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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羅網的勢力不可小覷,君上的府中,未必就沒有羅網的人。」見成蟜答應庇護自己,嫪毐連忙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成蟜神情一冷道。

他在嫪毐的話中听出來不信任,是對他能力的不信任。

「君上,羅網殺手無孔不入, 而且,如今羅網盡歸大王,他若是要對君上出手的話,很容易就將羅網的人滲透進君山的府邸。」嫪毐憂心道。

「若真出現那樣的情況,我個人的生死反倒是小事,若是因此讓秦王有了對君上出手的理由, 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嫪毐道。

「難道羅網真的就那般無孔不入?」听到嫪毐的話, 成蟜的臉色也有些變了。

「是,如果我現在還在羅網, 想要將人滲透進長安君府邸,並不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嫪毐道。

「這倒是一個麻煩。」成蟜遲疑道。

••••••

「小姐,有人闖進府中來了。」在白凌所居住的院子之中,一個舞姬打扮的少女說道。

「人?離舞,可曾看清是什麼人嗎?」正在擦拭長劍的白凌問道。

「不曾,但那柄劍,卻有種熟悉的感覺。」名為離舞的侍女回答道。

「什麼劍?」白凌問道。

「劍在鞘中,不能窺其全貌,但那劍柄,卻像是掩日劍的劍柄。」離舞回答道。

「你是羅網的人,應該不會看錯,但是掩日?」白凌說著, 放下了手中的長劍,審視著面前的女子。

「看來, 羅網是要發生大的變動了。」白凌思索著不再多說什麼。

這個名為離舞的少女,是長安君府邸的一個舞姬,如果不是白凌自身就是一個對殺氣有著極強敏感的人,她可能還不能發現在離舞背後的另外一層身份。

但是, 白凌終究還是發現了。

如果是在正常的情況下,發現家中有著殺手存在的話,白凌肯定會將其清楚,但那只是正常的情況。

她可從未將這里當作是自己的家,這個家中出現了什麼人,又關她什麼事。

所以,對于離舞的存在,白凌選擇了默認。

而離舞也因為命令,選擇了暫時為白凌效力,如此,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

雖然已經是深夜,在相國府的書房之中,燈火依舊在閃爍著。

枯坐在書案後的呂不韋,此時的心情十分不好,或者說,他這一天來的心情都不怎麼好。

羅網在他的手中丟了,這對呂不韋而言,不僅是勢力上的打擊,更是在威信方面的打擊。

前者只是有形的損失,而後者卻是致命的東西。

「羅網的人員檔案、信物都送到咸陽宮了嗎?」呂不韋對推開房門走進來的中年人說道。

「是, 羅網所有人員檔案、信物都已經送到了咸陽宮。」來人說道。

在燈火下,只見來人年齡在三旬左右,面白無須,相貌與呂不韋有一兩分相似之處。

他是呂不韋的的兒子,在呂不韋的子嗣之中,存在感最低的一位,名為呂單。

「今天這件事情實在有些反常,時候回想起來,總覺得背後有著什麼人在推動著這件事情一般。」呂單道。

「你也有這種感覺嗎?按理說,誰在這件事情之中,得到的好處最大,誰就最有可能是幕後之人,若是按照這樣的到底,只有大王的嫌疑最大。」呂不韋思索道。

「但是,大王做事,應該不會露出這樣的痕跡。」呂單道。

「是啊,大王心思縝密,不至于做的如此顯眼。」呂不韋道。

「也許真的是嫪毐自作主張,以至于被昌平君抓到了把柄呢?」呂單遲疑道。

「那樣的話,巧合就太多了。」呂不韋道。

「長安君呢?」呂單問道。

「雖然每一個人都有嫌疑,但是長安君就算了,他沒有那樣的智慧,與其懷疑他,還不如相信是嫪毐自作主張,以至于被昌平君抓住了把柄……」呂不韋面帶不屑地說道。

「不過,大王那里還是嫌疑最大,而且,在大王那里,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因為哪怕是絲毫的誤判,都有可能帶來致命的後果,也許真的是大王出手了。」呂不韋接著道。

「大王他就真的連兩年都等不及了嗎?」呂單憂心仲仲地說道。

「也許,是我之前太過膨脹,以至于被權勢蒙蔽了雙眼,這件事情,雖然出乎了我的預料,但根源還是在我身上,當我想著將羅網灑向咸陽之時,我就已經給自己挖下了一個大坑,如今提前掉進這個陷阱之中,對于我來說,也許已經算是好事了。」呂不韋沉吟道。

經過白天的事情,呂不韋猛然間意識到,他在追求權勢的同時,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將自己推上了一條難以回頭的絕路。

「難道真的是大王嗎?」呂單道。

「算了,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多想也沒有什麼用了,況且,壞事也能變成好事,即使真的是大王出手了,那倒也好,最起碼證明,大王還需要我坐在相國這個位置上,要不然,他完全可以引而不發,直到我不能回頭之時,再一舉拿下我。」呂不韋隨即一笑,已經不見了愁容。

「也是,現在的情況對于父親來說,也許是最好的結果。」呂單道。

「你下去吧,天色已經晚了,回去的太晚,若是吵醒了我的那寶貝孫女,你們夫妻兩人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覺了。」呂不韋說道。

「父親也早點休息。」呂單道。

「是要好好休息了。」呂不韋語氣莫名地說道。

呂單回到自己的院落中,見臥室還閃爍著燈火,知道妻子還在等著自己,不由加快了腳步。

「夫君,事情可是忙完了?」呂單剛走到門口,一個婦人已經打開了房門。

「嗯,已經忙完了,這件事情,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呂單道。

「那就好,」婦人反身關緊房門道。

「雉女睡得很香啊。」呂單來到一張搖籃床前,看著里面的嬰兒道。

「小孩子心中無所想,自然睡得香甜。」婦人溫婉地笑道。

「那倒是,希望我今晚也能睡得這麼香甜吧。」呂單道。

回應呂單的是一個幽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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