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行孫一頓, 他警惕地轉過了頭,卻發現身後的人有些面熟。
「你是……」,土行孫遲疑了一會兒?, 便想起了眼前?人的身份。
「原來是申公師叔。」,土行孫笑著松了口氣?。
既然是自己人, 想必也不會坑他。
申公豹笑著走來, 他大方有禮,還關切地問候土行孫,這讓土行孫對申公豹印象好了不少。
申公豹笑容和煦, 突然話鋒一轉指著那一堆種子問道︰「你可是要去援助西岐?」
「正是。」, 土行孫說完,卻察覺到申公豹面色不對,對方看他的眼神極為?復雜。
「怎麼了?申公師叔?」, 土行孫連忙問。
申公豹「嘖、嘖」兩聲,隨後嘆息一聲,這讓土行孫心里?犯了怵。
——
幾日後, 子升收到了將士們?傳來的書信。書信主要交代了這次偷糧事件, 還著重感謝了一名叫申公豹的仙人。
偷糧?子升眉頭微撇, 他抬頭望向子受, 卻見子受向他處看去。
好家伙, 他王兄陽奉陰違,竟截胡了他給西岐的糧。
哎,子升嘆息, 他靠在王椅上向上方望去, 突然輕笑。
這或許就?是天命吧,天命不讓給西岐糧。
子升自然是注意到了申公豹,欣喜之下, 他讓人去修繕之前?被抄的貴族府,又特意將此府改成?了國師府。
通天注意到了子升弄出的動?靜,他望向天空細念著「申公豹」三字。
「……若我?沒有記錯,這應當是只豹子精。」
數日後,申公豹帶著土行孫前?來歸商。殷商攝政王聞之連忙率文武百官特來接見。
若是常人見來得不是帝辛,定會認為?殷商怠慢。但?申公豹不一樣,他早就?知曉攝政王對殷商意義非凡,如今攝政王親自接見,更是讓他感受到了不一樣的重視。
他拱手在宮門前?拜見,耳邊傳來數百道急促的腳步聲。
申公豹輕輕抬頭,只見最前?方是一八歲長?相水靈的孩童。
申公豹︰?
孩童跑到了他的身邊急忙握住了他的手,「國師,您可來了。」
「國師……」,申公豹微微遲疑。
子升拉著申公豹向宮內走去,他不忘記讓人接待土行孫,順道瞥了土行孫頭頂一眼。
這人並未有他之前?高啊。
土行孫也注意到了子升,他一時看呆了眼,不由暗自比了比他與子升的身高。
他只比子升矮一根手指長?短,但?對方的長?相是十個他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的。
好家伙,他若是有這小?攝政王的相貌,他什麼媳婦娶不著?
子升對申公豹十分熟絡,習慣了陰謀詭計的申公豹下意識懷疑子升對他是不是也是表面客套?
子升笑著讓人送來了美食,他親切對申公豹道︰「仙師能特意來幫扶殷商,子升很是感激,願以國師之位待之,望仙師不要嫌棄。」
申公豹面露驚訝。
雖說他嫉妒姜子牙成?了西岐丞相,但?西岐畢竟只是殷商的一塊領地。殷商是君,西岐是臣。他日莫說是姜子牙,即便他與姬昌對面,指不定是誰來拜見誰。
申公豹微微動?容,但?還是不易敞開心房。
然而,整整一天子升都沒有處理公務,而是陪申公豹一起了解殷商情況。
子升的熱情讓申公豹有些難以消受,他下意識問︰「怎麼不見陛下?」
子升邊拉申公豹上燈台邊道︰「這幾日有幾十個小?國聯合在一起攻擊我?殷商邊界,朝中大事與軍機堆了一堆,我?對打仗不是很熟悉,所以事物便全交于?王兄了。听?說他昨夜忙了個通宵,估計此時還未醒吧。」
申公豹若有所思。
子升帶著申公豹來到了燈台最高層,二人一起倚著窗台看著天邊的斜陽。
赤紅色的晚霞映在子升的面龐上,子升道︰「都說三層是個看晚霞的好地方,其實五層的視野更廣。它不僅能看清日出日落的朝歌,還能一覽山河。」
申公豹內心激蕩,他側過頭望著子升潔白無瑕的面龐,用僅二人能听?到的聲音道︰「申公豹願為?殷商赴死。」
——
陳塘關。
哪吒從海邊回來後听?話了不少,太乙真人依舊教?著哪吒本事,哪吒也認真學習。
可當太乙真人跟哪吒講故事時,哪吒卻有些抗拒。
殷商真的是這樣嗎?
