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在看著深淵一樣,當你的力量不足的時候,站在深淵的路口,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他吞噬。」
陸離恍然點點頭,心說自己太過沖動了,要是沒有燕赤霞沒有出手的話,他現在可能已經是個死人了。
陸離心中滿是後怕,反應過來的之後抱拳拱手沖著燕赤霞深施一禮,說道︰「多謝燕前輩出手相救。」
燕赤霞擺了擺手說道︰「不用謝我,我這不僅是在救你,也是在救我自己,剛才天邊的那個紅雲如果面積再擴大下去的話,我們也沒有什麼辦法這顆星辰里待下去了。」
說到此處,燕赤霞的話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按照我的猜測,這顆形成應該在北斗星宮上的。」
北斗?
听到與自己南斗陣法對應的北斗,陸離不禁眉頭一挑。
哪怕他之前沒有研究過這些,至少也听說過南斗主生,北斗主死這種說法,如此看來陸離就明白這顆星辰上為什麼會帶著殺氣了。
燕赤霞此時繼續說道︰「至于他是北斗星宮七顆星中的哪一顆,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這麼大的殺氣我懷疑很可能是貪狼。」
陸離並沒有因為貪狼這個詞如何的意外,反倒是有些麻木了,無論對方是什麼,他現在已經徹底見識過這顆星辰的實力。
而且還並非是全部實力,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使用南斗陣法的決心,他不可能親自接近那個井口了。
一旦被控制了,就連大黑都不上他,關于幻境和控制能有這麼強的力量,陸離還之前還沒見過。
在之前,大黑的叫聲幫他破除過很多的幻境,就算那些不是直接破除的,也幫了他不小的忙。
從而能看出,大黑對于這種幻境亦或是控制法術都有著很強的針對性和克制性。
可是這次卻不行了,足以證明這顆星辰所掌控力量的強悍。
甚至他覺得自己的南斗陣法對上這個北斗星辰,都未必能達到他想要的最佳效果。
突然陸離想到眼前這個燕赤霞前輩應該就是個明白人,何不問問。
「前輩,您有什麼方法能對付這個北斗的星辰嗎?既然剛才您的一指能直接打散他凝聚的紅暈,那是不是…」
燕赤霞臉上露出滿是自嘲的笑容,隨即說道︰「陸離,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跟這個星辰的實力相比,就是半斤八兩。」
陸離聞言,臉上露出喜色,說道︰「那差的不多呀,可以拼一拼。」
「我半斤廢鐵,他八兩黃金。」
陸離聞言滿頭黑線,他一直認為燕赤霞是個剛正嚴肅之人,竟然還會玩這種梗…
「我想給你的建議就是,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的話,最好先不要踫這顆星辰,等你實力足夠了,也不晚。」
燕赤霞並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在他看來陸離只是踫巧遇到了這顆星辰,然而,雖然點亮星盤是陸離現在所需要完成的任務。
可是多多少少也要量力而行,所有的東西都是循序漸進的。
一上來就踫到如此強悍的星辰,最好的辦法絕對是先不觸踫它,而是繞開它。
陸離面露苦笑,說道︰「前輩,恐怕這次真的不行,我必須收復這顆星辰,不管它是不是北斗,是不是天狼,也不管它有多危險。」
燕赤霞聞言一愣,但卻沒有細問其中的情況,只是說道︰「你打算用什麼辦法呢?有人幫助你嗎?按照這個星辰所攜帶的力量來看,以你自己的實力完全是不可能的。」
燕赤霞並不是給陸離潑冷水,而是在詮釋一個事實,他不想陸離因為這件事情真的把小命丟掉。
對于陸離成為星盤的主人,他非常滿意,而且也是因為陸離之前只是融合了半顆星辰,他們才可以繼續的安逸的住在這里享受生活。
雖說陸離如果死了,星辰也不會毀滅,他們只會等待星盤下一次的召喚。
但是還會不會踫到像陸離這樣的主人,對于燕赤霞來說完全是個未知數。
燕赤霞清楚的知道如果星盤落入那種陰險好殺之人手中,會有怎樣不可挽回的後果。
