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商場的電力系統恢復正常。
神宮無月急忙回頭望去,但那人早已不見蹤影。
同樣的,在這短暫的,片刻的黑暗中,杜雅卓手中緊握著的神脈碎片也被敵方組織搶走。
華燈亮起時,沒有人受傷,但碎片再次失蹤了。
對面看來早就計劃好了,這次行動的目標就是神脈的碎片,不傷人。
但,路靈也消失了。
維納斯城堡二樓,只剩下一臉茫然的滅魂師眾人。
他們也知道自己被襲擊了,但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在維納斯城堡?
對手是誰?
他們為何能在這片刻間在幾個隊長級別的人眼皮底下拿走攥在杜雅卓掌心中的神脈碎片?
一系列問題出現了。
目前的局勢,非常嚴重!
「敵人應該不是歌者,他們沒這能力。」片刻後,宗四郎淡淡道。
那如果襲擊自己的不是歌者,那只剩下一個日本組織有這樣的能力了。
龍氏集團。
由于路靈的消失,被定住的陳子凡幾人也回歸正常,神宮無月也從月讀幻境回到了本體。
「回總部!」宗四郎立刻下令。
對,眼下敵人不見了,也只能先回去從長計議。
「喂!老大!愣在那干嘛,局長下令了,回總部。」八尺看著愣住遠處的神宮無月喊道。
陳子凡一行人已經跟隨宗四郎從左側的樓梯向著一樓走去。
八尺眼見無月還在那里,就覺得奇怪。
他快速走到神宮無月面前,拍了拍神宮的肩膀。
八尺驚訝地發現神宮無月全身被汗水浸濕了。
無月還在原地喘著粗氣。
「究竟發生了什麼?」八尺急忙雙手按住神宮鳴無月的雙肩小心搖晃著他。
「吶,八尺,你說,已經死掉的人還有可能出現嗎?」無月的表情像丟了魂一樣。
八尺覺得奇怪,這不像是老大的作風,神宮無月和楚鹿芒是一類人,永遠的面癱,殺胚,冷酷,無情。
「這個當然有可能了,表世界死了人不就去里世界了嗎?」八尺謹慎地說。
「那如果是里世界死掉的人呢?」無月淡淡地瞥了一眼八尺。
八尺瞬間瞳孔放大地盯著無月,「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咳!」八尺咳嗽一聲,頓了頓嗓子,他鄭重其事地看著神宮無月,「少主您到底踫到了誰?我沒猜錯的話剛剛那一瞬間打出那個可怕靈壓射線的人就是您描述的‘死者’吧。」
無月低下了頭,忽然間,他不知如何表達,「先回總部吧,晚上你叫上蒼井和上野來我辦公室一趟。」
就這樣,眾人齊齊來到停車場,駕車駛離了維納斯購物城堡。
被吩咐守在周圍的十一隊滅魂師們也收到了宗四郎的撤離指令。
值得注意的是,楚鹿芒和杜雅卓坐在一起。
然而一路上,杜雅卓這個無論是以受害者也好還是愛慕者也好身份的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但,她緊緊地握著楚鹿芒的左手。
半個小時後,通過了擁擠的車水馬龍。
眾人到達神宮玩具公司。
直接進入電梯上了頂層。
頂層,總裁辦公室兼分局局長辦公室。
眾人坐在兩側紅色皮質長沙發上,落地窗的窗簾被拉下大半。
陽光只能透著下半部分的玻璃射進來。
所有人的表情都無比嚴肅且凝重。
本來是個好消息,雖然不知道那和尚的身份,但已經取得了一塊碎片並且成功解救了人質杜雅卓。
但突如其來的襲擊讓眾人逐漸認識到這次行動的嚴重性和惡略性。
龍氏,在表世界的公共場合已經敢做到直接襲擊里世界總部派來的滅魂師,並且利用短暫的黑暗,竟然在幾個隊長的眼皮底下偷走了神脈。
無論是己方的失職還是對手的強大,現在都是值得討論的矛盾。
「我提個意見。」陳子凡率先開口。
眾人瞬間看向少年。
少年表情淡漠,冰冷,「宗四郎隊長,您的指揮有問題。」
少年直言。
眾人瞬間驚訝,就連神宮無月和八尺一方也略顯驚訝。
雖然同是隊長,但陳子凡論年齡還是資質都不應該用這種冰冷的指責的語氣說話。
更何況神宮宗四郎是這次任務的總指揮,且也是現世分局的局長。
現在自己在人家的地盤,卻用領導指責下屬的語氣說話,眾人著實覺得有些不妥。
但宗四郎卻沒有回話,他只是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保持著沉默。
「你們听好,現在開始,我們要從我們內部找矛盾了。」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踏入日本後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有著莫名的什麼東西伴隨著。」陳子凡淡淡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小子!」八尺很是不爽地質問陳子凡。
「兩軍相爭,一勝一敗,皆決于內因,勝者或因其強,或因其指揮無失誤,敗者或因其軟弱,或因其指揮失誤,外因通過內因而引起作用。」
「我們這次之所以被敵人襲擊成功,看似在于敵人有所準備,但追其根本,在于我們內部的指揮和與內部一系列相關的問題。」
「首先,對面是怎麼知道我們在維納斯的?」陳子凡質問眾人。
「這件事是儀器加小九這個活人才能辦到的,事實證明,在我們取得和杜雅卓聯系之前,對方也不知道杜雅卓在哪里,不是嗎?」
「你的意思是,我們被跟蹤了?」無月淡淡問道。
「不只是跟蹤那麼簡單,我很懷疑,懷疑我們內部,有內鬼。」陳子凡淡淡地說道。
八尺瞬間惱火,「小子,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十一隊現世分局的人靠不住?」
八尺眼神與語氣充滿著怒氣。
「不光是你們,內鬼也可能在我們內部。」陳子凡沒有理會八尺的情感繼續發表自己的言論。
「仔細想想,從這件事的起因也就是開頭分析一下矛盾點。」
「一,我們一出高德院就被尾隨了,那麼要麼在那之前就有人在高德院附近,可能因為和尚在所以無法取得碎片。」
「如果這種假設成立,那就能排除許念他們歌者的立場,畢竟和尚說許念和自己是故交,碎片也是許念交給和尚保管的。」
「那麼潛伏在高德院周圍的人只能是龍氏,但有一點說不清。」
「對手是怎麼知道神脈碎片在高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