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後半段斟酌以後全部重寫的, 麻煩追文小?天使重看?一遍才能?接上qwq。)
琉雙見錦囊中果然有妖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她免不了再次提起心。
少年妖君……果然陰晴不定, 心思難測。
就一段對?話的功夫, 她不過盯著錦囊多看?了幾眼, 晏潮生臉色幾變, 有越來越難看?的趨勢, 最後連錦囊都冷冷地扔給了她。恕琉雙直言,上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還是?上輩子在妖界,有一個練功練得走火入魔的大妖。
琉雙心道, 若未來盟友是?這般心性, 那他定是?個分外危險的存在, 指不定哪一天, 就變得不可控。
琉雙斟酌, 看?來她得做齊全準備, 一方面,要用最快的速度趕走晏潮生,讓他帶走宓楚,另一方面, 她得抓緊修煉, 日後方有應對?一切之力。
八荒沒有永恆的盟友或仇人?。
正如她覺察到?泰川城時, 晏潮生對?自己的殺心, 卻也?能?為了兩個仙境安危與他周旋。
晏潮生也?一樣,按照他現在如此蛇精病的性格,哪怕得了宓楚,若有朝一日腦子一抽, 不定又想攻打空桑。屆時若自己靈力高強,空桑就多一線生機。
想通以後,琉雙把錦囊還給他,也?不再想晏潮生先前的古怪,說︰「青把它托付給了你,還是?你好?好?收著。」
晏潮生冷笑︰「給我,不怕我真把它吃了?」
當然會擔心。可是?,晏潮生才是?未來妖君,八荒妖主,青鸞是?妖,跟著他尚且有被喚醒活命的機會,跟著自己,她不知晏潮生是?怎麼?救活它的,青鸞只能?死路一條。
再者,若晏潮生喪心病狂到?連自己將來的坐騎都能?殺了,那所有人?的命運也?將亂了套,八荒大亂,屆時別?說青鸞,說不定眾人?都得完蛋。
想通這一點,琉雙心情十分輕快,說︰「我相信你。」
他抿唇,錯開目光,嗓音冷冷的︰「我要修煉了。」
琉雙一听這話,瞬間也?精神起來,未來妖君尚且如此努力,後來能?夠覆地翻天,她怎麼?能?落後太?遠!
琉雙當即找個地方修煉。
一進入修煉狀態,時間就過得特別?快,仙劍穿梭間,白追旭看?見琉雙現在的模樣,十分欣慰。
以往境主親自教導少主術法,少主總是?不太?願意學,白追旭往往充當一個督促的角色。
如今他什麼?也?沒說,少主卻自發?上進。
與白追旭的欣慰相反,白羽囂覺得十分挫敗,他起初以為琉雙只是?做個樣子給他兄長看?,想讓兄長回空桑以後在境主面前多夸夸她——畢竟赤水琉雙小?時候常這樣,修煉半晌,修煉了個寂寞,還總希望得到?認可。
白羽囂百無聊賴,發?現沒人?陪自己講話,以往這種時候,他都會選擇赤水琉雙,然而他在琉雙耳邊絮絮叨叨講話,講什麼?都不見她有反應。
少女眉宇恬靜,細看?上去,明明還是?以前那張臉,只是?以往,怎麼?都帶著幾分傻氣,如今像是?長開了,不言不語,閉著眸時,顯得清冷不可攀。
好?幾日過去了,琉雙沉浸于?識海中,周身竟然泛出淺淺一層白色仙霧。
仙霧!
那是?專心到?進入至臻境界,才會化出的片羽仙霧,往外意味著修為突飛猛進,白羽囂看?傻了眼,她是?認真的?
