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最遠就到這了，前面的路都好多年沒人走了，我就不去了。」
「122塊車費，收你120得了。」
「OK，找你30，回市區的話可以打我電話哦，有優惠！」
「拜！」
司機大叔熱情告別後，這荒涼的公路上，便很快又只剩下了楚康一人。
此時距離下水道出口還要幾公里，雖然遙遠，但放眼望去，已經是可以看到那個瓖嵌在山體中間，黑黝黝的神秘大洞。
夾雜著大量白色垃圾的淡黃色污水從洞里流出，形成了一道小瀑布，然後灌入了底下的山澗小河。
「也不知道老蝙蝠來不來接我。」
「這下水道里黑不溜秋的，四處亂撞可不還。」
楚康嘀咕一句，然後從背包里模出手電，開始往遠處的洞口小跑過去。
「還不錯，掙了幾百點火力值呢！」
「不過……樓梯呢！」
一路小跑來到下水道洞口附近，當楚康抬頭想要往上爬時，卻意外發現原本應該釘在山體里的樓梯只剩下了一些破銅爛鐵了！
「靠，怪不得這麼多年了都沒人來，敢情連路都沒了。」
隱約猜到下水道荒廢是什麼原因的楚康，臉上滿是怪異。
因為樓梯毀壞了，而放棄繼續巡查下水道，這麼細小的一個失誤，間接造就了一個全然不同于地上的龐大下水道世界！
這的確是有點難以置信了。
「不過還好不是光溜溜的水泥牆……」楚康嘀咕一句，雙手直接抓在了岩壁上凸出的石塊上。
雖然雙手不能完全使勁，但這種簡單的岩體攀爬，還是很輕松的。
只花了五分鐘不到，楚康便征服了這塊十幾米高的岩壁。
「終于到了！」
來到下水道露出，楚康稍作休息，然後打開手電，開始向深處走去。
還沒等他走上幾米，動靜很大的翅膀撲騰聲響便從遠處傳來，楚康把手電對了上去，原來是一群蝙蝠靈怪。
「你是叫楚康嗎？」
即便是不入流的蝙蝠靈怪，也是會人類語言的，雖然聲音有些尖銳，听起來怪怪的。
「對，沒錯，我要找你們的蝙蝠老大，它在哪？」
「把手電關一下，我們帶你過去。」
蝙蝠靈怪們怪叫兩句後，然後便飛到楚康頭頂，用爪子抓住了他的肩膀後，迅速往下水道深處飛去。
也不知在黑暗里飛了多久，前方的視線才忽然變亮了起來，不出意外的話，那里應該是中心基地了。
「你還真的來了，看來人類還是挺守誠信的。」
老蝙蝠似乎在中心基地里等了挺久，一見楚康從管道出現，便立刻飛回了地面上。
「現在可以開始嗎？早點搞完，我好早點回去。」
楚康已經是有點迫不及待了，畢竟那可是十幾萬字靈怪巨鼠，換算成火力值，可是一筆天價啊！
害怕夜長夢多的楚康一開口，便是要干活，這讓老蝙蝠十分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麼著急嗎？這對你而言好處不大吧？」
「個人喜好罷了。」
楚康微微點頭，隨口應付一句。
他又不傻，可不會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出去。
「唔，那你可真是個怪胎。」
老蝙蝠嘀咕一句，眼珠子轉動片刻，似乎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不過我听說，萬年之前的人類世界，除靈是有特別豐厚的報酬，好像是說……什麼功德？」
「功德？」楚康听到這個有些熟悉的詞語，嘴角浮現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萬年之前，華威國的大地上出現了一個嶄新的帝朝，名為大耀。
大耀可以說是十數個帝朝里比較獨特的一個，因為大耀帝朝的初代帝皇開闢了新的除靈體系。
名為功德。
凡是行善積德之舉，皆可獲得功德，功德越高，實力越強。
即便是鄉野村夫，也可以靠做好事提升大量實力。
而若是除掉了十里八鄉都畏懼的靈怪惡鬼，那功德更是可以得到更多。
最為夸張的是，積德行善達到一定水平後，下輩子可以投胎到好人家里，縱享富貴安康！
新的除靈體系一經頒布，一夜之間，大耀統御之下的無數子民便一改之前的秉性惡習，開始積極行善。
即便不能成為強大的得道高僧，盛世活佛，也能為下輩子投個好胎做準備。
大耀，可以說是華威國這片大地誕生以來，平民生活最為安定的時代。
直到……
靈異復蘇爆發。
讓無數大耀子民引以為傲的功德體系，竟然被一個自稱為魔人的怪物徹底摧毀。
所謂的得道高僧，活佛，都被魔人洗腦，不是被折磨得慘死，就是墮落，淪為了邪惡的爪牙。
而大耀帝朝，也在這次靈異復蘇里瞬間崩塌，不復存在。
這是歷史上比較著名的事件，即便大耀沒了，但流傳下來的行善之風依舊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人。
直到現在，還有得道高僧和活佛的存在，而他們也戰斗在除靈的一線，算是一種傳承延續吧。
關于大耀的失敗，後世眾說紛紜，其中最值得考究的說法便是，所謂的功德體系，是遠比奇人異士體系要弱小得多的。
人家奇人異士苦練數十年，你做幾件好事，實力就追上了，這基本上不可能。
看似強大安康的大耀帝朝，實則一踫就碎，這個教訓，被寫進了無數課本，楚康很早之前就熟背于心了。
不過……
現在的他又有了新的看法。
所謂的功德體系，轉生投胎，和自己上輩子的六道輪回類似，但要知道，所謂的六道輪回，是根據因果來的啊。
可火力值系統很早之前就說了，這個世界的等級太低，因果並不存在。
但大耀所奉行的功德體系，卻又在說明因果是有的。
「要麼功德體系是欺瞞了無數大耀子民的謊言，要麼就是有神人想要開闢因果體系，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可無論哪一種，背後一定都有非常厲害的人物在推動。」
「可惜了啊。」
楚康心里感慨萬千，無論功德體系的存在是為了什麼，但它的作用肯定是好的，讓無數子民享受了幾百年的安定。
而在靈異復蘇時，那些得道高僧和活佛即便面對強敵，也要拼死保護每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