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難啊!」
「這釘魂錐雖說可以把那畜生困死在那小孩體內,但這畜生一心躲藏,也沒法強行逼出!」
「若不是要顧及這孩子的性命,我曹某倒是可以用玄火符直接將其煉死!」
一位道士模樣的胡須男微微搖頭,很明顯,他也沒有辦法。
「拔出釘魂錐的話,那畜生些許會有可能暴走,大家可以試著布置除靈陣法,或許有奇效。」
另外一白眉老頭給出了這樣的方案。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最好的做法了。
附體獸靈被釘魂錐壓制著,若是拔出讓其掙月兌束縛,會產生三種可能。
第一,是附體獸靈選擇繼續躲藏,等到絕對安全的時候,再控制陽陽的身體。
第二,是附體獸靈發狂暴走,無差別攻擊所有人。
第三的話,便是選擇遁逃,離開這個人類的身體。
花費心思布置除靈陣法,實際上只對後面兩種可能有用。
當前最好的結果是那附體獸靈選擇遁逃,這樣不僅可以讓陽陽恢復安全,還可以用除靈陣法將其滅殺。
其實最終的結果無論如何,都和這些大師沒有多大的關系。
因為……選擇權始終在附體獸靈身上。
「咦,終于看到本體了。」
在外面逛了一大圈的楚康,頗有些招搖地走進了陽陽的房間里。
陰陽眼稍作運轉,他便看到了此次鬧鬼事件的主角——附身獸靈。
「好恐怖的怨意!」
「等等,這只獸靈……是連體怪物?」
楚康定楮一看,透過濃郁的黑色怨氣,觀察到了獸靈的本體。
這只獸靈的身體上,居然長著七八個腦袋,有狗的,有貓的,甚至還有鸚鵡的!
除此之外,獸靈軀體的其他地方,也分別長著毫不相干的部位。
貓尾,狗爪,鳥翅膀……
這就是一只縫合怪物!
「不對勁啊,本來還以為是只普通野貓死後仍要傷害人類,但現在的話,應該是人禍了。」
幾種不相干的正常動物死後把身體融合在了一起,然後化作怨意強大的靈體展開報復。
說明它們都是死在了同一個人的手里,而且還是虐殺。
事到如今,被折磨的也就這一家人。
聯想到之前那位名為老包的保安的訴說,楚康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個可能是心理有缺陷,或者心理變態的小孩子以折磨為樂,被他欺負的孩子紛紛將其疏離後。
他又盯上了流浪的野貓野狗,甚至是鄰居家里養著的鸚鵡。
利用好吃的把楚楚可憐的流浪動物騙到小區的偏僻角落。
然後在它們吃得最開心的時候獰笑著舉起石頭,對著毫無防備的小動物們猛烈一砸!
也許一下痛擊還不足以讓這些可憐的動物喪命。
在這些失去反抗能力,只能發出淒厲而費解哀鳴的小動物面前,小男孩又模出了從家里帶出的剪刀,鐵絲或匕首!
然後開始了殘忍的虐殺……
「嘶,只是想想,身體居然就有些發冷!」
「果然最可怕的,還是人心!」
楚康搖了搖頭,心里已經失去了動手的想法。
那怨意極深的獸靈已經重傷,即便自己不出手,也只能為禍一會而已。
或許會暴走傷人,但有自己鎮場,出人命什麼的,根本不可能。
雖然楚康對于這些不入流靈體有絕對的生殺大權,但也有一定的道德準則。
很早之前,他就踫到了一起類似的案子。
兩個喪心病狂的男生把同班女生騙到家里輪番侮辱,最後又怕事情敗露,將女生活活掐死。
導致女生死後怨氣滔天,很快便弄死了其中一人。
當楚康介入此事時,剩下活著的那個男生已經被逼到了死路。
他當時有無數次開槍或飛刀,一擊必殺那少女怨靈的機會。
但他沒有動手。
因為他听到了那少女怨靈對于兩人獸行的淒厲控訴,他也目睹了那男生死不悔改,臨時前瘋狂咒罵詛咒對方的惡人面孔!
在那一刻,楚康甚至感覺到了一絲迷茫。
仿佛不遠處的男生才是窮凶極惡的怨靈,而少女怨靈,只是被欺負凌辱的可憐人罷了!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楚康沒有立刻動手,而且他也覺得這種人渣該死。
靜靜看著怨靈復仇的他,同時也做好了等會處理怨靈的準備。
不過當那位少女怨靈狠狠將那殺害自己的男生推下高樓後,它並未如楚康想象的一般,因為完成殘害人類而成功進化為D級怨靈。
而是……自行消散了。
從那時起,楚康才知道,不是所有的靈體,都是為了肆虐人間而生。
有的怨靈報完仇後,也就不在乎這令它痛苦的人間,選擇徹底消散。
之後楚康在處理怨靈案子時,都會等怨靈先了解人間的恩怨再動手。
部分怨靈大仇得報,直接選擇原地消散。
而有些怨靈嘗到了虐殺人類和變強的快樂,從被害者成為了施害者,最後再被楚康一拳超度。
「系統啊,你說我這樣做,算不算不沾因果的表現?」
楚康想起往事,忍不住詢問了一句體內的系統。
「世界等級太低,因果說不成立。」
「呃……」
楚康有些無語地撓了撓頭,著實是被系統的答復雷到了。
不過他也懶得繼續追問,反正得到的答復只有一個——「宿主當前的實力太弱,請繼續努力。」
好不容易從胡思亂想里掙月兌出來,外面的除靈陣法已經快布置完成了。
嗯,怎麼說呢?
這些大師的手法,比那天王楓等人處理屋靈時弄的要好得多。
不過嘛,也就對付對付不入流靈體。
「好了,陣法已經完成,請王先生把孩子放進去吧!」
武旭用沒受傷的手臂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
剛剛布置陣法,消耗了他體內不少的靈力,估計得緩個好幾天,才能緩過來。
「把門關一下吧,等會動靜會很大,誒……這位小兄弟,除靈儀式等下要開始了,可以麻煩你出去一下嗎?」
道士裝男人看了一眼楚康,然後開口說道。
不過楚康只是笑笑,然後模出了自己的證件。
「哦?也是除靈大師嗎?真是年輕啊!」
靈異事務所雖說是同行,但卻沒有其他行業那般深仇大恨。
畢竟這地方太小,案子根本分不完。
有時候踫到棘手的案子,還得讓其他同行出手幫忙。
就好比,現在這樣。
所以即便道士裝男人覺得楚康有些名不副實,但也不會開口鄙夷,而是客客氣氣地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