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一刻天上的星辰告訴了陸離答案。
它正在一點點消失,而陸離眼前這抹猩紅的光也成功掙月兌了陸離用自身星辰之力所化作的鎖鏈,沖向了山海關的方向。
這一下陸離全都明白了,大黑是他們的目的,可他們攻下山海關之後一定在那里發現了對他們更有用的東西。
而且他們與大魏高層交涉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十萬努力,包括自己還有大黑,或許大黑還是他們的選擇,可卻不是必須。
畢竟大黑還是個未知數。
而他們在山海關發現的東西或者是個定數,對于這一點大魏應該還不清楚,因為但凡大魏要是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放任山海關就留在蠻族手中。
對于實力的追求,對于永生的追求,是這位帝王的夢想,他真的知道這樣的事情之後就會放棄所有顧忌的一切。
然後集合軍政司所掌控的大軍直接攻打山海關,看看里面到底有什麼。
陸離相信,既然鮮紅的光芒飛到了那里,就說明這道星辰之力的根源隱藏在山海關之中。
因為蠻族的入侵,這道星辰之力被開啟了。
但雖然是這樣,就如同之前說的,他們並不會利用星辰之力,沒有合適的方法,可是蠻族卻能感受到星辰之力的強大。
面對這種未知和強大而且一動不動的東西,無論誰發現了可能都會視作珍寶,然後想辦法據為己有。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一道星辰之力為什麼會被帶到臨渝城?
結合其中的殺氣,陸離立刻就想明白了,他之前關于鐵成的猜測是錯誤的。
當時攻打山海關的時候,鐵成一定在場,而他最後被嚇得怯懦而逃,並不是因為自身,只是因為這一道星辰之力中的殺氣有震懾精神的作用。
而他也不會分辨誰是主,誰是僕,除非有陸離正這樣掌控星盤的人操控它。
所以這身殺氣集合在了蠻族身上,也成功的用這種精神攻擊讓鐵成直接下破了膽。
而他體內的星辰之力就是最好的證據。
陸離深吸了一口氣,此刻已經想明白了一切,而天上的星辰徹底淡化之後,屏障也就消失了。
這一道帶著殺氣的星辰之力回到了原來的地方,陸離站在屋頂上遙望著山海關的方向,搖了搖頭。
二十萬大軍?現在哪怕集結六十萬大軍,恐怕也攻不下來山海關。
除非先解決掉那些星辰之力,陸離長長嘆息了一聲,到底還得他出手。
也慶幸自己來到了這里,如果不是來探查一番的話,任由趙杰,趙璐雪兄妹倆人帶著二十萬大軍揮師山海關,哪怕他們得到了聖旨。
哪怕大魏方面放下一切顧慮增援,他們想要戰勝也是很難的,畢竟軍人的意志一旦被改變了,所有的一切也就變了。
陸離只能說趙杰和趙璐雪一開始就是幸運的,因為蠻族進攻的那天星辰之力沒有影響到他們,並不是因為他們意志堅定。
僅僅是因為他們是後殺入戰場的,而且從左右切入踫到的不是蠻族主力。
所以才有了這樣的事情,他們能以一萬精銳換掉蠻族五千士卒也並不是他們的功勞,而是因為蠻族本身也受到了星辰之類的影響,只不過是反向的。
這樣想來所有的一切就都說得通了,陸離陷入深深的思索,而今要面臨的問題就很多了。
恰恰是因為想明白了一切,他才不知道怎麼說服趙杰。
畢竟星辰之力這種東西只有他自己清楚,而且不能告訴別人,否則他就是現成的唐僧肉了。
現在無論是雷州出兵還是朝廷派大軍過來,結果應該都是一樣的。
哪怕是贏,最後雙方也是兩敗俱傷,他終于明白那只暗中攪動風雲的大手來自于哪兒了,就是這星辰之力。
然而陸離還有一個更加可怕的猜測,那就是這道星辰之力真的在坐扣,它可以利用這些將士所帶來的殺氣,或者說通過殺戮的方式帶來的血腥,增強自己的力量。
隨著它的力量越來越強,原本的意志也會重新喚醒,變成一個誰都無法戰勝的不人不鬼的東西。
這才是陸離最為擔心的,他捋了捋大黑的後背,搖了搖頭,苦嘆一聲說道︰「大黑,你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陸離現在好像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偽裝成蠻族,然後帶著星盤看看能不能使在大軍進攻之前一舉把那顆星辰給收服了。
可是這種方法陸離現在沒有自信能做到,一開始吸納半顆星辰,基本上快要了他的命了,而且那道星辰之力還無比的柔和。
眼前的完全不一樣,帶著滿滿的殺氣,如果他能吸納戰場上那些殺戮的氣息,那只能說明他現在更強了。
而陸離覺得這種猜測九成九成是真的,不說別的,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剛才把那道殺氣扯出來,為何要飛去山海關?