這一點陸離自然也沒明白,就如同之前在城隍廟踫到的閻君虛影,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搶手中的星盤。
「前輩我之所以必須收復這顆星辰,並不是因為貪心或者說自不量力。」陸離覺得自己有必要把這話說在前面,畢竟燕赤霞現在也是這個星辰的組成的一部分。
眼下的情況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燕赤霞聞言緩緩搖頭,說道︰「不用解釋,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說說吧,現在想用什麼辦法?」
陸林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四個字,南斗封印。
燕赤霞面色瞬間巨變,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你掌控了南斗封印,這怎麼可能?」
對于燕赤霞知道南斗封印是什麼,陸離並不奇怪,但是此時的燕赤霞如此激動,卻遠在陸離的預料之外。
他想著就算是南斗封印如何強悍,這位可是從上古活到現在的人物,不至于在听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就激動成這個模樣。
隨即陸離好奇的問道︰「前輩有什麼奇怪的嗎?」
「當然奇怪,南斗主生,北斗主死這你知道吧?」燕赤霞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開口問道。
陸離緩緩點頭,燕赤霞繼續說道︰「你所認知的南斗封印是什麼?」
听到這個問題,陸離滿眼的疑惑,心說封印還能是什麼,不就是封印嗎?而他得到的術法中,也沒有記載其他的東西,只是這個封印比較特殊,需要眾生之力來來引導而已。
「前輩,我沒太听明白听懂您的意思。」陸離老實的回答道。
「上古時代,那些個人都已經隕落,我來問你,現在外面世界還有人追尋著成仙成神的事情嗎?」燕赤霞沒有解釋自己的上一個問題,反倒是重新提出了一個問題。
但這個問題對于陸離而言很好回答,只見他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有,而且很瘋狂。」
陸離沒有告訴燕赤霞這種瘋狂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不過陸離自己可是看的明明白白,就沖著蠻族和妖族對于大黑的態度,就可見一斑。
單輪這件事情,陸離甚至認為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這些人對于那些成仙成神永生的事情執念已經深入骨髓了。
不過這個問題雖然簡單,可是眼下陸離不禁愣住了,他問的終究跟這件事情沒關系……
可是燕赤霞之後的這一句話,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這前後的關系。
「如果我告訴你這個南斗封印跟成神有什麼密不可分的關系?你還能保持此時這份淡定自若的表情嗎?」
陸離聞言驚得下意識的後退兩步,純粹是被驚到了,如同燕赤霞說的,別說淡定自若了,甚至連身形都無法站穩了。
陸離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定了定心神,說道︰「前輩,咱能不這麼開玩笑嗎?你可能不知道關于成神的事情,但凡在外面泄露一點……」
燕赤霞立馬抬手阻止陸離繼續說下去,說道︰「我是上個時代的人,雖然它已經不在了。但我也活在曾經的時代之下,也知道任何一個時代對于這樣的事情有著怎樣的追求。」
「這是一種極致的誘惑,我當然明白,所以越是如此我越不會開玩笑,你現在明白為什麼我听到南斗封印的時候會如此震驚和激動了吧?」
陸離下意識的點點頭,「明白了,太明白了。」
就不說別的,如果南斗封印跟最後跟成神有關,這件事情是具有確定性的,那麼蠻族,妖族,甚至大魏各方面的所有人,對自己都不會再那麼客氣了。
畢竟大黑只是個未知數,說是上古時代殘留的靈獸,但它跟成神未必能牽扯出直接的關系來,只是有一種幾率。
