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今天這場訓練賽打下來有什麼感覺?」
坐在轉椅上,夏寧看著面前低著頭站著的五個小男生說道。
「領隊,我們這局打的不好。」
「知道你們打的不好,所以讓你們說說感受,如果打的好,現在你們就不用站在這里了。」
夏寧瞪了一眼剛剛說話的男生。
「寧姐,其實你不用這樣。」看著五個人挨訓,陳歌心中有些可憐他們,這些孩子都是十幾歲的年紀,正是不喜歡被人訓的時候。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夏寧轉頭瞪了陳歌一眼。
「額,我閉嘴。」陳歌擺了擺手給這五個人投去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就走到一邊去刷起了手機。
「來,喝杯咖啡吧。」
一杯熱騰騰的咖啡遞到了陳歌的面前,回過頭,余霜正站在身後微笑著。
「謝了余霜姐。」
陳歌本人是不喜歡喝咖啡的,有心想要拒絕,但是一看到余霜那甜美的笑容,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低頭抿了一口。
呃,還是一樣的苦澀,果然自己心底里是不喜歡喝這個咖啡的。
「你膽子還真大,都認識她這麼多天了,怎麼還敢在她訓人的時候幫人說話呢?」
「害,我就是有些可憐他們,這場比賽本身就不可能贏下來,他們的實力和對方差的太多了,能贏下來都見鬼了。」
「你都知道?」
余霜瞪大了眼楮,用帶著詫異的眼神看著陳歌。
「我當然都知道了。」
「那你剛剛怎麼不制止她,還要去和IG打訓練賽。」
「制止她干嘛?我覺得,對于他們這樣年輕的選手來說,受到點挫折是好事,要不然膨脹的越高,以後失敗的時候摔得越慘。而且,在和比自己強的對手交手的時候也能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啊。」
余霜伸手在陳歌的腦袋上輕輕的拍了一下,「瞧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已經是多老,資歷很深的選手了一樣。」
「嘿嘿,外表不是,內在是。」
「少耍貧嘴了,走吧,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出門了。」
「出去,上哪去?」陳歌一頭霧水。
「當然是去吃飯了,這都要到中午了,這附近可是沒什麼好吃的,今天有人請客還不得好好的宰她一頓。」
余霜的眼楮彎成月牙狀,笑容中帶著一絲絲狡黠的意味。
在樓下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陳歌感覺兩腿有些發麻,這才看到余霜拉著夏寧走下樓來。
「你們好好訓練啊,不準偷懶。」
「哎呀寧姐,快走了,再晚就沒地方了。」
顯然,余霜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夏寧給拽出來的。
「你說你,和他們說那麼多干什麼?輸了比賽他們自己就知道去練習了。」
「哼,這些人,不說說他們就不知道什麼叫勤奮,說了這麼半天,我都口渴了。」
陳歌順手從一旁堆放著的礦泉水里拿出了一瓶遞給夏寧。
「謝了,說吧,中午你想去哪吃?」
陳歌想了一想,而後試探性的詢問道︰「是要听我的嗎?」
「廢話,請你吃飯當然要選你喜歡吃的地方。」
「哦,那就行那跟我來吧。」
余霜悄悄的在陳歌的耳邊說道︰「選個貴的地方。」
陳歌眨了眨眼,「放心,保證很貴。」
一個小時之後,三人來到了城東的小吃一條街。坐在面館的餐桌前余霜看了看夏寧,夏寧也瞪著眼楮看著余霜。
「唉,你們咋不點東西,我跟你說這的東西老好吃了。」
「不是,我要請你吃飯,你就選了這麼個地方?」
夏寧盡量的壓制著自己的怒火,但是肩膀還是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著。
