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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來到封神的第3天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子升口中炸開,熟悉的果香味在口腔彌散。

待到葡萄的果甜味散去,子升口腔中的舌尖動了動,酸甜味卻是越來越淡。

子升悄悄吞了吞口水,黝黑的雙眼悄悄瞥了眼那一大盤葡萄,又將眼神收了回來。

他表面不動聲色,假裝自己不是會為美食心動之人。

他仰了仰脖子,王子的氣質自身上散開。

子受可不是會為弟弟花心思的人,不過眼前既有一小孩在,他便從榻上坐起。

身上的毯子垂下,露出了肩上一條猙獰的疤痕,應是被利器所傷。

他正坐在榻上,雙手搭于膝蓋,墨發散落于胸背,他醉醺醺地一手將子升衣領提起。

子升被勒著脖子提到空中,他不知所措地朝上看了看,一只腳又蹬了蹬,卻怎麼也夠不到地面。

子升又不是真的小孩,他一動,腦海中便浮現了他此刻滑稽的模樣。

識時務者為俊杰,于是他便放松,令自己的四肢隨意垂落,宛如一條咸魚。

子受也許是從未見過這樣不吵不鬧、動作還這般不羈的弟弟,他又「咦」了聲,興致便一下子上來了。

緊接著,一旁的宮人們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他們太子像是找到了一個新玩具,直接提著小王子向上一扔——

猝不及防的子升︰……

mmp!

子升還未及時感應心口的蓮子,他便被子受接住攬到了懷里。

濃重的酒味將他包裹,他的身體被毯子圍住。子升能感受到被枕在他脖子下的緊實的手臂與一旁結實的肌肉。

子升驚魂未定,他的衣領再次被提起,子升攥緊了手掌。

他重新被提到了半空與子受對視。

子升看到了子受眼中的迷醉與新奇,對方耳旁有淺淺的疤痕。

其雙眼深邃,鼻梁微挺,五官的位置與大小正是完美比例。

不得不說,眼前人是個標準的美人。

子升細想,他與子受八成像,子受等于美人等于他,這間接說明他也是個美人。

理論成立,子升輕輕點頭。

子受將子升提起後,他湊上前去細觀察子升的雙眼,見這雙圓眼黑不溜秋,啥也看不出。

子受捏了一把子升的嬰兒肥,笑問︰「怎麼?不害怕?」

子升腮幫子動了動,他仰頭看了看他王兄,也算是知曉了對方想恐嚇他的心思。

于是他四肢再次垂下,似挑釁般,又成了一條掛在子受手上的咸魚。

子受︰……

子受許久未見過如此新奇的事物,他被逗樂了,索性便將子升放到地毯上。

他余光瞥見了那盤葡萄,于是令身體搖搖晃晃地向那處靠去。

子升余光也瞥見了,但他假裝沒有看到,甚至正襟危坐。

子受又摘了顆葡萄,他忍住醉意,仔細將葡萄剝好後,轉過身將葡萄喂到子升唇邊。

子升乖乖張口,一口將葡萄咬進嘴里,差點還抿住了子受的指尖。

子受將手指拔出得快,他又接過一旁宮人遞來的帕子將指尖擦干淨。

他邊擦邊問︰「喜歡?」

子升又不是那種睜眼說瞎話的人,他鼓著腮幫子輕輕點頭。

子受笑著直接躺到榻上,墨發再次散落,「此物是我在附近一獵場所得,若還想吃,明日跟我一同狩獵。到時我在一旁打獵,你自己想吃多少給自己摘多少。」

子升聞言眼皮跳了跳,嘴唇抿了抿,眼中多了欣喜。

葡萄先放在一旁,在這枯燥的王宮呆久了,他早就想出去轉悠了。

于是他再次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但是子受不滿意了,他眯著眼楮往過湊了湊,伸手扯了扯子升的嬰兒肥,將子升偏圓的眼楮扯成了狐狸眼。

「光點頭沒用,想不想去最好出聲跟我說。」

子升︰……

他伸手硬是撥開了子受的大手,隨後用他覺得有失威嚴的稚女敕聲音弱弱道︰「去,我去。」

子受眯眼笑著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又指著那一盤葡萄,「既然還指望著王兄帶你摘葡萄,那就先給王兄把葡萄皮剝了。王兄喂了你這麼多回,也該你喂王兄了。」

子升︰……

只喂了兩回,這憨批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見子升不動,子受並不急,他躺在榻上,臨閉眼之前暈乎乎道︰「子升年齡還小,王兄也不苛待子升。子升為王兄剝葡萄的時候,也可抽空給自己剝著吃。」

子升眼楮微亮,他也不再拒絕。

他坐在地毯上,開始不熟練地剝起了葡萄。

宮人們起初還為小王子緊張,但隨著兄弟倆的關系越發和善,他們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小王子皮相本來就好,躡手躡腳的模樣讓宮人們心生憐愛,有人甚至拿來了幾條濕帕子放到小王子手邊供小王子擦手。

子受雖是醉了,但朦朦朧朧還有些記憶,待到稍微清醒了些,他才想起自己貌似就吃了三顆葡萄?

