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柳清茜臉上多了些回憶之色，被王軒勾起了詩興，直接
背了出來︰
「病骨支離紗帽寬，孤臣萬里客江干。
位卑未敢忘憂國，事定猶須待闔棺。
天地神靈扶廟社，京華父老望和鑾。
出師一表通今古，夜半挑燈更細看……沒背錯吧？」
「很厲害, 我也就記得其中四句而已。」王軒拍手贊嘆了句。
至于錯不錯，反正他了解的那幾句，沒錯。
柳清茜臉上多了些笑意，看著他眨眼道︰
「你會頷聯和尾聯的那兩句是吧？」
「是啊，就記得這兩句。相對來說，這兩句確實更出名點。」
王軒承認，並將話題轉到了歌曲上︰「突然被那句位卑未敢忘憂國感動, 就想創作這麼一首歌了……」
「挺不錯的。」
知道王軒剛有這個想法，柳清茜也沒多問什麼。
她雙手托腮的表情里，多了些期待。
接下來的一天多里，王軒精修給女團的歌曲，柳清茜為了回老家做準備，各忙各的。
在柳清茜起身回廬州的八月三十號那天，王軒也把歌曲精修好，交給了飛船少女的四個女生。
同時，也拿到了這群女生交付的尾款，扣掉稅費總共十萬多點。
這半個多月下來，為了開工作室，房租設備什麼的也花費了小十來萬。
這筆收入，也算是 回了一波血。
這兩天里面，四個女生也找他聊過一些歌曲的事情。
女團成員需要跳唱rap，每個人有擅長的一面, 整體來說業務水平都算不上特別高, 四個都不是音樂專業出來的。
關于音樂這一塊，特別是演唱和制作區域，除了範筱悠和那個富家女，其他兩人的音樂水平，還不如柳清茜呢……
她們都很自然的把王軒當成了老師，誠心請教，讓王軒給她們推薦一下︰歌曲的演唱怎麼分工，誰更適合唱哪一段。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而且也算不上什麼特別麻煩的事情，感受了幾個女生各自擅長的演唱區域後，王軒也給了她們相應的建議。
四個女生大多數也采納了，並且更加尊重了這個比她們大不了幾歲的王軒。
……
飛船少女所在的娛樂公司天輝娛樂，專給女藝人進行舞蹈練習的舞蹈室里。
除開舞蹈老師外，還有五個正在練習的女團少女。
隨著舞蹈老師一句「今天的練習就到這里。」，場面頓時喧嘩了起來。
除了兩個還在繼續堅持練習的，其它三個女生收起了各自的訓練姿勢，陸續朝著換衣間的方向走去。
這個換衣間是為女性準備的，有一個比較私人的小隔間，外面的大間有女生們的專屬衣櫃，休息沙發，妝容鏡子，吹風機等。
不會有異性進來, 這三個女生也懶得進入小隔間換了, 就直接從衣櫃里面拿出衣服，站在原地換衣。
三個女生當中，其中兩位是謝靈語和王路。
「靈語，等會兒一起逛街去？」看著換衣動作比較急促，似乎有事情的謝靈語，王路眼眸微動，笑著開口道。
「以後有機會再去吧，暫時有事。」謝靈語頭也不抬地回道，客氣的語氣里面，帶著一絲疏遠。
王路繼續笑著追問了一句︰「有什麼事啊？要是不急的話咱們去玩耍唄？過段時間你挺忙的，要去參加那個星運動綜藝，都很少有時間去休息了……」
謝靈語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很快隱藏了起來。
平時大家去玩的時候，因為她自己家庭條件還可以，大多數時間她都選擇幫大家買單。
事後有人會給她轉錢，有人不會。
雖然買單的時候她就沒指望讓其他人事後給錢的，不過那些強行要給她的，謝靈語還是挺欣賞的。
眼前的這位，和自己的關系也算不上太好，玩的時候總是想來邀請她。
付錢的時候，王路雖然也會搶著來，但只要自己稍微主動一點，對方那邊就沒下文了。
不願意為一些小錢計較，不代表就願意將這些小錢花到不知恩圖報，或者心頭有小心思的人身上。