「對啊,怎麼了?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地方了。」陳歌丈二個和尚模不著頭腦。一旁的余霜也同樣是滿臉黑線。
「我說讓你選個貴點的地方,你就選了這麼個面館?」
看這屋子里,牆壁上都被油煙給燻得發黃,門口的拉門像是幾百年前生產的一樣,要不用全力都拽不開,桌面上殘留著一大塊一大塊擦不掉的污垢。
甚至余霜都要懷疑這家店使用的是不是傳聞中的地溝油。
「是挺貴的啊,這一碗面加個蛋加個肉二十塊呢。」
陳歌不明白余霜在說什麼,對他來說,平時吃頓飯也不過是十幾塊錢,二十塊一頓,已經是很奢侈了。
「大哥,我是沒給你發工資嗎?幾百萬的身價,就不能吃一點上檔次的東西嗎?」
當初陳歌說店就在那個破爛胡同里的時候夏寧就預感到不好,果然。
尤其是招牌竟然還是上個世紀才能看到的老張面館。
怎麼听起來有幾分農家樂的味道。
「上檔次的啊?我覺得不太好吃,這里的牛肉面真的不錯,特別筋道。」陳歌撓了撓頭,那些大餐廳他也不是沒去過。
里面的氣氛總感覺怪怪的。
每盤菜只有那麼一點,吃完了之後就只能餓著肚子。回到基地還得點個外賣。尤其是上次和Meiko去過的那家河里撈,服務實在是太熱情了,上個廁所一轉身身後竟然站這個服務員,一問竟然是專門幫人拉褲子拉鏈的。
因為這個,陳歌發誓以後再也不去了。
「唉,算了算了,就吃一頓吧。」
余霜撐著額頭嘆了口氣。
「把菜單給我。」
夏寧從陳歌手中搶過菜單掃了一眼。
「我要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這麼多,你吃的完嗎?」
夏寧一連點了三個小菜,外加了一碗豪華牛肉面。
「吃不完我打包帶走。」
陳歌撇了撇嘴,三人點完了菜就坐在位置上等待著菜端上來。
「對了余霜,幾天之後你不是要去主持京東打蘇寧的那場半決賽嗎?」
「是啊,因為你們的那場比賽,現在這一場半決賽的看點也大大提高了,原本我是打算休息一下的,但是台里要求我必須去。」
余霜哭喪著臉,主持並不是最痛苦的,痛苦的是要穿著緊身的旗袍和高跟鞋在那里等上好幾個小時。
萬一這兩只戰隊打滿了bo5,等上五個小時都有可能。
「對了,你們給我透露一下,這場比賽誰能贏啊?」
夏寧指了指陳歌,「你還是問他吧,我說的話可不一定準。」谷
「陳歌,你快說說,他們兩只戰隊誰的贏面大一些?」
余霜轉過來看向陳歌,如果能夠提前知道誰贏的話,她也好提前準備問題。
電商大戰,熱度不要太高!
「這個嘛,說實話,我覺得京東百分之百會贏。」
「啊?這麼肯定?」
余霜愣了一下,之前問其他人的時候給出的答案都是大概,可能,也許,不一定,猜的,類似這種答案。從來沒有人像是陳歌這樣說某一隊一定贏的。
「當然,我倒不是看不起蘇寧,只不過我覺得目前這個版本更適合京東一些。」
「版本?這兩只戰隊不都是野核為主的嗎?」
听到余霜的問話,陳歌笑了笑,「的確都是野核為主的戰隊,不過打野的人是有區別的,這個等到真正比賽的時候就知道了。」
「他媽的,你們會不會玩啊,這都打不過。」
「能不能不上了,等我來再打不行嗎?」
一陣吵鬧聲打斷了幾人的對話。
陳歌向著聲音的來源處望去,只見餐館角落的一張桌子前擺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一名年紀十六七歲的男生正聚精會神的打著游戲。時不時從他的口中傳來幾句謾罵,手指快速的在鍵盤上點擊著。
顯然是和隊友發生矛盾了。
「陳歌,過去看看去,干嘛呢,好吵。」
夏寧皺了皺眉,本來她的心情就不是很好,結果旁邊還有一個小屁孩咋咋呼呼,真是煩都要煩死了。
「額,行吧。」
為了避免夏寧來一手怒火轉移,陳歌直接走了過去。
「哦?玩的盲僧啊。」
陳歌站在男生的身後,忍不住開口說道。
男生听到身後有人,回過頭看了陳歌一眼而後繼續將注意力放在這場對局上。
「是啊,這是我晉級賽,但是這些隊友太蠢了,根本帶不動,簡直就是一群豬,不對,說豬都是抬舉他們了。」
男生的操作逐漸暴躁起來,再一次死亡後生氣的將鼠標摔在了桌子上。
「其實你這局還能打。」
「打?怎麼打?」
