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王只能一步一步來。」焱妃道。
「時間卻未必夠。」嬴政道。
「那?」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出現蒼龍七宿這種東西?」嬴政沉吟道。
「為什麼會出現?」焱妃愣住了,這個問題,誰思考過?應該沒有人吧?
「出現這樣的東西,真的對人有利嗎?難道不可以是一個巨大的陰謀嗎?」嬴政道。
「陰謀?」焱妃不解道,以她現在的見識,還只能將陰謀與人聯系在一切,而不能將陰謀與其它的東西聯系起來。
「我們看到的是七座大陣修成之時,人得到的利益,但在人之上,會不會是更大的好處被別的東拿去了?」嬴政沉吟道。
「大王,你現在所說的,好像已經超出了我的理解了。」焱妃苦笑著,心中不由一痛,難道我已經不能理解你真正的想法了嗎?
「算了,只是無用的糾結而已。」嬴政颯然一笑道。
「七座大陣,正好組成一套祭天之陣,在這其中,對于我們來說,有著機遇,也有著危險,但若是因為未知的危險就裹足不前的話,那我們現在直接躺平吧。」嬴政說道。
「管他是不是有著陰謀,到時候,也要看孤與那百萬大軍答應不答應了。」嬴政說著,神色中的糾結一掃而空。
即使真有陰謀又能如何?以力破之就是了。
「是啊,管他有什麼陰謀,破之就是了。」似乎是被嬴政的信心所感染,焱妃也笑了起來,笑很開心,一如少女一般,此時,在這里,沒有陰陽家的東君,只有嬴政的焱焱。
「所以,孤要去驪山一趟了。「嬴政道。
「因為這座大陣?」焱妃雖然是在問,但神色間卻盡是肯定。
「不錯,修建七座大陣對于孤與秦國來說,或許是一個巨大的負擔,如果只是修建一兩座的話,還構不成什麼問題。」嬴政道。
「卻是如此,只是,怕就怕,一道走出了第一步,以後也會忍不住走下去。」焱妃道。
「以後一定會變得更好。」嬴政道。
「我相信。」焱妃點頭道。
很快,在咸陽宮的宮門中,一隊車架駛出,但卻不是徑直朝著驪山而去,而是轉向了另外一個明顯要繞路的方向。
「大王,這是?」焱妃挑起窗簾,看著外邊飛快流逝的街道,不解地問道。
「此去驪山,孤還要帶上一個人。」嬴政道。
「大王,這里好像不是去興樂宮和華陽宮的方向吧?」焱妃問道。
「不是去這兩個地方,是去芷陽宮。」嬴政道。
「芷陽宮?」听到這個名字的焱妃微微一怔,一時間沒能想起這是什麼地方。
「夏太後曾經的居所。」在焱妃的疑惑之中,車廂之中的另外一人,公孫麗說道。
「夏太後,夏太後不是已經崩了好幾年了嗎?」焱妃的疑惑並沒有因為公孫麗的話得到解開,反而更深了。
「那里還有著一位韓夫人。」嬴政道。
「韓夫人?哪位韓夫人?」焱妃不解道,只不過在她的不解之中,很快發出了一道聲音,「咿,原來是她啊。」
明白過來的焱妃看向嬴政的目光之中不由多出了玩味的神色︰總不會是?
「大王,你要帶著這位韓夫人?」焱妃想到了,自然要問出來,她又不用在這種事情上畏懼嬴政。
「難道不成?」嬴政像是沒有看到焱妃話中的戲謔一般,平靜地回答道。
「大王決定的事情,自然沒有不成的,只是,大王,我有一個疑問,當我面對那位韓夫人的時候,到底該怎麼稱呼她呢?這個問題似乎有些麻煩啊。」焱妃說著露出了一副苦惱的神色,但是,在焱妃的眼楮之中,卻是看不到任何苦惱的神色,有著的反而是躍躍欲試,這也是一個膽大包天的女子。
「你可以叫她一聲姨娘。」嬴政面不改色地說道。
「姨娘?大王,你確定?」焱妃追問道。
「隨你的意。」嬴政說道。
「公孫妹妹,你覺得呢?」焱妃說話間看向了嬴政,在這個時候,需要加入一個外援。
「我听大王的。「公孫麗說道。
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公孫麗說話的同時在心中對自己補充道。
「唉,失敗了哈。」焱妃失落地看向車頂,顯然,此時她的心情很不錯。
「這個女人的這里有問題。」嬴政抱過公孫麗,用手指點在公孫麗的額頭說道。
「喂,我可是能夠听到的。」公孫麗還沒有說什麼,一旁的焱妃就不樂意了,她當然不樂意,這可是在說她。
但在嬴政沒有回應焱妃的情況下,公孫麗更是不會說什麼,一時間,焱妃只能氣鼓鼓地看向了窗外。
很快,芷陽宮地輪廓就出現在了焱妃的眼楮之中。
而此時的芷陽宮中,這幾天來一直待在這里的白凌正在擺弄著面前在她的映襯下越發嬌小的婆婆韓姬。
只見此時的韓姬似乎有著抗拒,但卻沒有多少惱怒的神色,只听韓姬說道︰「凌兒,你自己去吧,我就不用了。」
「婆婆,現在可不是你願不願意的問題,這個大王的命令。」白凌幫著韓姬套上一件外衫道。
「我知道,你們這麼做是為了我好,但是,我真的不用了,我會好好養好自己的身體的。」韓姬自然知道嬴政將自己帶出去完全是出于好意,但是,她終究是一個長輩,跟在嬴政身邊,實在是有些難為情。
「婆婆難道是想違抗大王的命令不成?」白凌板著臉說道。
「這?」韓姬的臉上只剩下了難色。
「婆婆,你放心了,沒有人會知道的,大王身邊的都是什麼人,你難道還不知道嗎?關于大王以及身邊人的事情,誰敢傳出去?」白凌勸說道。
「況且,婆婆你真的能將大王當作是晚輩嗎?要知道,他可是秦王,從根本上來說,是我們所有人的王,其次才是其他的身份。」
在白凌的話語之中,韓姬的臉上為難之色漸去,只剩下了一點點的糾結。
「況且,婆婆也不想成蟜為難吧。」白凌寄出了最大的殺氣。
「那好吧。」韓姬無奈地說道,只是,她沒有發現,在她這種無奈之中,其實是有著一點點小小的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