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彌倚靠在謝宸的身上,謝宸將下巴放在前者的腦袋上,二人陷入了安靜中。
他們有很多對彼此要說的話,或許是有關情報的交流,抑或是動人的情話,是大戰之後雙方的溫存,但誰都沒有繼續開口,房間內陷入了安靜。
起初二人還能听見彼此的呼吸聲,但不知何時,一道呼吸聲停止了。
有一人率先憋住了氣,房間內只剩下一個人的呼吸聲。
另一人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同樣不甘示弱屏住了呼吸。他們都有強大的身體素質,堅韌的肺部組織讓他們可以憋氣很長時間。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夏彌仰起臉,謝宸剛好低頭,二人的目光這一刻在空中發生了踫撞。夏彌嘟著嘴,向著謝宸可愛的皺了皺鼻子。
謝宸咧嘴笑了笑,正當夏彌以為這個男人要率先敗下陣來的時候,她沒有注意到,一只大手已經暗度陳倉,從她的身後繞了一圈,直取要害。
「啊!」
夏彌驚叫出聲,這樣一來是她率先呼吸,這場比斗是她輸了,盡管是某人動了手腳。
夏彌的臉頰如同一個離開水的河豚,迅速的鼓起,怨氣滿滿的看向某個手段卑劣的壞人。
某罪魁禍首則是一臉壞笑,伸出一只手戳到夏彌的一側臉蛋上,將那一側的臉蛋戳憋。
謝宸收回手,夏彌的臉蛋再一次鼓起,小丫頭鼓著臉,幼稚的沖著謝宸揚了揚臉蛋,分外的得意。
謝宸將收回的罪惡之手再次伸出,將夏彌的臉蛋再次戳癟。
一個龍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初代種,一個能和初代種正面硬剛的人形暴龍,他們此時在經歷過最原始的運動之後,竟然做著這種比孩童還要幼稚的動作。
在這種行為重復了十幾次後,夏彌率先不耐的晃了晃頭,對謝宸遞出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謝宸連忙收手,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夏彌見狀,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神經病啊!」
雖說是在罵人,但夏彌的語氣軟軟的,還帶著一絲大戰過後女人才會有的嫵媚,沒有半分殺傷力。
謝宸一只手拽住自己的嘴角,做了一個滑稽的鬼臉,道︰「神經病是會傳染的,你被神經病咬一口,也會變成神經病。」
「那你離我遠點,可別傳染給我。」夏彌做驚恐狀。
「晚啦~你早就被我傳染了,你已經徹底成為我的人了,這輩子都逃不掉了。」謝宸帶著寵溺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撓了撓夏彌的下巴,像是在挑逗一只貓咪。
「呸……」夏彌嫌棄的翻了個白眼,「肉麻。」
「怎麼,你敢說你不喜歡?」謝宸一副惡狠狠的模樣,輕輕捏住夏彌的下巴,將她的臉蛋向上微抬,二人雙目對視。
「喜歡,學生夏彌特別喜歡霸道的流氓會說情話的謝宸老師~」
夏彌倒也很配合謝宸的動作,但說話的語氣是個人都能听出來是敷衍的。
「听你這個語氣,你很不服啊。」謝宸眯了眯眼楮,在考慮要不要殺威棒伺候。
「哼,不服又怎樣?你能奈我何?」夏彌的視線輕蔑的在謝宸身上游走一圈,在某處還特意停留了幾秒。
如此一來,謝宸再也坐不住了︰「我去,是可忍我TM忍不了,你這是什麼眼神!」
「明知故問。」
面對夏彌的一再挑釁,謝宸忍無可忍,直接翻身,他今天一定要殺威棒將夏彌的銳氣銼光,完全奠定一家之主的地位!
「等等!」夏彌平躺在床上,僅用一只手就將謝宸整個身體都推開。
「怎麼,想求饒?晚了!」
「不是。」夏彌搖頭道︰「既然這不是在夢中,那繪梨衣的事就是真的了?你們剛剛在干什麼,繪梨衣又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模樣,你要解釋清楚。」
謝宸明白了,夏彌這明顯是在秋後算賬啊,但他也沒有什麼需要畏懼的,這件事從始至終他都問心無愧。
「你吞噬奧丁權柄的過程中,繪梨衣應該是和奧丁短暫的交手過,導致她受到了重創,體內的龍血也開始暴走,我發現的有些晚,普通的治療已經起不到作用了,所以我動用了一些其他的辦法。」
夏彌挑眉,問道︰「什麼辦法需要那樣?和我們現在一樣?」
謝宸伸手擰了擰夏彌的鼻子,惡狠狠道︰︰「你可真是一個小醋壇子,剛剛你不是也看到了,我們的衣服都是完好的,什麼都沒做。」
「那誰知道,我吞噬權柄的過程中可是什麼都不清楚的。」夏彌不屑的撇了撇嘴,但心中還是選擇相信了謝宸和繪梨衣。
這兩個人朝夕相處了這麼久,若是想要發生點什麼也不至于等到今天,早就露出馬腳了。
「我們龍族在傳說中可是喜歡財寶的守財奴,到了我手里的寶貝我可不會輕易和別人分享。」
謝宸失笑,「按你這種說法,我就是你的財寶?我需要感到榮幸麼?」
讓謝宸沒想到的是,夏彌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道︰「當然了,我們龍族的眼光是很高的,能入本王的眼,你當然要感到榮幸,這輩子都不能變心!」
「作為我的專屬財寶,以後記得要叫我女王大人!」
「好的大王,沒問題大王。」謝宸敷衍答道。
「是女王大人!」夏彌再次強調。
可惜這次迎接她的不是謝宸的應答,而是一個飛快接近的巴掌。
啪!