出去好幾次都是這樣子後，謝靈語對眼前女生也有了敬而遠之的想法，不會再主動去邀約對方玩了。
不過她不邀王路，王路似乎沒看出來疏遠，或者說看出來了依舊如此，還是會抽空來邀她去逛街。
別說真有事了，就算沒事，她也會找其他理由拒絕。
既然對方繼續追問了，謝靈語也如實回了︰
「事情肯定急啊，算得上是最近最重要的事情了……
上次筱悠在群里面發的，找人邀歌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別人把歌曲做出來了，我們四個當然要盡快練習，錄制發布。」
「你們還真去找了啊？我還以為只是說說而已呢。」王路一臉不可思議。
「是的，去了。而且別人已經弄好了，歌曲挺不錯的。」謝靈語道。
「是嗎？那期待你們錄制出來的效果。」王路臉上多了些遺憾，不甚在意笑道。
換好衣服了的謝靈語嘴角一翹，邁步朝著室外走去︰「應該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我走了，祝你玩得盡興。」
「你既然都不去了，我突然也不太想去了，一個人沒什麼意思。」王路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
看著謝靈語已經走出換衣間了，她笑容頓時收了起來，心頭月復誹。
範筱悠，都怪你，害我沒了免費吃喝購物的機會。
想紅想瘋了是吧？去搞這種完全不靠譜的交易。
這個就靠出身好的傻白甜，居然也信了。
去支持不說，還說歌曲好。
要是找那些知名創作人創作，我也就不說了。
我倒想看看，你們這麼隨便找人做出來的歌曲，能有多好！
……
王軒可以肯定，自己在精修歌曲的這兩天里面，這四個女生也在私底下練習歌曲的。
反正他歌曲交過去的第三天，這群女生就在微博上公布了，歌曲已經發布的消息。
王軒也抽空點進去听了。
「（範筱悠）明天是盒子里的巧克力糖
什麼滋味充滿想象
（謝靈語）失望是偶爾撥不通的電話號碼
多試幾次總會回答……」
仔細听了一番，發現她們最終版本里面絕大多數都遵從了自己的建議，王軒心頭多了些被認同的自豪感。
「不錯，孺子可教……」
如果別人只是嘴上說的好，實際上對自己的建議並沒有听取，那他以後，也沒必要跟這群女生多說什麼了。
誠然，別人听不听是別人的自由。不過要是對方請教了又不听從，那他也沒有給建議的義務，畢竟這些也是需要花費自己時間的。
……
歌曲發布後，不只王軒去听了，飛船少女內部關注的人也很多，那些女生都抱著各種心思，去听了歌曲。
王路是第一時間去听的。
雖然說出來很陰暗，但確實是有抱著看笑話，挑刺，想找機會嘲諷的心態。
她不僅把不能中位出道，獲得更多資源的事情怪在了範筱悠頭上。
連帶邀約謝靈語被拒絕的事情，也怪到了她頭上。
理論上來說，排在前面的都是競爭對手，要有意見的話，應該會對每一個都有。
實際上，大部分人只會對比自己強點的那一位怨氣最深。其他離得遠的，有些不僅沒怨氣，還會一味的去交好。
點開歌曲，仔細听著，王路的表情逐漸在意了起來。
隨著歌曲的播放，她的臉色變得復雜了。
驚訝，難以置信，不甘，遺憾，懊惱，抱怨等不一而足。
「這歌，貌似還真的挺可以。
這個範筱悠還真撞大運了，正好踫到了這麼一首歌！
她們三個也是運氣好……」
想到那天下午和謝靈語的談話，對方嘴角突然的微翹，如今想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听完的同時，她的神色也逐漸凝聚成了一種難受的煩燥。
像極了地球上某個明星焦頭爛額時說的那句「煩死了！」
……
听了歌的女團成員，有些把感受放在了心里，有些人直接在群里發布了出來。