李靖整日繁忙,哪吒很少見到人。
殷夫人告訴哪吒他還有兩個兄長?,大哥名叫金吒,在闡教?文殊廣法天尊門下學藝;二哥名叫木吒,在闡教?普賢真人門下學藝。算起來這二位既是他的兄長?又是他的師兄。
哪吒沒有玩伴,與他差不多大的孩童都被父母拉回警告不許與他玩。
哪吒有些迷惘,後來他無意中听?人在訓斥孩子。
「李哪吒是他母親懷胎三年所生,誰知道有沒有什麼問題?」
他的家人看不下去便拉著道︰「李總兵好歹為?陳塘關做了這麼多事,即便小?公子在胎中時間長?了些又怎麼了?」
「這不是長?不長?的事,听?說那小?公子一出生就?不是人……」
「這……指不定是仙人?」
「我?听?說有仙人在教?小?公子,這一看就?與咱們?的命不一樣。咱家孩子可是凡人,真要磕著踫著沒了命,到時想哭也沒地方哭。」
家人輕嘆了聲,「也罷,咱們?也不冒犯小?公子。」
說完,此人低下頭告誡自家孩子,「你今後別?與李哪吒玩,也不許與其他孩子合起伙來欺負哪吒,更不許在背後說哪吒壞話,若是被我?發現了小?心我?罰你。你今後只是避遠些就?好。」
哪吒听?到後低頭不說話,他從此也更加沉默。
晚飯時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對李靖道︰「爹,沒有人陪我?玩……」
李靖平靜回復,「那便多看些書。」
殷夫人于?心不忍,于?是扯了扯李靖的袖子,「你去與百姓說說,別?讓他們?如此躲避哪吒。」
李靖放下筷子,深呼吸了下。
「只為?顧自家孩子玩樂,就?不把別?人家孩子的命當命了?哪吒本就?天生異象,如今又有一身本事,今後與其他孩子玩鬧不快,若是失手殺了他人我?該如何向百姓交代?」
「這……」,殷夫人啞聲。
哪吒放下筷子,憋著眼淚走了出去。
殷夫人急忙呼著哪吒,李靖卻道︰「你就?慣著他,他今日剩下了這一碗飯,卻不知城外?又餓死了一戶人家。」
殷夫人用胳膊肘踫了踫了李靖,「你就?少說些。」
李靖冷哼,哪吒的背影卻一直在他的余光里?。
哪吒跑到海邊哇哇大哭,敖丙無措地模了模腦袋。
「你別?哭了,要不我?給你抓幾只河蝦吃?」
哪吒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怎麼也止不住。
敖丙嘆息,他望向一旁侍奉著他的蝦兵,「實在不行,給你抓只蝦兵?」
蝦兵︰!
——
眾小?國屢犯邊境,惹得當地百姓民?不聊生,無數人慘死。
子升氣?憤,子受更是震怒。
于?是第二日朝堂上,子受便提起了發兵之時。
「哪位愛卿願領兵平定戰亂?」
忠臣們?自發上前?,然而那些貴族卻一動?不動?。
「哦?只有這些人?」,子受冷笑,隨後點了一貴族武將的名字。
貴族武將上前?,嗡聲嗡氣?,「陛下,臣之妻懷有身孕,臣怕臣離開了臣妻擔憂,屆時……」
子受靠在王椅上挑眉看向此人,「哦?武成?王黃飛虎之妻也有身孕,怎不見武成?王找此理由開月兌?!」
貴族武將冷汗滴落,「陛下,這……這是臣的長?子,臣自然是重視些。」
申公豹大笑,「有些人呀就?是空吃餉,不干活,還專門為?自己找了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可笑!」
「你!」,貴族武將下意識指向他,見是申公豹氣?勢不由弱了些。
「怎麼?」,申公豹轉過身直面此人,「莫非我?說錯了,嗯?」
此人知申公豹無牽無掛,實力非凡,自然是不敢招惹。
子受又連叫了幾名貴族,貴族紛紛找理由不願領兵。
子受怒極反笑,「好啊!全都靠孤與這幾位大臣撐著殷商。倘若他日兵臨城下,你們?是不是就?能坐看外?人滅了殷商!」
「臣,不敢。」,眾貴族紛紛跪下,雖然表面上害怕,卻仍未有一人願主動?領兵。
申公豹「呵」了聲,「別?整這些虛的,既然不敢為?何不去領兵?一群沒用的東西。」
申公豹嘴毒,氣?得這群人敢怒不敢言。
黃飛虎實在是看不下去,于?是上前?拱手對子受道︰「陛下!臣願帶兵平定戰亂!」
子受深深地望了黃飛虎一眼,擺手站起身沉聲道︰「別?國犯我?殷商,孤作為?商王不能坐之不理,明日孤便御駕親征……」
眾人驚愕,子升下意識抬頭看向子受。
「孤走之後,武成?王率十萬大軍守城,攝政王子升代孤執政。」
子升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但?听?他王兄在朝歌留了人心便放下了一半。
歷史上的商朝便是終結于?偷家。這次有他在,定不會讓外?人得手。
第二日。
子升站在城牆上,天色昏沉。大軍離去,塵土飛揚。
他站了許久,忽然有宮人匆匆來報,「殿下!殿下!陛下這是走了嗎?」
子升轉過身問是何事。
宮人跪下來仰頭一臉喜意對他道︰「王後娘娘有孕了!」
子升愣了愣神,半晌沒有反應過來。漸漸地,他內心被歡喜包裹。
他王兄有孩子了?
他有大佷子了?!
子升扶起衣擺連忙往空中跑去。宮內巫醫們?忙前?忙後,人們?臉上皆掛著笑容。
子升穿過人群連忙讓人進寢宮稟報。白狐卻像是等不及了,直接撲了進去。
子升站在寢宮外?,腦海開始浮現他該如何對待這個孩子。
這孩子是個金哪吒,出生得用劍劈開。
那他可得打造一把好劍……要不直接用他的因?果劍吧?不過既然是他王兄的孩子,還是讓王兄用佩劍劈開好。
他還得教?佷子學本事,佷子的吃穿也得注意。
至于?佷子的學習……他是請人專門來教?,還是把佷子塞到學堂呢?
前?者教?育精良,後者可以認識許多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