「要不要讓我試試?」
男生上下打量了一遍陳歌,心想反正這局也沒戲了,他打就讓他打吧,正好自己去散散心。
「那你來吧。」男生讓出了位置,坐在一旁。
接過電腦,陳歌打開Tab,看了一下對方的戰績。
怪不得男生生氣,這局隊友的戰績真的離譜,而小炮仍然是含不畏死的向對面的adc臉上跳去。
幾秒鐘之後再一次被送回了泉水。
「放心,這局交給我了。」
「你?你能讓這局贏下來?吹吧你就,你別指望你的隊友會幫你,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上到這個段位的,現在亞服鑽一含金量這麼低了麼。」
「哦?敢不敢打個賭?」
陳歌挑了挑眼眉對著男生說道。
「賭什麼?根本不可能的,如果你這局贏了,你們的這頓飯我請了,還給你一百塊錢。」
「行,我也不要你錢,只要你安靜點別吵到我們吃飯就行。」
陳歌笑笑。
「沒問題,那要是你輸了呢?」
男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在他看來,這局唯一的結局就是兩分鐘之後的發起投降了。
畫面亮起來,陳歌立刻從泉水中出發直奔上路野區。
「我輸?那就就拿個喇叭吵吧,看夏寧和你誰厲害……」
陳歌聳聳肩,小聲嘟囔道。
男生的意識還算是不錯,在隊友全崩盤的情況下,自己的發育並不算太差,打了個二殺三死的戰績,比對面的武器打野也就少了一千的經濟。
「哦?這樣的局你也敢打?」在那邊坐不住的夏寧和余霜也跟了過來站在陳歌身後。
「怎麼?要不你也和我打賭?」
夏寧本能的想要應承下來,但是一想到陳歌在比賽中的發揮,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可不和你賭,我知道你打什麼算盤。」
「切,不賭就算了。」
嘴上和夏寧交談著,陳歌的手中卻是快速利落的收掉了藍buff和蛤蟆,而對方的武器則是眼上蹲了十幾秒,沒有發育。
等級終于是追平了武器達到十級。
「上路這個人還不走,你看又死了吧。」
男生看著蠻王就氣不打一處來,剛剛在陳歌刷野的時候他又跑上去和鱷魚對拼,然後光榮的戰死在了鱷魚的屠刀下。
「別急,這個鱷魚死了。」
陳歌看了一眼鱷魚的血量,掉頭向上路走去。
「不會吧,這鱷魚可還有半血呢,就算沒有大招你也不一定打得過,更何況身邊還有著兩波兵線。」
眾所周知,在有兵線的時候盲僧的作用會下降很多,Q技能受到小兵的阻擋導致盲僧失去了一半的戰斗力。
「是嗎?那你看好了。」
對面鱷魚十一級,陳歌的盲僧只有十級。當陳歌走到上路的河道草叢的時候,里面一顆真眼露了出來。
鱷魚看到了盲僧的身影,但是並沒有選擇後撤,而是跟隨著兵線繼續推進。
「這,打不過吧。」
余霜擔憂的說道,她注意到對面鱷魚有著半管的紅怒,也就是說鱷魚會先手紅怒W眩暈陳歌,那後續的傷害規避不掉的話根本沒得打。
但是陳歌像是沒看到一樣,大搖大擺的走上前。
對面的鱷魚看到盲僧真的敢上來,也不禁愣了一下。心中更是想著這盲僧是不是瘋了?或者心態崩了來送人頭了?
手上綠色的光暈開啟,鱷魚的W技能被激活等待著盲僧來到他的面前。
但是下一秒,盲僧突然一個飛踢,一腳神龍擺尾把鱷魚踢出了兵線,而鱷魚的W技能並沒有踫到盲僧。
而後陳歌快速的釋放Q技能,天音波順著小兵的中間穿過精準的落在了還在天上飛著的鱷魚身上。
「我靠,我沒看錯吧,這也能Q中。」男生揉了揉眼楮,臉上已經浮現出震驚的神色。
天音波命中,陳歌並沒有第一時間接上二段Q,而是耐心的等待鱷魚的W技能消失才踢了過去。
一套傷害打下來,鱷魚的血量瞬間被帶走兩格。
但是有著破敗的荒漠屠夫仍然有著不俗的傷害,陳歌也知道這一點,立刻將紅色懲戒掛在了鱷魚的身上。
一拳一腳,打完後陳歌沒有留戀立刻選擇後撤,走進上路第二個草叢,鱷魚也許是被打出了脾氣,緊追著就沖了過來。
但是陳歌早就貼在了草叢的邊緣,等待鱷魚進入,又是一個E技能加普攻打在鱷魚的身上,而後迅速在第三個草叢插下眼,W技能模眼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