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大廳陷入了死寂。
其他人的眼神太震驚,老板娘被看得一頭霧水,她有些不安地動了動︰「我說錯了什麼嗎?」
「沒什麼!」安室透最先反應過來,模了模後腦勺,無奈道,「……不知道為什麼,不知不覺就默認這種時候沒有監控了。」
「的確,」毛利小五郎捏著下頜,「一般情況下,要麼沒有監控,要麼監控損壞不能使用。」
江戶川柯南也若有所思︰「而且就算能用,也錄不到什麼關鍵線索。」
老板娘︰「……」
其他三個客人︰「……」
這群人為什麼在這種地方經驗這麼豐富??
「那不是很好嗎,」森鷗外笑著說道,他轉向老板娘,「那麼,就麻煩老板了,請允許我們叨擾。」
「沒有的事!」老板娘立刻道,她臉上浮現出些許歉意,「居然讓客人們在本店入住期間遇到這種事情,實在是非常抱歉,有需要我們的地方請不用客氣,盡管提出來。」
「監控室就在一樓,大家跟我來。」
推開大廳的隱形門,屏幕幽幽的光照亮房間,老板娘借著屏幕上的光打開頭頂的燈,走到電腦前。
「只看大門和走廊的監控就可以了嗎?」
老板娘生疏地操作著電腦,屏幕上的畫面隨之轉變,「稍等一下,我記得這三位客人是早上到的……」
房間很小,加上老板娘和偷偷擠進來的江戶川柯南後只能勉強擠下兩三個人,森鷗外微微後退了一步,和旁邊的安室透同步打量著這個房間。
監控的確是新裝的,作為監控室的房間還能看到明顯的雜物堆積痕跡,角落里疊著幾個紙箱子,紙箱子旁邊的地面上有新鮮的拖拽痕跡。旁邊的牆上掛著屏幕,分區顯示著不同地方的監控畫面。
「這個房間平時還作為倉庫使用嗎?」森鷗外自然地問道,「堆積了很多貨物的樣子。」
「誒?」老板娘愣了一下,「這里以前的確是倉庫,但是在安裝監控之前就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了,畢竟是在大廳,不能被客人看到亂糟糟的畫面。……說來慚愧,雖然安裝了監控,不過也只是這樣開著而已,平時沒有人進來查看,所以以前堆在這里的東西也還沒有搬走。」
「用不上監控,不正說明以前住在這里地大家都相安無事嗎,」安室透安慰了一句,他側頭看了一眼森鷗外,又瞥了一眼地面上的痕跡,然後接著道,「總之,現在先看監控吧。」
老板娘已經將監控調到了那三個人入住的時間段,屏幕上,能夠清楚的看到牧野紅樹三人和一個滿臉不耐煩的男人站在前台辦理手續,就如同之前那三個人所說的,他們三個人都是一臉疲憊的樣子,而千代宮惠美被藤川背著上了樓。
滿臉不耐煩的男人動作很大地揮舞著手,像是在抱怨什麼,幾人交談幾句之後,男人憤怒地推開牧野紅樹,很生氣地一個人上樓了。
牧野紅樹和藤川陽太對視了一眼,即便隔著屏幕,也能看出來兩人臉上的不滿。
之後監控里就只有旅館工作人員走動的影像,老板娘加快了播放速度,很快,熟悉的人又出現在了屏幕上。
是武裝偵探社的四個人。
畫面上,森鷗外正將什麼東西遞給老板娘,中原中也抱著胸站在旁邊,警惕地打量著周圍,似乎是察覺到了鏡頭地存在,橘發青年冷漠地抬頭看了看鏡頭,有些不爽地壓低帽子。
安室透微微蹙眉,然後看向屏幕上的另外兩個人。
黑發少年和白發少年互相瞪著對方,走在前面的年長醫生笑著扭頭說了什麼,兩個少年移開視線,但依然是滿臉不爽的樣子。
監控切換到走廊的畫面,此時兩人之間戰況升級,你踢一腳我打一拳,哪怕是外行人也能看出兩人動手時沒有絲毫手下留情。
安室透忍了忍,沒忍住︰「他們這樣沒關系嗎?」
「唔,」森鷗外似乎是在思考,「放心好了,只是小打小鬧而已,他們有分寸的。」
——白發少年毫不留情地繞後給了對方一個膝擊。
安室透︰「……?」
——緊接著,屏幕上的黑發少年手上銀光一閃,銳利地刀鋒從白發少年眼前劃過,幾縷白發晃晃悠悠地落下。
安室透張了張嘴,用一種難以形容的復雜眼神看向森鷗外。
你們武裝偵探社管這個叫小打小鬧?!
森鷗外︰「……」
他鎮定地按住鍵盤上的某個鍵,跳過了這段畫面。
……
……
「……這個時候,我听到了外面傳來的爆炸聲,就出門察看,」老板娘說道,「然後就發現森先生的車燒起來了。」
視頻里,老板娘似乎被嚇了一跳,手里的抹布掉在桌子上也顧不及撿起來,急匆匆地往外面趕去。
由于監控角度的原因,視頻中只能看到車的一部分。
「犯人相當了解監控攝像頭拍攝的角度,」安室透說,「雖然監控只能拍攝到車身的一部分,但是如果不是有意避開,很難做到像現在這樣一點都不被拍到。」
「角度不一樣了。」森鷗外突然道,「車被炸時監控的角度和最開始的角度不一樣,這個有定時轉動攝像頭的功能嗎?」
「好像是有,」老板娘有些為難,「但是平時沒怎麼用過,所以不是很確定……」
「還有啊,說著都呆在房里,結果那三個人都從房間出來過,但是從方向看,應該都是去走廊的廁所,和門口完全是兩個方向,」毛利小五郎揉亂頭發,「而且他們手里都沒有拿東西,衣服里也藏不下那麼多炸/藥——等等!你們看視頻里的畫面,有一個人拖著什麼走過去了!難道說是……!」
老板娘趕緊將視頻時間倒退,視頻里,一個黑衣身影拖著什麼路過,由于角度原因,看不清黑衣身影的具體動作,只能看到被他拖著的人還在奮力掙扎。
安室透下意識分析了一下,還沒分析出結果,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一旁的森鷗外。
年長的醫生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請不用在意那個,」他說,「那只是中也君在把打架的芥川君和敦君拎回房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