還有臨渝城天上的,陸離之所以沒有感覺到那個光團的危險,正是因為他只是鐵成體內那些猩紅的星辰之力虛化出來的。
在外走了這麼久,這是陸離第一次覺得有些束手無策,如果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他只能按照之前想的辦法執行。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強行吸納這道星辰之力,至于會不會把他的身體撐爆,或者會不會被反客為主,那就完全看命運了。
但是不到萬不得已,陸離並不想這麼做,因為成功的幾率實在太低了,並不是他不敢勇于嘗試,而是他不能犯錯。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犯錯,那就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命只有一條,丟了什麼都沒有了,然而如果說真的最後會出現那麼一個誰都對付不了的怪物,陸離不惜搭上這一條性命。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哪怕他搭上這條性命,真的那麼做了,成功的幾率都不到一成。
所以現在他也就不得不想辦法了,大黑輕輕的叫了兩聲,表示自己也沒有主意。
這一次只能靠陸離自己了。
而陸離自言自語的說道︰「這道星辰之力帶著滿滿的殺氣,跟蠻族太契合了,否則也不會引動,他現在就是利用蠻族給自己給養。」
遠在碣石城的凌月,可能萬萬想不到她剛才跟趙璐雪說的唯一的那句話會一語成讖。
只不過最後不僅僅是二十萬大軍會成為給養,蠻族本身也會成為這道星辰的給養。
陸離沉默著思索著,他在屋頂坐了一個時辰。
與趙杰約定的時間是半天,這個時候還沒有到,可是陸離卻慘然一笑。
現在不是半天和一個時辰的問題,而是他實力的問題。
如果現在他的實力能達到四品的話,說不定靠著星盤靠著體內已經吸納的星辰之力,真的能跟這道帶著殺氣的星辰拼一把。
可如今他不過是個五品初期,即將進入五品中期的修士罷了。
強烈的無力感涌上了陸離的心頭,雖然一路走來,他不像那些所謂的天驕那麼驕傲,認為自己無所不能。
但是他的天賦和實力不次于任何一位天驕,陸離一直告訴自己謹慎低調,不要跟那些人一樣,搞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雖然如此,陸離在面對所有困難的時候,總是會迎難而上。
船到橋頭自然直,總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方式。
可這一次陸離告訴自己可能所有的方式真的就走不通了。
現在唯一的手段可能就是請神,可是如果利用那樣的方式的話,最後陸離不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麼樣的結果。
「要是能有一道封印就好了。」陸離不由說道。
汪汪!
大黑聞言突然叫了兩聲。
陸離眼楮一亮,幸福的拍了一下大黑。
突然站起身,朗聲大笑,「我真是糊涂了,竟然把這件事情全都給忘了。」
「大黑,你說的對,我還有南斗陣法,這一次我要來一個加強版。」
大黑嗚咽了一聲,不白了他一眼,好像再說你用得著那麼激動嗎?
