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楚康。」
何斌听到這里也是來了興致。
「他昨天不是還和你在一起練拳嗎？今天就跑回老家，不會是什麼要緊的事情要處理吧！」
「應該不是。」陳羽燊微微搖頭，晃了晃手機上的朋友圈，「要是處理要緊的事情，哪里會有心思發朋友圈啊！」
「我個人覺得吧，應該和那個疑似C級的鬼怪的出現有關，要是我家里全是普通人，附近又出現了一個C級鬼怪，我肯定也坐不住，要連夜趕回家里看看。」
「不過要是知道這次鬼怪是跟楚康有關系，我倒是可以親自去上一趟，突破C級到現在，還沒怎麼大展身手過呢！」
听了陳羽燊的話語，何斌算是明白了個大概。
看著眼前這位躍躍欲試的下屬，何斌微微一笑，半開玩笑似地說道︰
「那可是疑似C級鬼怪啊，你這種愣頭青去了還可能吃虧，派龐旭這種老油條去才好。」
「話說回來，現在進度怎麼樣了？」
龐旭跟了何斌挺長一段時間，雖然在D級巔峰上卡了許久，境界可能會被年輕的調查員追上，但在除靈經驗上，年輕調查員們卻是比不了的。
面對詭異棘手的鬼怪，老練的經驗往往比實力更加重要。
後者可能讓你暫時不吃癟，但前者，卻是能讓你有一招制敵，扭轉局勢的機會！
看重經驗的何斌，自然而然也就龐旭的表現抱有很大的期望，所以才下意識地開口詢問了一句進度。
「現在只有一條朋友圈啊，就說龐旭和縣里的那位調查員剛到楚康家里了解情況……」
「等等，我刷新了一下，楚康又發了兩條朋友圈。」
「哦？拿過來和我一起看看。」
陳羽燊都沒瞄上兩眼，便來到了何斌身邊，接著兩個大男人，期待無比地看起了楚康的朋友圈記錄。
首先映入兩人眼簾的是龐旭大口吞吃葡萄的畫面，他的面前擺了一堆東西，看起來待遇很好。
本來是沒什麼的畫面，但在楚康的文字解釋下，一切都變味了。
【「市區」來的龐調查員大大並不著急除靈，說讓我把家里的好東西都拿出來好好伺候，中午吃完大餐後，再了解鬼怪情況。】
秦建評論︰「看來這調查員擱這享受來了，比我舒坦得多啊！」
……
「嘶！」
何斌倒吸一口涼氣，久久說不出話來。
陳羽燊的臉也紅得像是豬頭一樣，既憋屈又難受。
「咳咳……看，看下一條吧。」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好像什麼都說了，陳羽燊趕緊退出這條朋友圈，點進了下一條里。
【「縣城」里來的胡調查員很上心啊，知道「市區」里來的龐調查員舟車勞頓很是辛苦，所以偷偷瞞著龐調查員，在偏房里跟我了解情況，點贊。】
秦建評論︰「還算是個干事的。」
配圖是胡顯笙半跪著身子，把記錄本放在膝蓋上寫字，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一大堆，很明顯是用心了。
「我覺得……」
陳羽燊剛剛開口，新的朋友圈提示音又響了起來，何斌動作很快，直接越過陳羽燊，在對方手機屏幕上劃了起來。
【雖然昨天家里的農家院被鬼怪毀了個七七八八，但「市區」調查員說想吃魚，還是要下池塘里捉兩只。】
這條朋友圈是剛剛刷出來的，所以秦建還沒來得及評論參團。
至于配圖的話，有點觸目驚心。
倒塌的牆壁，一地的雞血雞毛，被腳印腐蝕的地板，然後還有一個光著膀子，大冷天下到池塘里撈魚的男人身影。
……
「楚康的社交圈里人多嗎？」
沉默片刻，何斌忽然開口，語氣比起之前，有一股可怖的寒意。
「不多吧，因為點贊的只有兩三個人。」
「那好，你打電話，請他把這些內容刪掉吧。」
內心陰郁無處發泄的何斌，緩緩嘆了口氣。
「丟人丟大發了，全民警戒，靈者備戰的時候，這龐旭給我玩這一出，好背刺，好背刺啊！」
……
「得了爸，一條夠了！這天怪冷的，先上來吧！」
楚康發完朋友圈後，忍不住喊了一句，不過老爸楚建坤只是擺了擺頭，然後繼續用漁網撈魚︰
「下都下來了，上去干嘛！昨天那鬼東西把雞都殺了，家里僅剩的老母雞，昨晚也給你和剛子炖了湯，不多搞兩條魚，對不起人家調查員大老遠地跑下來咧！」
「唔，那……電話來了？」
剛剛把話說到一半，楚康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定楮一看，果然是陳羽燊。
「燊哥打電話給我干嘛？我這兩天不在市區啊！」
楚康自然知曉這通電話打過來是為何，但為了演戲演到底，該做的表演，還是要做的。
「我知道，你回老家了是吧！因為那個怪物。」
陳羽燊微微點頭，然後挑明來意。
「我剛剛看了你的朋友圈，感覺那些東西影響不大好，所以想請你刪一下。」
「啊？影響不大好？哦哦，我知道了，其實是胡調查員硬要在偏房里記錄，怕在外面被龐調查員看到然後生氣，但偏房里連張椅子都沒有，讓他這樣半跪著記錄東西，的確有損你們調查員的形象，這樣吧，我等下就刪。」
「啥？我不是說這個！」
陳羽燊听到楚康「誤會」，著急得聲音都提高了不少。
「胡調查員的做法才是值得宣揚的，我要你刪的是其他的的朋友圈，對了，這件事的後續你也別外發，可以嗎？」
雖然知道陳羽燊很急切，但楚康就是要狠狠整治了一下那個龐旭，只是沉默片刻，然後又火上澆油道︰
「啊？我，我是不是泄露了你們調查員的行事作風啊？我懂了，等會就刪。」
「這不是我們市區靈異局里調查員的行事作風，從現在起，龐旭被降職了，楚康，你放心，關于鬼怪一事，我們靈異局會很盡全力解決！龐旭個人的陋習，並不代表我們靈異局的形象。」
果不其然，被楚康最後一句話語刺激到了的何斌，再也保持不了沉默。
厲聲開口承諾一定會處理問題的同時，順帶把龐旭給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