灰白的塵埃散盡。
紅衣神父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個的燃盡,掉頭就跑。
「這不是神!是鬼!!鬼啊!!」
他瘋狂的尖叫著,肆意殺戮之人,最終還是被所信之神背叛。
奔跑的腳步戛然而止,渾身僵硬,跪倒在地,終于沒了動靜。
身軀騰起烈焰,化為點點碎屑,隨風消散,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躲藏的咒術師出來吧。」
咒靈把頭湊到平源盛的面前,猩紅的眼楮,眼底滿是殘忍暴虐,巨大的獠牙,猛地擠進了平源盛的眼里。
「叫我長慶將軍吧,小子你叫什麼。」
「平源盛,你有記憶嗎?」
平源盛很好奇,這是他第一次踫見這種有記憶的咒靈,咒靈說到底就是一個實質性的詛咒,負面情緒實質化的凝聚體,不應該有記憶的存在。
「很可惜並沒有,只是在眾多死去人的怨念中,名為長慶的人最為不甘罷了。」
也許是孤獨,或者是想要和咒術師說說話罷了,名為長慶的特級咒靈對平源盛有著特別的耐心。
「有什麼感想?尤其殺了這麼多人之後。」
「並沒有什麼感覺,武士本來就是殺人的工具罷了,何況這個時代人多的像蛆一樣,如大海般洶涌。真是個好的時代啊。」
長慶抬頭看著天空的烏雲,臉上有著與咒靈身份不符的憂郁。
你在這跟我撞活佛呢?平源盛簡直無力吐槽,這本身就已經充滿了槽點。
「我是能看見靈魂的色彩的,人類一面暴露著雜草般的脆弱,一面又在為靈魂受困于思考的窘境而沾沾自喜,實在滑稽。才是人類靈魂的主色彩,就算是上了年紀的老人,私欲和恐懼也無法消失,為了滿足自己傷害別人,事後也會感到後悔•••••」
「所以呢?這是打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
「人類活在這世界上,實在是太浪費了!我已經忍不住想要斬殺殆盡了!!」
轟——!
頓時,仿佛這句話是什麼禁忌開關一樣,恐怖的長慶渾身顫抖了起來。
果然咒靈終究是詛咒,就算裝的再怎麼無害,還是控制不了殺人的本能。
「那就是聊崩了?」
平源盛還想多聊一會的呢,與咒靈談話可是種難得的體驗。
謊言終究只是謊言,長慶忌憚著平源盛的聖劍,平源盛則想要試探出咒靈的術式。
這一切終將用戰斗來結束。
長慶和平源盛同時沖向對方,大地被咒靈的腳攪得粉碎。
這是直面神靈的戰斗,容不得平源盛放松,嚴陣以待。
在這個世界,強大的就是真理。世界是強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獄,無知者的墳墓。
只要長慶鎮壓了這個時代所有的咒術師,他就是下一個武神!
因此平源盛必須拿出全力!
「突穿死翔之槍【G e Bolg】」
平源猛然躍起,猩紅色的魔槍已然出現在手中,隨著真名的解放,魔槍激射而出!
只要出擊必能貫穿對方心髒的詛咒之槍。其真相是在槍命中對方心髒這個結果發生後,才刺出長槍的因果逆轉的一擊。
解放後,其因果就會變成無論對手怎麼躲都能貫穿的能力。
由于結果早已注定,故而不可能被回避。
數十根魔槍帶著白色的空氣流投射而出,高速的運動中,槍尖帶出十幾米長的淒厲流光,魔槍已經瞄準了長慶的所有要害,它已經被包圍了。
來自來自影之國的弒神魔槍將在此刻,消滅邪神!
可是必中的魔槍只要打落就好了,長慶動了,作為武士怨恨化身的他,本就擅長劍術!
拔刀術!
腰間的太刀以不可視的急速揮出,龐大的身軀加上恐怖的切斬,這一刻被說是鐵,就是山都能被斬碎!
所有的魔槍在這如山海般厚重的一擊下,全部被都被斬落!
「小子,雖然能力很有趣,不過並不足以拉進你我之間的差距。」
神經高度緊繃的平源盛並不會回答他,他可不是一擊不奏效就消沉的男人啊!
借著被激起的巨大塵煙,平源盛已經來到了巨人的腳下!
對付這種巨人,干將莫邪和牙簽沒什麼區別,難不成要給他修腳嗎!
當然是用這個,咒力這種東西多出來又不能放冰箱,平時儲存的咒力當然是現在拿出來用了!
他微微屈膝,手虛握在腰側,正是居合斬的架勢。
「忘記那恐懼,看著前面;前進吧,不要停下來;退卻只會衰老,膽小必招來死亡。呼喊吧。斬月!」
外表酷似大菜刀的斬月浮現在平源盛的手中,此刻便是破局之時!
「月牙天沖!」
隨著他的怒吼,巨大的藍色光弧從他的手中斬出,那一刻仿佛有柄藍色的巨劍破土而出,對著天空發出酣暢淋灕的斬切!
長慶根本來不及防備,便被那藍色的光斬斷了左腿,腳筋斷裂!骨骼一分為二!膝蓋被斬碎!身軀傾斜!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變得不同!
「我這個人,喜歡高傲的對手。不拘泥于自身能力的卑微而胸懷大志之人。每當見到這樣的對手之時我都會非常愉快。」
平源盛再次迫害路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