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這是什麼?」從一個木匣中拿出一卷竹簡的紅蓮在將竹簡遞給嬴政之後,好奇地問道。
因為紅蓮在木匣上面看到了屬于新鄭的東西,說明這個木匣來自新鄭。
「戰書。」嬴政接過竹簡,卻沒有打開,而是將其放在了一旁,顯然沒有打開的意思。
「戰書?」紅蓮微微一怔, 隨即臉色就變了。
來在新鄭的木匣,木匣之中的是戰書,當這兩個因素結合在一起時,很快就讓紅蓮想到了一種可能。
韓國要向秦國開戰了,而單單一個韓國還不足以給與韓王安向秦國主動開展的勇氣,其背後必定還有著其它的國家, 這也就說明,新的合縱已經形成了。
「你可以打開看看, 竹簡中的字跡, 你應該很熟悉。」嬴政道。
「大王?」雖然有著嬴政的話,但紅蓮的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這樣的一卷戰書。
一個是的母國,是她的父王,而另外一人卻是她的•••••
一方代表著過去,而另外一方卻代表著未來,當過去與未來發生沖突之時,紅蓮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或者說是應該用一種什麼的態度面對這一切。
「你不用多想,韓國與你現在已經沒有什麼關系了。」嬴政看到紅蓮為難的神色, 已經知道了紅蓮的心思。
嬴政當然沒有為難紅蓮的心思, 韓國下的戰書, 嬴政還不至于遷怒紅蓮,更何況, 韓國的戰書算是戰書嗎?
「可是••••••」紅蓮一時間還是轉不過來彎來。
「而且,說起來,孤能收到這卷戰書,還是承你紅蓮的人情。」嬴政道。
「大王,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嗎?」紅蓮不解地問道。
「你覺得它是戰書嗎?」嬴政指著方才的那卷竹簡道。
「難道它不是戰書嗎?」紅蓮愈發地不解道。
「它是戰書不假,但同時也是一份情報,一份囊括了合縱聯軍兵力的情報,你的父王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嬴政解釋道。
「父王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紅蓮驚訝道,她竟然從嬴政這里听到了贊揚父王的話,父王他有那樣的能力嗎?
「這份戰書,對合縱聯軍,彰顯了韓國與我秦國作戰的決心,而對秦國與孤,又告知了合縱聯軍的兵力情報,即使是孤也要承你父王一個人情。」嬴政道。
此時,即使是嬴政,也不得不說上一句,韓王安是一個天才。
一卷戰書,也能夠被他玩出這樣的花樣,不愧是能夠生出韓非那般天才的人,智商絕對不低,只不過, 性情不夠堅韌,又沉迷享樂而已,要不然,韓國上下在其手中,可能還真會是另外的一番局面。
听到嬴政的話,紅蓮如釋重負,心中很高興,她終于不用那麼為難,想著自己到底該站在那一邊了,只是,在這種如釋重負之中,紅蓮隱隱見卻又有著一種怪怪的感覺。
嬴政的話听起來像是贊揚韓王安,但紅蓮總覺得嬴政的話有著另外一層意思,只不過,紅蓮一時間還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因此,暫且只能將嬴政的話當作是好話了。
「大王,是又要打仗了嗎?」壓下心中疑惑的紅蓮問道。
「是,戰爭,已經迫在眉睫了。」嬴政沉思道。
這場戰爭,嬴政期待的已經很久了,五國為了這場戰爭,已經謀劃了兩年之久,為了即將到來的這場戰爭,五國可謂是壓上了最後的賭注。
但他們不知道,嬴政為了這場戰爭,謀劃的時間更長,他一直在等著記憶中這場戰爭的來臨。
為此,當年他放過了韓國,為此,他當年放棄了重創魏國的機會,為此,他在咸陽宮沉寂了數年之久。
嬴政所作的一切就是盡可能小的因為自己的到來而影響到這個世界的歷史軌跡,從而讓記憶中的這場戰爭能夠如同記憶中的那般發生和推進,如此,他才能將先知先覺的優勢發揮到最大。
進而在接下來的這場戰爭中,取得最大的勝利果實,引出五國聯軍,趁機重創甚至是全殲趙軍,以此來消除秦國一統六國最大的障礙,即趙國的軍事力量。
進而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滅亡趙國,推進秦國一統天下的進程。
久違了,蕞之戰。
思緒已經跑遠的嬴政想到其中的關鍵之處,手下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多用出了幾分,被其按在手下的竹簡應聲而裂。
注意力從未嬴政身上離開的過的紅蓮見狀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哆嗦。
好恐怖的力量,這還只是的手指的力量,大王手掌的力量的力量怎麼會這麼大。
他那麼喜歡捏我,我為什麼沒有感覺到疼痛過?
還有,如果大王哪一天控住不住自己的力量,我會不會被捏•••••一個恐怖的畫面瞬間浮現在紅蓮的腦海中,是這個思緒早已跑歪的少女下意識地將雙臂護在了身前。
隨即,紅蓮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連忙將一只手擋在了身後。
一時間,紅蓮竟然驚恐的發現,原來,她每時每刻都生活中在危險之中,在嬴政的掌間,她可並不比那裂開的竹簡堅硬多少。
難道,我也保不準有哪一天嗎?紅蓮看向嬴政掌下的竹簡,一張小臉已經皺成了一團。
這個現實實在太過殘酷,而未來又實在是太過可怕。
「你這是怎麼了?又生病了?」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的嬴政看著臉色變化不停的紅蓮,帶著幾分關切和好奇問道。
「沒有。」紅蓮听到嬴政的問題,連忙否認道。
「真的沒有?」嬴政抬手向紅蓮的額頭撫去。
只是,嬴政卻不曾想到,自己的這個動作竟然引得紅蓮下意識的向侯退了一步。
下一刻就已經反應過來的紅蓮連忙又走上前一步,讓嬴政的手順利地放在了她的額頭上。
「大王,你會不會把紅蓮捏壞了?」感受著額頭上那種熟悉而又讓人安穩的觸感,紅蓮壯著膽子問道。
「捏壞?」嬴政愕然道。
「竹簡都能被大王捏斷,那紅蓮••••••」紅蓮說著沒有再說下去,但嬴政已經明白了紅蓮的意思。
「不會。」嬴政道。
「真的?為什麼?」紅蓮連忙改口道。
「原因嗎,很簡單,紅蓮可是價值連城,若是壞了,那即使是孤,也要心疼。」嬴政一本正經地說道。
「只是因為這個?」聞言,紅蓮不知道是出于一種什麼心情的說道。
是高興,或還是安心,又或者是失望,種種情緒不一而足在心中翻滾著。
「大王,醫家念端求見。」正在這時,一身宮女裝扮的明珠急匆匆的殿外一路小跑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