雖然通人性,但是有些事情大黑終究是不明白的。
有些人活著不僅僅是為了自己,這個時候陸離徹底完善了計劃。
他知道已經不用再勸說趙杰了,就讓他帶著二十萬大軍揮師山海關。
當然陸離並不是要以這二十萬大軍作為誘餌,而是想憑借著這二十萬大軍積累的眾生之力,完成最後的翻盤。
他相信只有眾生之力,只有南斗封印能對付這些東西。
畢竟他一開始在形成階梯上用的就是這樣的方法,而在兗州城他利用南斗封印的方式不過是牛刀殺雞。
南斗由星辰所化。
而星辰所化的陣法自然是用來封印星辰的。
只要能把這顆星辰封印在南斗陣法之中,那麼它的力量也就會大大縮減,到時候陸離想要再吸收這顆星辰從而加到自己的星盤上就有很大的把握了。
陸離不得不興奮,辦法終于想到了。
或許正是因為在兗州城動用了南斗封印,所以直接被它忽略了它本身存在的意義。
他認為南斗封印只有那麼點作用,後來轉念一想,完全不是這樣的。
他也突然明白為什麼形成階梯會給他來了一個這樣的獎勵,應該就是預防著有這樣一天。
南斗封印有七個陣眼,現在他必須回去找到那幾位方丈,想來個加強版的,手底下必須有人。
五個三品外加上他用星辰之力加設兩個陣眼,應該就足夠了。
這一次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提供佛力,而是死守五個陣眼,絕對不能讓這顆星辰逃竄。
陸離想到此處,直接把手蓋在大黑的頭頂,一道黑色流光消失。
回到了兗州城大昭寺之內,境覺看到陸離的一刻,眼中異彩連連。
而陸離卻是趕忙擺手說道︰「境覺方丈,這回我不是來出家的,是有事相求。」
境覺雙手合十,搖了搖頭,自嘲一笑說道︰「請佛子不要再用求這個字了,有事盡管吩咐。」
陸離把自己的想法跟境覺說了一下,境覺不禁微微皺眉,有很多不解的地方,但卻也沒有問。
因為陸離並沒有把什麼星辰的事情說的太清楚,只是說跟進攻蠻族有關。
讓大昭寺出一份力,也算幫他的忙了。
境覺之前也說過,佛子所有的話對他們而言都是法旨,他都會執行。
所以這次自然也沒有拒絕。
陸離如此信任境覺,不僅是因為他是大德高僧,更不是因為他無條件的幫自己,主要是因為境覺從來不仔細過問這些問題。
只要不是關乎佛法理念的東西,他永遠不去執著。
陸離說什麼他就是什麼,只要照做就可以了,對于這一點讓陸離覺得著實難得,也覺得虧欠境覺良多。
不過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陸離只能以後一點點幫助佛門了。
安排好了大昭寺的一切,陸離等到大黑再能施展化形遁術的時候直接回到了碣石城。
迎面就撞上了趙璐雪。
而趙璐雪看到他從來都沒有好臉色,剛想譏諷說兩句,結果陸離看都沒看她,從她身邊直接走了過去。
來到了趙杰的營帳,趙璐雪氣得直跺腳,想了想追了上去。
「趙大哥,我回來了。」
趙杰點點頭說道︰「怎麼樣?想到怎麼說服我了嗎?」
作為李逍遙的陸離,沒有一刻的猶豫,用手往自己臉上一抹,一道流光從里面夾上劃過直接變成了陸離的樣子。
趙杰猛然一驚,他看過陸離的畫像,因為兗州城的事情。
手指顫抖著指著陸離說道︰「你…你是陸離?」
而這個時候趙璐雪剛好撩開營帳的簾兒,緩步走了進來,在看到陸離的一刻,她幾乎原地石化了。
沒想到自己這一段時間一直心心念念,卻從來沒有見過一面的人,就站在她眼前。
而且是那個她在幾個時辰之前還討厭的幾乎想要殺掉的人,把她貶得一文不值的人,跟他沒有共同語言的人。
自大听到了陸離的故事,趙璐雪對于這個男人充滿了興趣,甚至說充滿了崇敬,腦中總是能聯想到他站在十萬百姓面前,一人抵擋兩萬大軍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