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劍陣雖然厲害,但是卻根本殺不死我,我們就耗下去好了,嘿嘿……」
洪怒的身上密布著傷口,卻沒有一點實質性的傷害,他是地榜高手,而且靠的就是強橫的身體。連一把兵器都不需要就能殺上地榜第三十九位,他的身體強橫可想而知!
陸長歌顯然也看明白了這一點,之所以花大力氣部下劍陣,封鎖**八荒,其實……
「洪怒,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的手段,想跟我耗下去?就憑你??」
陸長歌忽然雙臂一撐,洪怒就看到自己身邊密密麻麻的劍氣全部慢慢消散「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陸長歌深深看了一眼街對面的一棟高樓天台,而後長劍一揚,唰唰唰三劍齊出「你很快就知道了。」
「撤去劍陣了嗎?也對,這麼耗下去你必死無疑。」
洪怒點點頭,看了眼奔射過來的劍氣,猛的長吸了一口氣,身體上的肌肉再次膨脹起一圈,泛著古銅色的淡光。
嗤嗤嗤……
劍光所過,洪怒的身上多了三道淺淺的血痕。
「嘿嘿嘿,你就這幾下子了嗎?輪到老子了!」
洪怒咧開大嘴,雙拳對敲一下,雙腿肌肉高高隆起,猛的一蹬。
蹭!地面龜裂!
他的身體如同一個肉/彈一般爆射而起,遠處看去,這就是一道古銅色的流星,從地面升起,風馳電掣般的撞向陸長歌。
然而,陸長歌面不改色,凝視著轟然撞擊過來的洪怒,緩緩的呼出一口氣,隨著這一口氣吐出,他的臉色又是蒼白了幾分,而後,他的雙眼之中充滿了追憶、滄桑,一道低沉透著絲絲蒼涼緬懷的聲音從他的喉中吐出「劍七……好久不見……」
轟隆!!!!
他的慢慢抬起手臂,太阿高高舉起,一道逆天般的金色劍氣豪然爆發,拔地而起。
嗡嗡嗡嗡嗡嗡……
空氣在震動,劇烈的震動,如一層層的波紋,不斷擴散……
這一刻,天地之間的時間仿佛靜止。
風不再吹,雲不再動,空中灑下的月色變成了一片金色海洋,這一切都隨著陸長歌的呼吸而呼吸,他就如同一位站在巔峰俯視群倫的絕世霸主,他的意志代表一切。
他說要有光,世界便不能夠有黑暗的存在。
他,就是神!
「劍七……月隕……」
陸長歌的聲音宛如穿越過無數的輪回才到達這里,冷漠而蒼勁。
金色海洋宛如一輪明月,自他的頭頂轟然壓下,這一輪金色明月宛如從外太空降臨下來,要在毀滅之前爆發出它最後的璀璨。
金色的光芒不斷擴散,耀眼而殘忍。
砰砰砰砰砰……!
這一刻,這一方天地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在爆炸……
街道兩旁的樹木、花草,馬路邊停靠的轎車,商店的窗戶,散發著昏暗燈光的路燈還有那無影無形的空氣……
全部在爆炸。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身受重傷的段清風剛剛調息片刻站力起來,就看到一片金色海洋如一輪月牙般的籠罩下來,泰山壓頂一般,周圍的一切都忍受不了這龐大的壓力在接連爆炸……
他的臉色一片死灰,嘴巴都合不上,他的喉嚨瑟瑟發抖,他從沒有看到過這樣霸道,仿佛可以摧毀一切的招式。
然而,不等他思考明白,金色海洋就降臨下來,不斷擠壓的氣壓,海洋中泛濫成災的條條劍氣已經將他的頭顱壓爆、絞碎……
接著是他的身體,從脖子開始,胸膛……雙臂,雙腿……
砰!
他的血液甚至內髒都在爆炸……
「好霸道的招式!陸長歌,你真的很強大,我就跟你賭一賭,看看是誰的命比較硬!」
奔射出來的洪怒見到這一幕,猛的眼楮一縮,眯成一條細縫,泛起濃重的恐懼之色,不過僅僅片刻,這一股恐懼之色就被興奮與猙獰所取代。
人在絕境中更容易爆發出自己的潛能。
「好麼優秀的一個天才啊……他還這麼年輕……林大昌,感謝你送給一個這樣的禮物!真是驚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陸長歌,你給我死吧!!」
洪怒咬緊牙關,五官扭曲的如同惡魔一般,山岳般的肌肉強頂著無邊的壓力,速度居然有增無減,他就像一輪古銅色的太陽一往無前的轟向這一輪金色明月。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的存在不是你可以毀滅的……你,消失吧。」
陸長歌也感覺到洪怒帶來的無窮壓力,瞳孔猛的一縮,長劍轟然劃下,金色明月轟然沖擊出去。
轟!!!!!!
日月相撞!
