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
隨著書院開二層樓的日子漸近,長安城中諸國的修行者也多了起來,城中的治安也迎來了巨大的考驗,不少來自窮山僻壤的修行者,頭一次來到了繁花錦秀的唐國都城,一時間可謂是亂花漸欲迷人眼,鬧出了不少笑話。
就連清閑下來的蘇玄,也見到了不少鬧事的修行者,被逮進了刑部的大牢。
甚至不少修行者,在長安城中當街械斗,惹來了軍中驍勇。
對于這些修行者,蘇玄保持了足夠的關注,現在的都城魚龍混雜,光是在他鋪子附近晃蕩的洞玄境界修行者,就不下雙手之數。
他至少感知到了,知命境界的氣機,雖然那位大修行者隱藏的極好,但還是沒能逃過蘇玄的感知。
至于是來監視他的,還是來刺殺澹台嫣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自從那夜在紅袖招留宿,還順帶把澹台嫣帶回了鋪子中後,蘇玄便已然在長安城中出了名,不過多日過去,仍舊沒見到那些達官貴人上門找茬,這倒讓蘇玄有些意外。
蘇玄看著那些正在游蕩在他鋪子外面的修行者,說道︰「澹台姑娘今日的午飯就不必做了,咱們去必勝居吃,順便看看那位被西陵安上了光明之子名頭的隆慶皇子,究竟有多麼的天才。」
隆慶作為燕國皇子,又在西陵修行,他之前在西陵也見過隆慶,當時的隆慶還尚未有現如今的名頭。
不過無論什麼時候,類似光明之子、擅長辯難這些名頭,都是些個虛名,到了最後總要靠著實力說話。
澹台嫣放下那本由蘇玄書寫的逍遙游,說道道︰「蘇先生太過謙虛了,隆慶皇子不過是掌教的棋子,如何能與蘇先生相比,蘇先生這本逍遙游,當真是玄妙至極。」
對于蘇玄的邀請她沒有拒絕,澹台嫣很想看看道門知守觀弟子與西陵光明之子的沖突,因為這樣的踫撞很讓人心動。
「既然如此澹台姑娘,那就動身吧!可別誤了什麼好戲,比較那位光明之子可是你這次最大對手。」
蘇玄揮手熄滅燈火,合上了鋪子的門板,掛上了今日休息字樣的木板,領著澹台嫣往必勝居走去。
沒有蒙上面紗的澹台嫣,瞬息間成為了行人側目的存在,看著聯袂而行的兩人,不少路人紛紛流露出了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表情。
不過好在這里是唐國都城,沒有尋常城池中安歇齷齪的事情出現,也沒有什麼衙內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出來找什麼不自在。
而在旁邊鋪子里監視蘇玄的昊天道南門修行者,恨不得多長兩條腿的往國師府跑,因為宅了很多時日的道門知守觀弟子蘇玄,今日終于現身街巷之上。
之前蘇玄的幾次現身街巷,都帶來了很多的麻煩,現在蘇玄又一次的現身,帶來的恐怕也是麻煩。
沒有誰可以預料一位道門知守觀的弟子,在都城中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萬一這位道門弟子腦子抽風想要去登山呢?
夫子的親傳弟子中,已經有了一位來自道門的天才,可再來一位恐怕唐國的臉面會被丟個一干二淨
得勝居!
這是個很奇怪的名字,可在吃貨的眼中,名字的奇怪與否,並不能影響吃貨們對于美食的追求。
這里有最好的美食,最好的自然也就是最貴的,而包下得勝居中最為清幽的院子,更是足以讓一位都城豪商感到心疼。
今日得勝居那個最貴的院子,被四公主李漁包了下來,迎來宴請一位即將回歸故土的客人,足見這位客人的尊貴。
燕王之子崇明太子,未來燕國的燕王,確實稱得上尊敬,然而在唐國都城長安城中,本就是質子的崇明太子,又怎麼敢擺出貴客的架子,無外乎是喪家之犬。
書院的青年才俊,可以對公主保持尊敬,是因公主嫁入金帳王庭,為唐國邊疆的安危,做出了不可磨滅的功勛。
可崇明不過是燕國質子,被鎮北大將軍逮到的唐國,與其說是質子,不如說是俘虜,所以書院的青年才俊,在看向崇明時,鄙夷的目光讓那位太子殿下臉色很難看。
寧缺與桑桑坐在不起眼的位置,漠然的看著眼前書院學子的落寞,這樣的落寞很愚蠢,連想都沒有想到事情,便已經感到畏懼。
身為寧缺好友的司徒依蘭,同樣還能失落,雖然書院號稱是天下人的書院,但書院就在唐國,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寧缺看來這一次二層樓的名額要歸隆慶皇子了。」
對于隆慶皇子,哪怕唐國的才俊很討厭西陵這個地名,但不可否認隆慶皇子足夠強大,否則也不會讓書院弟子,產生如此的畏懼。
寧缺看了眼正在抱著壇子喝酒的桑桑,鄭重的說道︰「如果修為高就一定會入書院,那書院還安排什麼考試,直接宣布隆慶皇子進入二層樓不就行了,那樣書院跟廢柴有什麼區別。」
坐在一旁的鐘大俊嘲諷道︰「即便如此,這件事情跟你也沒有什麼關系,一個不能修行廢柴。」
他本就討厭寧缺,即使在這樣的場合,也會毫不吝嗇諷刺。
司徒依蘭憤怒的說道︰「鐘大俊你太過分了,哪怕寧缺不能修行者,也依然是我們的同窗。」
而那位被譽為書院天才的謝承運,如今十分的沉默寡言,並非是謝承運不想說些什麼來提提氣,而是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隆慶被譽為西陵的光明之子,自幼在西陵修行,如今的修行境界恐怕已經步入洞玄境界。
寧缺看著得意的鐘大俊,說道︰「可惜你錯了大錯特錯,我不僅僅能夠修行,還進入了不惑境界,現在想來恐怕昊天老爺真的有什麼使命要我去完成。」
他想到了那位老鄉,用來忽悠他的毒雞湯,但現在看來他既然能夠修行,那為什麼他寧某人,就不能進二層樓呢?
想到便要去做,正如他當年,逃離都城闖入茫茫的岷山,與豺狼為伍的那段日子。
寧缺的氣機毫無保留的綻放,這讓剛從清幽後院出來公主殿下很是開懷,因為寧缺是她的人。
可往日里對寧缺冷嘲熱諷的鐘大俊,已經是漲紅了臉,憤怒嫉妒涌上了心頭,當鐘大俊快要失控時,又強行將情緒壓了回去。
因為鐘大俊看見一雙眸子,一雙充滿殺氣的眸子,這樣的殺氣顯然不是書院弟子能夠擁有,這樣的人足以在一瞬間將他殺死。
看著退縮的鐘大俊,寧缺也退了回去,享用起了桌上的美食,二十兩銀子一頓飯,如果不是有人請客,想來桑桑也不會浪費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