片羽散去,琉雙精神飽滿地醒來。她睜開眼,看?見了神情莫測的白羽囂。
「怎麼?了?」她偏頭,十分疑惑,「你怎地這麼?一副表情。」
白羽囂神色復雜,低聲道︰「你真是?赤水琉雙?」
若以前,琉雙不算是?,現在記憶都有,身體靈魂完全契合,還真是?赤水琉雙。
白羽囂許也?明白自己問了什麼?傻問題,悶悶不樂不再講話。
他心情復雜且低落,他兄長穩重成熟,整個白氏家族中,兄長從小?挑大梁。而空桑,最需要他的,其實是?小?傻子赤水琉雙。
白羽囂經常欺負她,卻不允許別?人?欺負她。他沒有作為一名仙族的正義凜然與仙風道骨,旁人?會指責他的肆意妄為,琉雙從來不在意這些。他在她眼里,總是?看?到?艷羨的星辰。她不覺得他壞欺負她,卻不覺得他無用。
而今,他驟然發?現,一個從小?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傻子,仿佛不再需要他了。
他仿佛隱隱看?見,未來不必靠他,她自己就有一番廣闊的天地。
上古血脈啊,他一直明白,她的血脈,本就比他的還要高貴。若她有一日開竅,修煉速度哪是?他們能?及。
這種失落感來得倉促,令白羽囂接下?來幾日,都郁悶地枕著胳膊。
白羽囂僅剩的安慰,或許就是?回到?空桑以後,能?見到?宓楚。自琉雙大鬧昆侖退婚,他許久沒有見過宓楚了。
這樣一想,好?不容易出來,總不能?不給委屈了宓楚,白羽囂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墜凡間而去。
「羽囂!」白追旭根本顧不上阻攔。
好?在不久,白羽囂便回來了,他手里拿著一整套皮影戲,嘴角上揚。
琉雙吐納完,恰好?就看?見他在擺弄皮影小?人?,她幼年在人?間看?到?過,如今見了,免不了多看?上幾眼。
白羽囂挑釁一笑︰「不是?給你的,這是?給宓楚的禮物。」
琉雙︰「哦。」宓楚也?注定不是?你的,反正不是?風伏命的,就是?晏潮生的,你送什麼?都沒用。
見挑釁不成,白羽囂哼了一聲,偃旗息鼓。
他臨場尋禮的舉動,讓琉雙意識到?,快到?空桑了。先前在空桑重生,她心情無比忐忑,生怕被看?出自己是?個冒牌貨,心里墜墜,一心想要活下?去。
這次回去的心情截然不同,就好?像……回家,家中有等?待她的爹爹與娘親。
心里生出濃濃的期待來。
琉雙依舊抓緊時間修煉,若力有不逮,她就悄悄看?一眼晏潮生,心道︰看?見了麼?,這是?未來八荒著名的戰斗狂,萬一之後弄不好?,他就是?你未來最大的敵人?,屆時打不過他,你也?活不了。面對?敵人?,晏潮生從不留活口。
這樣一想,琉雙整個人?仿佛打了雞血,恨不得修煉個幾日幾夜!
反反復復,琉雙分外有動力,完全沉浸在了修煉中,次數多了,晏潮生再也?無法裝作若無其事,忍無可忍睜開眼,把她的目光抓了個正著。
琉雙在心里把他當成最大的宿敵模擬了無數回,結果一下?對?上見人?家漆黑的眼。
她板著臉,倉促之下?,露出一個假惺惺的友好?笑容。
晏潮生也?不知看?沒看?出來,見她笑,他眼角眉梢似有什麼?抑制不住的東西,淺淺暈開,最後被他強行扼制住,抿緊了唇,警告地看?琉雙一眼。
少年眉尾鋒銳,眸如鷹隼,如此凶的眸光,琉雙險些以為他知曉了自己在心里鑽研如何揍他的事。
她嘆了口氣,終于?不再看?他。
去昆侖時路遇意外,回來卻十分順利,半月就到?達了空桑。
看?到?熟悉的仙門?,琉雙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她知道,是?屬于?原主的那部分記憶在作祟。
守仙境第一層禁制大門?的小?弟子們,連忙上前為他們打開仙境,恭敬地行禮︰「白大公子,二公子,這位是?……」
白追旭說︰「這是?少鏡主。」
外門?弟子們臉上露出諂媚的笑,一疊聲見禮,不敢多往少境主身上看?。
一行人?連玉牌都沒有用,便進了空桑仙境。幾只仙鶴高飛,仙境中靈氣綿延。
晏潮生面無表情,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琉雙想起原主初見晏潮生時,所有守門?弟子,听了她是?少主,有顧忌疑慮,都不太?敢攔,猶猶豫豫。只有晏潮生一個人?上前,橫起棍子把她打了出去。
但最後,他的結果不怎麼?好?就是?了,皮開肉綻,一身辛苦修煉的修為,至今還沒回來。
八荒均有捧高踩低的現象,不僅是?人?間,其他仙境也?如此。琉雙印象中,只有一個地方,大家都是?平等?的,蒼藍仙境。
陸續穿過第二層與第三層禁制,琉雙終于?看?見了熟悉的人?影。仙池前,仙婢們迤邐排開,一名黛衫美婦人?笑盈盈地等?著她。
「娘親!」
紫夫人?目露喜色,愛憐地撫模著她的臉頰︰「收到?追旭仙訊,我早早便過來了,這一路可還好?,昆侖有無為難你?」
「很好?,路上一切都好?,昆侖也?並無為難我。」
紫夫人?說︰「還好?,我兒容貌變了回來。你父親此時在議事,走,隨娘回去。」
「琉雙,恭喜你。」有人?微笑著道,嗓音清和好?听。
琉雙一頓,轉眸,便看?見靜靜站在一旁的碧衣仙子,她雲鬢輕挽,眉目溫和清雅,令人?一看?便容易心生好?感,此時正笑看?著琉雙。
琉雙心里一冷,見到?紫夫人?的欣喜,也?一並消散不少。
紫夫人?拍拍琉雙的手,嗔怪︰「怎麼?了,見到?宓楚,還不高興?宓楚這孩子,一大早知道你要回來,陪我在這里等?到?現在,還陪娘解乏,可比你懂事。」
宓楚聞言,淺淺一笑︰「夫人?過譽了,宓楚自然比不上少主。」
她轉眸看?著琉雙,目光誠摯道︰「琉雙,這幾日我十分擔心你,還好?你平安回來了。」
琉雙心里冷笑,她掃視一圈,發?現眾人?情態各異。
白追旭一如既往地溫和,白羽囂露出二傻子一樣的笑容,晏潮生也?盯著宓楚,那目光無悲無喜,令人?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麼?。
琉雙心道,果然是?白月光,這就一見鐘情了?