可當有一種功法,一種陣法,諸如他掌握的這種南斗封印,這要被他們知道了跟成神有著必然的關系,陸離自己會面臨什麼樣的後果,他甚至都不敢想象。
陸離緩緩坐在地上,這個時候他又想起那了八個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跟他以前所掌控的東西完全不同,因為無論是請神也好,還是之前的那些獎勵也罷,雖然獲益了,但是並沒有觸模到很多東西的本質。
哪怕是大黑也是如此,可剛才燕赤霞的話用的是密不可分這個詞兒,陸離覺得他用不可或缺這個詞兒也是對的,反正都是一個意思。
無論怎樣,這一下概念就完全變了,而陸離突然自嘲一笑道︰「前輩,按照您說的話,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想要成神就必須擁有南斗封印或者說在南斗封印之下才可以,是嗎?」
燕赤霞緩緩點頭說道︰「我問你,南斗封印需要集結什麼力量?」
「眾生之力。」陸離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燕赤霞眼楮一亮,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看來你已經使用過南斗封印,並且感受過眾生之力了。」
陸離連忙說道︰「不不不,我現在還調動不了眾生之力,只能把眾生之力施加在南斗封印之上。」
燕赤霞听到這話直接笑了,道︰「我當然知道,同時,你應該慶幸這一點,如果你以這樣的實力就能調動眾生之力的話,恐怕你都活不到今天。」
陸離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既然有了之前關于成神的事情,他就知道燕赤霞這話絕對不是危言聳听。
「這麼說眾生之力也是成神的關鍵了?」
燕赤霞不禁說道︰「別來問我,我所知道的也很少,畢竟我還沒有成神,知道的這些事情大多也是常年累積出來的,我只能說,神位的強弱就看他最終能調動多少眾生之力的多少,你也可以叫做信仰。」
陸離緩緩點頭的,大概明白了是什麼意思,就像上古時代廟里供奉的那些牌位一樣,這就是信仰的來源的一部分。
而通過這種信仰也自然能凝結成眾生之力,他現在所能動用的只是靈力而已。
通過這番交流,陸離就突然糾結了,他到底該不該動用南斗封印,如果不動用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呢?
這個時候他沉默了,而燕赤霞自然能看出他的憂慮,隨即說道︰「如果你動用南斗封印,按照現在的情況,你能集結眾生之力有限,需要安排至少三品的修士作為陣眼,可你要保證一點。」
「這些幫助你的人,但凡起一點貪婪之心,感受到眾生之力的玄妙,哪怕他們不知道眾生之力是什麼,但是修為到了那種層次一定會感受得到其中的強大。」
說到這里燕赤霞深吸了一口氣,「到那個時候但凡出了一個覬覦這種力量的人,你就是現成的唐僧肉。」
陸離何嘗不知這些呢,這也是糾結的原因,上次動用南斗封印只不過借用了佛門的佛力而已。
但這次南斗封印所需的強大增加了,那點佛力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 。
「前輩,如果我調動這種眾生之力,您覺得封印星辰並且成功將它納星盤的幾率有多大?」
燕赤霞認真的想了想,按照他的推算給出了最後的答案,說道︰「七個陣眼如果都是三品修士的話,有十成的把握,少一個人你最少減掉兩成的把握。」
陸離按照現在能用的人仔細算了算,只有五位三品金剛。
那麼如果用燕赤霞的這種算法來說的話,他只有六成的把握,這些東西是往下遞減的,而不是往上遞增,少一個減少兩成,而多一個絕對不是增加兩成。
所以五個人最多就只有六成的把握,而按照陸離現在的計劃,另外兩個陣眼是他分割星辰之力,然後加固就如同上次一樣。
這種加固雖然只是臨時的,不過在他看來對于這次的封印應該也夠了,畢竟真正需要的是眾生之力而不是靈氣。
之所以要守住陣眼也是要用靈氣承載並鎖住眾生之力,最後引陣法完成。
但是現在經過燕赤霞這麼一提醒,陸離對于信任兩個字兒加深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