「說實話，這個叫王軒的創作得真不錯！早知道我就多觀察一下，加入你們了【敲頭】」
「或許這就是命吧？這段時間確實缺錢，不管歌曲好不好，這筆錢都沒法出【嘆氣】」
「@謝靈語@姜曉曉@陳嫣然@範筱悠，話說這首歌真的挺不錯的。
一不做二不休，你們既然購買了歌曲，不如趁熱打鐵在微博來一個熱搜，擴大影響力【捂嘴笑】」
姜曉曉︰「……這首歌的創作費已經把我掏空了，真沒錢搞其他的了。」
陳嫣然︰「隨緣吧，感覺不太有必要去搞熱搜。反正我那些粉絲挺滿意的，還吸引到了一些新粉，以後登台的時候多唱一首歌……挺知足了。」
範筱悠︰「嫣然說的是，暫時先這樣好了。」
三人的對話沒發出多久，最後一個參與者謝靈語也發言了︰
「熱搜這個正好我爸媽他們正好和微博有些關系，我讓他們幫忙弄一個吧……」
其中兩個沒唱歌的女團成員立即發了信息︰
「小謝總大氣，早知道來抱你們大腿了【水靈靈眼楮】」
「富婆腿上還缺掛件嗎……」
另外三女也快速回應了。
姜曉曉︰「靈語，我愛你【比心】」
範筱悠︰「贊美靈語……」
陳嫣然︰「……」
都是一堆感謝調笑的話語，表達了內心的高興和對謝靈語的感激。
別人不把自己當冤大頭，而且對自己也有好處……謝靈語很享受這種眾星拱月般的感覺，客氣地回復了三女。
這群女生聊天期間，之前明確拒絕範筱悠邀請的兩三個女生，以及不知道此時什麼心情的王路，都沒有發過言。
忽然間想到一件事情，謝靈語在只有四個人的小群里面發言道︰
「雖然這是咱們和王軒的一場交易，但互惠互利的話，也能讓以後更好相處一些。
更何況王軒在音樂方面也指點了我們不少，我覺得我們可以在微博上給他宣傳一下，表現一下善意……」
陳嫣然︰「嗯，于情于理都挺應該的。」
「……」
其他三人陸續答應了。
沒多久，微博上出現了四人感謝王軒的動態。
「很高興能與王軒先生合作，得到他這一首《一千零一個願望》的首唱權。
我們很榮幸，也很喜歡這首歌……」
四人動態沒發布多久，微博上還出現了一個跟歌曲同名的熱搜關鍵詞，將歌曲的熱度和曝光，再提高的一個程度。
……
王軒對這些並不知曉，歌曲給四個女生後，除了工作室的事情，他大部分注意力轉移到了新的歌曲身上。
這首打算給柳清茜搬運的《赤伶》，在華國知名度還算蠻高的。
不過不是一出來就火的那種，經過了一定時間的發酵沉澱。
當然，這個火，說的是走進大眾視野。
準確劃分的話，這首歌算是國風類型里面偏古風型的歌曲。
歌曲的原唱塔姐，在古風圈挺出名的，是古風圈元老，算是第一個古風團隊，墨明棋妙的成員之一……反正王軒記得，這首歌出來沒多久，就有上萬評論了的。
一般歌曲能到萬評，大多熱度都還可以。
但是古風圈粉絲比較活躍，這方面的歌很多圈內萬評了，圈外人不一定有多少知道的。
和二次元圈子挺像的，就是粉絲可能不算多，但活躍度很高。
相對流行音樂的萬評，這種現象算熱度虛高？
但歌曲本身挺能打的，被國家隊歌手翻唱，以及改編成了更適合短視頻平台播放的版本後，熱度一下就起來了。
王軒不能確定首次展現會產生多大影響。
但可以推斷，遲早是能火起來的。
因為歌曲主題有著一個很特別的共鳴感︰這種共鳴感，對能不能流行起來很重要。
大多數沒共鳴感的歌，能火基本上也是曇花一現。
可能是難得回家一次，柳清茜打算九月二號才回來了。
三十號去，二號回，大半個星期。
期間兩人也會抽空聊天。
九月一號下午，臨近飯點的時候，柳清茜發來了個視頻邀請。
「怎麼，想我了——爺爺！」
接下視頻的一瞬間，王軒打算皮一句的。
看清楚柳清茜那邊的場景後，他立即改口了。
柳清茜那邊不止她一個人。
王軒還看到了她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