宓楚得人?心,原主以前勢單力薄,琉雙重生過來那日告狀失敗就看?得出來。
琉雙吸取前車之鑒,明白在揭露宓楚嘴臉前,不能?與她硬踫硬,于?是?在宓楚伸過手,親昵地挽著她時,琉雙只是?不動聲色避開。
琉雙說︰「我很好?,謝謝你,宓楚,令你擔心了。」
宓楚笑著搖頭。
細說起來,確實令她擔心了,世人?皆道幻顏珠不可逆,赤水琉雙服下?幻顏珠,那般得罪昆侖少主,竟然還可以借到?神農鼎取出來。
一群仙族和樂融融往里走,誰也?沒有注意何時默默消失離開的晏潮生。
白追旭帶著白羽囂復命去了,紫夫人?陪著兩個年輕小?仙子說了會兒話,也?回了自己寢殿。
只剩下?琉雙與宓楚,宓楚問︰「雙雙的幻顏珠取了出來,可有不適?」
琉雙看?她一眼,搖頭。
宓楚真心實意笑道︰「這樣也?好?,你心願得償,與昆侖少主退了婚,還不必毀去容貌。」
琉雙撐著下?巴看?她,說︰「是?,多虧宓楚仙子給我出的主意,否則我都想不到?吞下?幻顏珠。」
宓楚抬眸︰「雙雙這是?在怪我嗎,我先前並不知幻顏珠是?什麼?。」她眼里多了幾分感傷︰「若知曉,一定阻止你吞下?去。」
如果琉雙沒有看?過原主的記憶,不夠了解宓楚,或許就信了,如今心中一片清明,平靜地看?宓楚做戲。
宓楚等?了半晌,也?不見琉雙來安慰自己,心中有幾分奇怪詫異。
以往這個小?少主,一看?到?自己低落垂淚,恨不得拿出所有天材地寶來哄她,還會慌張道歉。
可今日,宓楚抬眸,琉雙撐著下?巴,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仙露,一雙剪水清瞳含笑看?著她,似乎並不在意宓楚難不難過。就是?眼前這張哪怕不刻意,也?迷惑人?心的絕色容顏,令宓楚心里冷然。
宓楚看?著琉雙,琉雙才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卻也?再也?沒有慌張安慰的舉動。
宓楚說不上來,有什麼?似乎變了。
琉雙放下?仙露︰「我今日很累,宓楚仙子先回去休息吧,改日我們再敘舊可好?。」
宓楚醞釀的感傷還在眼里,堪堪憋住。她立刻體貼地頷首離開,打算去問白羽囂昆侖是?何情況。
走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少女清甜的嗓音。
「對?了,忘記問一件事,宓楚仙子如此溫柔好?看?,不知將來想要怎樣的夫君?」
宓楚腳步頓住,回眸看?琉雙。
卻見琉雙笑起來︰「不知一界君主,可如宓楚仙子意?」
宓楚眼眸微睜,盡是?驚詫,袖中的手指幾乎都握緊了,蹙起眉,平靜輕聲道︰「我不想著嫁人?,只想多陪陪境主和夫人?,以報恩情,還有父親,鎮守靈脈不易,我只想等?他歸來,承歡膝下?。」
「這樣啊。」琉雙說,「我知道了。」
宓楚看?她一眼,離開。
琉雙信她才怪,以宓楚的身份,非上古仙脈,最後卻能?嫁風伏命,若非她自己願意籌謀,那便是?風伏命愛她到?死去活來。
可上輩子短暫交鋒,琉雙看?得出來,風伏命風流成性,不是?心系兒女情長的人?,只能?出自宓楚自願。
那麼?,從現在,琉雙的計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