子受覺得不對勁,他一睜眼,先看到了桌上那一堆葡萄皮,就那數量可絕對不止三顆。

他剛起身,便覺得小月復一沉。

他頓住,向下看去,那小孩不知何時困了,腦袋與小臂壓在他的小月復上睡著了。

也不知子升這一天做了什麼,睡得可熟了,其濃密的睫毛翹起,臉也變得紅撲撲的。

子受捂著抽疼的腦袋,他本想一把將子升提過來。但想了想,卻還是彎起了腰湊了過去。

他能感受到子升呼吸時所散發的熱氣,看著對方的腮幫子一鼓一鼓,他沒忍住伸手戳了戳。

柔軟的小臉陷了進去,若不是擔心將親弟弟吵醒,子受怕是要戳個盡興。

看著外面漆黑的天色,子受還是掀開了毯子彎腰將子升一把攬入懷中。宮人也識眼色地拿來一件披風披在子受的肩上。

他赤腳踩在地毯上向外走去,腳底的柔軟變得冰涼而又堅硬,腳下也時不時有微小的石塊。

隨著月光輕灑下來,周身邊的寒冷,耳邊也出現了陣陣蟬鳴。

子受抱著子升一步步下了宮殿的台階,在一眾宮人的膽戰心驚中,他將懷中的弟弟交給了對方宮里的人。

宮人顫抖地伸出手臂,子受卻因此皺了眉。

眾宮人連忙紛紛跪地。

子受壓低聲音,盡力不吵醒懷中人。

「給吾起身,若手臂繼續抖,吾便砍了你的手臂。」

那人听到差點虛月兌癱軟倒地。

或許是生的意志,他硬是伸出了手臂,不再顫抖。

子受將子升交了過去,那人小心翼翼地接住,抱得牢牢地,卻不敢真的勒到子升。

待子受終于順眼後,他將披風取下來當被子裹住了子升。

忙完這一切後,他轉身赤腳離開。

宮人們不敢真耽誤,他們慌忙抱著子升離開此地,直到再也望不到燈火,他們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子升第二日醒來後,連忙漱口,再讓人端來熱水洗浴。

宮人們知道子升愛干淨,也不知道從哪兒摘來的花瓣泡到了洗澡水里。

子升見到滿盆花瓣後,嘴角抽了抽。雖覺得有些失他面子,但當他洗完了以後聞了聞身上,又詭異地覺得這東西貌似還不錯?

——

小王子要出去打獵啦!

帝乙清晨听人聊起此事,頗感新奇,還特意讓人連忙趕工,做出了一個與小王子身形相符的竹簍。

子升本就不到正常人的腰高,背簍更是小,高度只有二十多厘米。

他與子受一同到了獵場以後,盡管子升再努力將葡萄往里面塞,三大把撐死了。

不過若不考慮背簍大小,光看葡萄冒高背簍一大截,怕是會以為這是一場大豐收。

子升正捆扎著葡萄,周圍的草堆忽然動了動。

子升察覺到了異常,他放下了背簍,警惕地向周圍打量。

子受伸了個懶腰,不以為意。

就在這時,一頭惡狼突然從不遠處飛奔而來。其速度之快,引得周圍雜草陣陣搖曳。

子升下意識向後退步,卻被子受從身後一把扶住。

子升心跳微快,卻沒有想象那麼恐慌。

就在他掉頭想要帶著他王兄離開時,粗糙帶著厚厚繭子的手指撫上了他的眼角。

手指停頓,似乎沒有模到它想要模的東西。

他王兄頗為遺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王兄還以為子升會哭,屆時王兄還可嘲笑子升一番,看來子升膽子挺大。」

子升︰……

您倒是吃飽了沒事干。

一把緊實的大弓被拿到子升面前,子受握住子升的兩只手,讓其一手握弓,一手握箭。

粗糙的大手完全覆蓋住了他的手掌,但並沒有用力,而是借用其它部位獨自捉住了弓箭。

子升的手被帶著漸漸拉開,子升清楚,一旦王兄真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怕是會被握斷。

隨著弓箭被越拉越滿,箭弦繃得非常之緊,子升嗅到了皮革灼熱的味道。

惡狼距離他們不足10米,且忽然一躍,子升有感應般放開了握住箭的手,子受也在下一刻松開——

箭帶著強大力量飛躍而出,子升听到了破風聲。

箭的速度非常快,只是輕輕眨眼,便見鮮血濺在空中,空氣中回蕩著惡狼最後的哀鳴。

「砰」地一聲,獵場濺起陣陣塵土。

惡狼的尸體倒落于地。

子升驚異地抬頭望去,鼻間剛好踫到了子受的下巴。

他的臉被上面人捏了捏,留下了紅紅的指印。

子受睜著大眼楮,就在這時,多聲狼嘯自獵場四周傳來。

從空中向下看,也不知道從何處來了二十多只惡狼呈一個包圍圈將他們兄弟圍住。

子受也不墨跡,直接取出弓箭對著距離較近的惡狼射出。

每射出一箭,便有一頭惡狼躺下。

一連射出十幾箭,半數惡狼已被解決。

但,他們沒有箭了。

子升注意到了這一切,他暗自張開手掌,一把黑色的劍漸漸在他手心凝實。

然而,正當他準備擋在王兄身前時,子受卻一把將他攬住。

黑色的劍瞬間消失。

一頭惡狼正向他們撲來,子升提起了心,卻見子受單手抱著他躍起,另一手握成拳向惡狼脖頸砸去。

子升感到了強烈的掌風,同時耳畔響起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惡狼被一拳砸死,就連脖子也被砸歪。

子升心髒猛地跳動。

緊接著,他王兄的速度非常快,有時兩拳將一頭惡狼的身形打歪;有時暫時將他放到地上,直接對著狼面砸去,他王兄的臉上被濺滿了鮮血。

他再次被抱起,鼻間盡是血腥味。

短短不過五分鐘,十來頭惡狼命喪于他王兄之手。

望著眼前這一堆狼尸,子升怔愣。

子受將他一把提起放到背上,帶血的手掌提起了子升剛才摘葡萄的背簍。

子受的衣服上盡是鮮血,子升的臉上也被抹上了。

子受提著葡萄背著子升向回走去,子升的眼眶被濕潤的手掌再次撫模,視野里也出現了紅色。

子受語氣頗為遺憾。

「嘶,又沒被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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