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衣對蒼龍七宿的秘密,已經追尋了數十年了,但是她也知道,當蒼龍七宿落在嬴政手中的時候,就已經不在是她能夠覬覦的東西了,如此,在她的心中, 才有了悵然。
「你想知道其中的秘密嗎?」在白雪衣的悵然中,嬴政開口道。
「不該是我知道的秘密,我絕對不會去探尋。」白雪衣悚然一驚道。
「你多想了,孤並沒有試探你的意思。」嬴政轉過身,看向白雪衣道。
「大王,您?」白雪衣此時完全不知道嬴政真正的態度是什麼,真的不是試探?還是說他的試探手段要更加高明?
「在蒼龍七宿之中,有著數種血脈之力的修煉功法, 這也是鄭莊公能夠練出一支兵團,而你只能練出一支白甲兵的原因所在。」嬴政道。
「原來如此嗎?」白雪衣在心中道。
「其中的一種功法正好與你的冰脈之力相合。「嬴政接著道。
「大王,沒有大功,我不敢奢望這般寶貴的功法。」白雪衣壓下心中的悸動道。
「言不由衷了,你如果想要知道其中的秘密,晚上扎營之時,可以來孤的營帳。」嬴政道。
白雪衣在嬴政的視線下,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她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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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與嬴政同時離開新鄭的郭開此時已經返回了趙都, 只不過, 此時的這位趙國相國已經沒有了一國國相的風采,反而變得十分狼狽,哪怕已經重新換上了官服, 但依舊難以掩飾狼狽, 身上的傷痕讓他難以挺直腰桿,臉上的傷痕使得難掩憔悴。
「郭開, 你終于回來了, 孤可是為你擔心了許久。」在過來來到趙王宮之前, 趙王偃親自走出大殿來迎接這位趙國的赤膽忠臣。
「開讓大王擔心了,罪該萬死。」郭開一步一步挪向台階盡頭的宮殿,對趙王偃說道。
而此時的趙王偃似乎也看出了郭開身體中的傷勢,稍微遲疑,親自走下了台階,扶住了他這位被他自己坑慘的相國。
「大王,開惶恐。」被趙王偃攙扶住的郭開受寵若驚地說道。
「這一次,卻是是孤坑你了,但狼族來的突然,而你那時又已經到了新鄭,孤實在是沒有辦法再通知你了。」回到大殿中的趙王偃對郭開說道。
「一切都是為了趙國。」郭開回答道。
「你是怎麼在秦王政那里活下來的,孤一直擔心你會因此而身遭不測,以至于為此憂心仲仲,夜不能寐。「趙王偃關切道。
憂心仲仲?夜不能寐?笑話。郭開在心中冷笑道。
真正的原因大概是那王後年老色衰,不再光滑了吧。
但無論郭開此時的心理活動是什麼,在表面上,依舊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答道︰「開能活下來,大概是因為無能吧。」
「無能?」趙王偃詫異道,這個答桉是他不曾想到的, 他還以為郭開會說是因為自己的寧死不屈。
「是, 也許是因為臣的無能,使得秦王不屑殺我。」郭開半真半假地說道。
「那他可就要看走眼了。」趙王偃笑道。
「也幸虧是秦王看走眼了。」郭開配合著道。
「關于趙國與狼族結盟這件事情,你怎麼看?」趙王偃話風一轉道。
「開剛剛回國,對這件事情還不太清楚,但想來,朝中應該是有人贊成,有人反對了。」郭開道。
「是啊,軍中之人多有反對者,但支持的人也不少,趙國與狼族之間的戰爭已經進行了太多年了,哪怕近數十年來,趙國對狼族的戰爭中幾乎沒有敗績,但爭殺卻是一直存在著的,只不過是因為秦國的關系,是其顯得沒有那麼重要而已。」
「如今因為結盟一事,這些記憶被重新翻出來了,不過,也不是沒有人支持。」趙王偃道。
「大王,其實反對者的心思開也能理解,他們畢竟不是大王,自己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而用事,眼下趙國所面臨的局勢,與狼族結盟確實是一個上上之選。」郭開道。
「還是你理解我,實話告訴你,孤因為這件事情,早已是焦頭爛額了,反對的聲音要遠遠超過支持的聲音。」趙王偃無奈地說道。
「既然你回來了,孤倒是要輕松不少了。」
你當然輕松了,我回來了,不就有人背鍋了。郭開無聲中月復謗著。
「那些人只知道意氣之爭,根本就不理解大王的難處,實在可惡。」無論郭開此時在心中是怎麼想的,但在表面上,依舊對趙王偃無比配合。
「是啊,他們只知道意氣之爭,自己倒是博得了名聲,又怎麼理解孤的難處,孤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為了趙國。」趙王偃長嘆道。
「受國不詳,是為天下王。」郭開道。
「你倒是會說話。」趙王偃笑道。
「不過,這件事情終歸還是要解決的,你可有什麼良策?」趙王偃問道。
「大王,其實要解決這樣事情並不難。」郭開道。
「殺人不是一個好的選擇。」趙王偃搖搖頭道,郭開回答的太過迅速,以至于讓趙王偃以為郭開所說的辦法是最簡單且最有效的辦法。
「大王,開所說的可不是殺人的辦法。」郭開道。
「不是,那是什麼?」趙王偃好奇道。
「大王,與狼族結盟一事,已經定下了,自然不能改變,但結盟之後的事情,大王卻可以做很多。」郭開道。
「大王何不讓前線的李牧大軍按兵不動,坐視秦軍與狼族拼殺,戰個兩敗俱傷,而大王您坐收漁翁之利呢?」郭開道。
「坐山觀虎狼之斗?」趙王偃眼楮一亮道。
郭開的建議正與他心中深處的某種籌劃不謀而合,心中對郭開能夠從秦國回來的某種疑慮也就煙消雲散了。
因為郭開切切實實是在為趙國考慮。
「是,將狼族引入北境,促使其與秦軍交戰,狼族定然不是秦軍的對手,戰敗是必然的事情,由此,關于結盟一事中我趙國承若給狼族的條件我們就可以不兌現,而秦軍雖然能夠擊敗狼族大軍,但定然是要軍力大損,如此再想要戰爭我趙國,顯然是不可能了。」郭開說道。
「孤也是這麼想的,而且已經在做了。」趙王偃笑道。
果然,郭開才是整個趙國唯二了解且理解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