一蓬濃烈的塵土飛濺而起。
這一刻,耀眼的光芒愕然而止,一道身影從塵土之中倒飛出去,一串串的鮮血噴灑長空,而後狼狽的落在地面,同樣濺起了一陣灰塵,看不清面目、身形。
「咳咳咳……你……還殺不……了我……」
這道身影踉蹌的站立起來,喉嚨中的鮮血連連噴射,染紅了地面。
踏……
他吃力的邁開腿,一步踏出塵土的籠罩。
踏……
又是一步走出,他的身影終于顯露在淒白的月色之中。
他,是陸長歌!
此刻,他的臉色極為恐怖,時而紅的嚇人,時而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卻始終頑強的站立著,他的胸口三個恐怖的拳印宛如瓖嵌在里面,絲絲的殷紅不斷滲透出來,觸目驚心。
「沒有人可……以殺死我……沒有人……」
陸長歌望了眼依然濃烈飛揚的塵土,艱難的轉過身,半步半步的挪動著,鮮血順著他的雙腿流向大地。
隨著他的腳步走去,一個個鮮紅的腳印印在瘡痍的大地……
「我……我要……回去……回去……兄……弟們,需要我……」
陸長歌垂著頭,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之中透出濃濃的倔強,他的腳步沉重如山,每邁出一步都艱難吃力,需要極大的意志去支配。
踏,踏,踏,踏,踏,踏……
一步一步,半步半步,他倔強的挪動著腳步,上身微微傾斜,卻始終屹立不倒,此刻的他比風燭殘年的老人還要脆弱,哪怕是一陣微風都可以將他吹倒。
然而,他的雙眼死死盯著腳下的大地,這一條可以讓他走向兄弟們的道路,這一刻,他幾乎要沒有意識的腦中忽然想起了上一世一位忘年之交在臨終前對他說過的一句話「我是高手,放眼天下也罕有敵手,除了你,還要幾個人能夠逼我出劍?但是,我最終還是敗給了寂寞……高手寂寞,不在戰斗中死去就要在寂寞中沉淪,最後不甘的老去……」
這恍惚間的一個念頭閃過之後,陸長歌停下了腳步,緩緩抬起頭,半睜開的眼楮透著蒼茫與滿足,他仰望著那輪已經沖出烏雲的月牙,臉上的肌肉動了動,艱難的扯出一抹微笑「我……不寂寞……不……我還有……兄弟!」
砰!
終于,他的身體筆直的倒了下來,可他的臉上依然掛著那一抹難看又迷人的微笑……
呼……
一陣微風吹過,拂動著他凌亂的發絲,也吹散了濃烈的塵土。
那個在幾分鐘前還產生過激烈踫撞的地方,此刻除了一個半米深的土坑之外,一無所有,唯有一片片的碎布飄蕩起來,宣告著一位高手的死亡……
…………
一座高樓的天台之上,一個男子默默看著倒在地面上的陸長歌,他的雙眼透射出一抹濃重的滄桑,披散的長發隨著微風而動,斧鑿刀刻般的臉上無悲無喜。
他的身旁,一位淡雅雍容的少婦也是盯著陸長歌,她完美無瑕的臉上顯露出絲絲的掙扎。
「你想去救他?」
男子忽然問道,少婦愣了一下,掙扎的點點頭「想,不過我知道你不會允許我這樣做。」
「你說的沒錯,我已經破例沒有出手,所以現在,我不會再次破例。」
男子輕輕一嘆,長發微微揚起,說不出飄逸。
「你不知道他是你什麼人嗎?」
少婦深知男子的為人,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男子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又恢復到古井無波「知道,所以我沒有出手殺他。」
「那你為什麼不救他!?」少婦眼楮一亮,繼續追問道。
「他的優秀遠超我預計,所以越是這樣,我越不可以打破他的生活,他的成就是靠自己一步步打拼出來的,我如果插手,就是切斷了他的道路。」男子搖搖頭,目光幽深「每一個強者,都要自己去走完他的道路。」
男子說完,再次深深望了一眼生死不知的陸長歌,而後腳尖一點,整個人就詭異的原地消失,但是他淡漠的聲音卻傳遞了過來「泣月,走吧,我們能做的就是為他擋住劉家,劉滄海,我好久沒有跟他交手了。」
「呵呵呵……」
叫做泣月的少婦聞言苦笑了一下,她也懂得男子話中的道理,但這個道理太過殘酷……
迎著淒美的月色,她抬起了頭,任憑醉人而透著悲涼的月色傾灑在她絕美的臉上「姐姐,你要保佑小歌……他終究還是流著你的血啊……踏上了這條紛爭不斷的血腥道路……」
「到底是對,還是錯……」
少婦泣月搖頭一嘆,聲音中透著莫名的哀傷,而後她的目光再次留戀的望了一眼臉上掛著微笑的陸長歌,眼中流露出一抹真摯的溫暖「小歌,繼續選擇了,就站起來勇敢的走下去吧!我們花家的人,不會就這樣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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