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興樂宮中。
趙姬站在嬴政身前,一雙手在嬴政的身上捏來捏去,更是不時的嘟囔上一句。
「母後,難道不認識我了,這才不過兩個月的功夫。」嬴政忍受著趙姬作怪的雙手無奈道。
「這張臉我倒是認得,只是這個人?」趙姬說著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副浮夸的表情。
「這個人怎麼了?」嬴政問道。
「這還是我那個無度的政兒嗎?」趙姬帶著懷疑的眼光看著嬴政道。
無度?這是在說我,饒是以嬴政的心性,在趙姬的這句話下,也是破防了。
這話是在說我嗎?我什麼時候和無度這樣的詞聯系在一起了?這簡直是污蔑,是赤果果的污蔑。
自己身處在這秦王宮之中,身邊可是只有一個女人。
「母後,你確定你這話是在說我?」嬴政不悅道。
「當然是你,難道在這秦王宮之中,還有第二個人有能力嗎?」趙姬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嬴政道。
「沒有想到母後竟然對我誤會這麼深,竟然是這麼看我的。」嬴政傷心地說道。
「只是誤會嗎?十萬大軍征伐韓國,最後搶回來一個公主,你連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只是我的誤會嗎?」趙姬問道。
「還有兩百九十萬金和十幾座城池,以及五萬韓軍,這才是重點吧。」嬴政無語道。
為什麼自己的這個母親看問題的角度永遠都是那麼刁鑽?何至于此。
「但是,別人只會記得你搶回來一個韓國小公主。」趙姬道。
「恐怕這個別人只是母後你吧。」嬴政道。
「我本以來今天晚上是看不到你的。」趙姬沒有接過嬴政的話,而是說起了其它。
「這話又是怎麼個說法?」嬴政問道。
「你那條美人魚不是在咸陽宮嗎,這都兩個月了,你就忍得住?」趙姬挑挑眉道。
那一瞬間,嬴政恍惚間見到了一個女流氓。
「這話我是真的沒辦法接了。」嬴政認輸道。
「政兒你還不錯,終究沒讓我失望,還記得你娘親我。」趙姬見嬴政認輸,也不再趁勝追擊,總要給自己的孩子留幾分面子才是。
面對作妖的趙姬,嬴政也只能退避三舍。
「這次之後,應該消停了吧?」趙姬施施然的回到座位上道。
「母後好像對我有著什麼誤解?」嬴政落座後道。
「這些事情,我不用多說的,你要比我更清楚,不過,政兒,你已經十六歲了,有些事情也該考慮了,即使暫時不到加冠的年齡,不能立王後,但三夫人八美人什麼的,卻是沒有那麼多規矩,就你身邊的驚鯢,也該有個名號才是。」趙姬說道。
嬴政現在這個年齡,還不到真正成年的年齡,自然不能立王後,因為那代表著嬴政已經真正成年,有了親政的能力。
在此時的朝堂上,可不是所有的人都願意看到這一幕。
「驚鯢的事情,我另有安排,至于母後擔心的事情,其實也算不得什麼,羋嬋不是已經在這里的嗎?」嬴政道。
「嬋兒她?政兒,華陽太後可不會只滿足于一個夫人的位置,她要的是王後的位置,如果不是這樣,楚王宮的公主不少,為什麼偏偏選中了羋嬋,她不過十二歲,等政兒你到了加冠的年齡,蟬兒正好十六歲,人家是盯著王後的位置去的。」趙姬道。
「這是祖母的想法,未必是嬋兒的想法。」嬴政道。
楚國將一個十二歲的公主送到華陽太後身邊的目的是什麼,只要不少蠢人都能看出來,正是盯著四年後嬴政成年之時的王後位置去的。
「政兒,你又在打什麼歪主意?」趙姬在嬴政的話中嗅到了一絲端倪。
她雖然不是什麼絕頂聰明的人,但對于嬴政還算是了解的,智商雖然不夠,但足夠用心,足以彌補智慧上的不足。
「王後的位置只有一個,更是秦國的女主人,豈能輕授。」嬴政道。
王後的位置,實在太過重要,嬴政雖然在華陽太後那里,說過對于楚系並無什麼偏見,但那只是說說而已。
更何況,嬴政還知道,在羋嬋的身後還有著陰陽家的存在。
對于嬴政來說,陰陽家依舊是一個神秘的存在,而神秘代表著不可控。
一旦羋嬋成為王後,那有著人的權勢自然會在無形之中得到巨大的擴張,如果這個人忠誠的話,倒還好說,但偏偏嬴政還知道,那人在未來是一個叛徒。
如此,嬴政怎麼可能會坐視那個人走上高位,與至于在未來因為他的叛變給秦國帶來巨大的損失。
當然,即使知道未來的叛亂事件,嬴政依舊會用那個人,因為那個人是一個不可或缺的人,他的存在,可以將對秦國心懷不軌且藏于暗處的人整合起來,如此才能更好的一網打盡。
「這件事情之中,祖母是什麼想法已經沒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嬋兒的想法。」嬴政道。
「所以呢?」趙姬隱約間已經猜到了嬴政真正的想法。
「如果羋嬋自己不想當王後,那祖母還有什麼話可說。」嬴政道。
「王後的位置,會有女人不喜歡嗎?即使嬋兒還小,也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要害。」趙姬道。
「理是這個理,但女孩子做事一定要考慮道理或是利益嗎?」嬴政道。
「政兒,你不會是想用‘美人計’吧?」趙姬突然間想到了答案道。
「嗯,以政兒的姿色用‘美人計’,嬋兒沒有不中計的理由。」趙姬打量著嬴政,只覺得嬴政真的已經長大了,已經算得上是一個男人了。
如果,這樣的一個男人對于女人來說,無疑是一種十分危險的生物。
「什麼美人計?就不能是感情嗎?」嬴政無奈道。
「也是。」趙姬了然道。
「母後,天色已經晚了,我也該走了。」嬴政看來一眼殿外的天色道。
「走?陪你那個小殺手?」趙姬問道。
「不僅是小殺手,還有小小殺手。」嬴政回道。
「小小殺手?政兒是說?」趙姬意識到了嬴政話後的意思,不由驚喜道。
「明天,讓驚鯢來興樂宮,母後就什麼都知道了。」嬴政賣著官司道。
「好好,好啊。」趙姬連連點頭道。
這絕對是一個大大的驚喜。
只是,我竟然要當祖母了嗎?突然間意識到這一點的趙姬雖然不減心中的喜悅,但卻又感覺到一種怪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