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時分!
蘇玄元神一念至江岸崖頂,站在了趙楷與徐渭熊身前不遠處,已經打了很多次瞌睡的趙楷,看著來人很是激動。
趙楷走上前去,恭敬說道︰「弟子趙楷,見過師傅!」
一旁徐渭熊則是有些意外,畢竟無論在那家宗門世家, 亦或是三教之中,都有法不傳六耳之論。
如今她在此地,這仙人為何還會來此?
蘇玄看向了趙楷,問道︰「你為何在此啊?」隨後蘇玄又看向了徐渭熊,問道︰「你又為何在此!」
這位北涼王府的二郡主,毫無疑問是個聰明人,別白日里那些學宮弟子聰明了太多, 可憑什麼他要按照徐渭熊所猜測的那樣行事。
趙楷回答道︰「蘇先生以劍鞘敲我頭頂三下, 又將目光落于青石之上, 豈不是在告訴我,今夜三更天蘇先生要收我為徒嘛!」
雖然驚喜來得有些快了些,也有些不真實,可這樣的驚喜,要是能多來點才好。
徐渭熊冷哼道︰「蘇先生,你敲了趙楷三下,可並未說其他人,不能在三更天待在此地,所以我來的目的也是為了拜您為師。」
崖頂蘇玄抬頭,看著寂寥長夜,他說道︰「可現在已經四更天了,我自然不會收徒, 可我會傳道解惑。」
他不是個擅長教徒弟的人, 或者說他不想收徒弟,因為徒弟為傳承道統之用, 需得一心向道才行,可無論是趙楷, 還是北涼二郡主徐渭熊, 都不可能一心向道。
道都不同,如何收徒弟!
隨後蘇玄又說道︰「你們兩人能在此地等到四更天亦是機緣所致,我有道書三兩卷,可傳于你們兩人。」
說著蘇玄從懷中取出了,不久前抄寫好的道書,一卷名為「通玄劍意初解」,一卷名為「山河食氣法」,又有一卷名為「御劍真解」。
三卷道書懸在徐渭熊與趙楷身前,道書擇修行者,修行者也在選擇道書。
從名字上而言,通玄劍意初解,比之後面兩卷要差了許多,可趙楷卻鬼使神差的拿了那卷通玄劍意真解。
蘇玄見此問道︰「怎麼,就拿一卷通玄劍意初解?」
趙楷將道書揣在懷中,說到︰「蘇先生,剩下的那兩卷先給我未來的媳婦兒,等日後我娶了她, 道書自然也是我的。」
隨後兩卷道書, 飄然落在徐渭熊身前,這一刻就連徐渭熊也有些模不準,這老皇帝的私生子趙楷,是不是腦子有些問題。
徐渭熊收下那兩卷道書後,說道︰「我可不會謝你!」
趙楷當即湊了上去,說道︰「夫妻之間,哪里還需要謝字。」
「哼!」
徐渭熊冷哼一聲,後退數步與趙楷拉開了距離。
蘇玄看著兩人,對趙楷說道︰「強扭的瓜,可不甜啊!你現在也沒有,強行扭瓜的資格呀!」
他不知趙楷自信何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痴于情者,必然會為情所困,為情所傷。
趙楷一笑後,說到︰「強扭的瓜不甜,可這瓜解渴啊!況且除了我,誰又能配得上那樣奇女子呢?現在沒資格,等我做了皇帝不就有資格了。」
不遠處的徐渭熊,听著趙楷異想天開的話,心道這皇位,豈是一介皇室私生子能夠坐的穩。
離陽老皇帝,兒子不少,就算是排資論輩,再講下母族勢力,也輪不到趙楷。
蘇玄看著趙楷,想到某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當年夫子見了個年輕人,于是那個年輕人,成為了大唐帝國的高祖,他看向了趙楷,問道︰「你想當離陽的皇帝嗎?」
趙楷不知蘇玄為何發問,但還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說道︰「蘇先生,我想!」
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至少對他而言是如此,普通皇子不當皇帝,靠著裝瘋賣傻還能活下去,關系近些的也還能,謀個閑散王爺的身份,然後在自己的封地上作威作福,可他一個私生子,不當皇帝就得死。
所以他很羨慕小舅子那胎投得太好了點!
「哈哈!」
蘇玄笑道︰「既然你想當,那就去做,離陽日後的皇帝寶座非你莫屬。」
天門不能關,他也要收集天材地寶,繼續加固他那艘,才跑了這麼點距離,就有些殘破的樓船,漂泊在外,那可就是他與山山的家啊!
同樣武當也不需要做出選擇,道門一脈不應該被世俗所左右,選擇很重要,可趙楷從氣運上而言,就是他認為最好的選擇。
徐渭熊听聞此言也是大吃一驚,離陽雖然算不上什麼,在她家三十萬鐵騎之下,也不過是土崩瓦狗一般的存在。
可那畢竟是皇帝,九五之尊的皇帝,打下離陽很簡單,可要想坐穩,可沒有那麼簡單。
哪怕這位蘇先生,是仙人臨凡,她也依舊認為,這樣的說法,無異于是在痴人說夢。
趙楷一時間,也是拿不定主意,他問道︰「蘇先生,我該怎麼做呢?」
蘇玄回答道︰「你想怎麼做,那就怎麼做,不過我得提醒你,今日過後你便是那些皇子的眼中釘肉中刺。」
人怕出名,豬怕壯!
這樣的道理在哪方世界,都很是適用,今夜過後,離陽各地必然將會流傳出,皇帝老子有位私生子在外的消息。
而更巧的是,這位皇帝老子的私生子,還得到了仙人傳承,意圖問鼎皇帝寶座。
趙楷听後,看向了不遠處的徐渭熊,淒慘一笑道︰「路是我自己選的,怎麼著都得走下去,我相信蘇先生,不會讓我白白的死掉。」
今夜過後他確實會成為眾失之的,徐渭熊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時機,畢竟他的那些把戲,在他未來媳婦兒那里根本就不夠看的。
蘇玄微微一笑,說道︰「那你也得,努力的活著才行,至少你想娶你媳婦兒,你就得坐上那個位子,我想你大概也不想入贅吧!」
趙楷听後仔細一想,說道︰「這倒也是個好辦法,不過我要是真這麼做了我爹得先把我給殺了,皇室尊嚴可馬虎不得。」
「哼!」
崖頂上響起了憤怒的冷哼,徐渭熊听著蘇玄與趙楷的交談很是憤怒。
不久後趙楷心滿意足的離去,徐渭熊帶著怒氣離去。
蘇玄看著離去的兩人,說道︰「我倒想看看,這瓜,究竟能不能強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