「呀!謝宸,你敢打我!」夏彌不可置信的看著謝宸,委屈道︰「果然,男人都是負心漢,得到了人家之後就不懂得珍惜了,嚶嚶嚶……」
謝宸看著掩面假哭的夏彌,又看了看自己剛剛與某龍臀部親密接觸的左手,臉黑了一半。
他也沒有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進入正題。
「你你你……」夏彌這次是真的震驚了,她萬萬沒想到謝宸會這麼無恥,這完全是趁人之危!是搞偷襲!
「你什麼你,真不知道這個家誰是老大?」謝宸冷笑道。
「不行!」夏彌伸腿試圖將謝宸蹬開,「繪梨衣的事你還沒和我說呢,怎麼能讓你就這麼得逞!」
「嘶……」謝宸倒吸一口涼氣,道︰「不礙事,兩不耽誤,這樣還能節省寶貴的時間。」
「哼……」
夏彌雖然表現出一副很不高興的模樣,但也並沒有繼續掙扎,支稜起耳朵等待著謝宸後面的解釋。
「我的治療起不到作用,所有的生命能量都被繪梨衣體內的龍血吞噬了,那些龍血在吞噬生命能量後發生了進化。」
「等……嗯~等等!」夏彌顫聲道︰「你說繪梨衣體內的龍血會吞噬能量進化?」
這簡直是駭人听聞的事情,混血種的龍血自主吞噬進化,這麼多年她作為初代種也是聞所未聞的。
「是啊,期間繪梨衣還醒來的一次,她對于我的鮮血很渴望,所以我索性也不再阻止,任由她吸血。」
謝宸抱怨道︰「你可是不知道,這個小丫頭差點抽干我,現在我的根基已經出了問題,沒幾個月根本好不了。」
夏彌也嚇了一跳,緊張的打量著謝宸,關切問道︰「那你沒留下其他的問題吧?」
「比如?」
夏彌突然羞澀起來,囁嚅道︰「孩子………」
謝宸一怔︰「你居然想要孩子?」
「不是啦~我是怕你以後留下病根不行了什麼的……」
這明顯是在質疑自己啊!別的事都可以被質疑,這件事能認慫麼?絕對不能啊!
「這你不用怕,如果你想,未來咱們絕對會有很多孩子,生十多個!」
夏彌的眼楮瞪圓,嘴巴張的老大,說實話,她真的被謝宸這句話嚇到了。
「十多個孩子!」夏彌尖叫道,「你當我是豬嗎!」
「以咱倆的身體,肯定能活很長很長的時間,咱們也不能浪費是不,生十幾個孩子還是我最保守的估計,咱們還可以造更多的娃。」
謝宸面上滿是憧憬的神色,這也讓夏彌知道了,謝宸說的大概率不是假話,他是真的有這個想法。
夏彌從被黑王尼德霍格創造,在世間闖蕩了這麼多年,曾經與其他初代種大戰過,有過沉睡,曾經被殺掉後化繭。
一次次輪回都沒有讓夏彌的心理動搖,但今天,她真的生出了一種源自于內心深處的驚恐。
她在看到電視劇中其他女主角婚後圓滿生活的時候,夏彌也曾想過她未來和謝宸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或者是雙胞胎,兩個小龍人,粉女敕可愛。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會面對這種驚恐的事情,自己居然早就被定下了一個可怕的目標,未來生十多個孩子。
這好笑麼?這一點也不好笑,只是想一想未來的那個畫面,夏彌就覺得自己的咪咪都在發痛。
「不行,絕對不行,孩子好可怕,我們不能要孩子。」夏彌頭都搖成了撥浪鼓,從原來放松的平躺突然變成了抗拒。
夏彌面色驚恐的掙扎著,如果未來真的是這樣,那她還是和謝宸保持一段距離為妙。
到嘴邊的肉謝宸自然不會讓它飛走,謝宸將夏彌兩只揮舞的手按住,惡聲道︰「別動!動一下就加一個孩子!」
夏彌一听,掙扎的更加用力了,但她沒有動用龍王的權柄,只是像普通人一樣掙扎著。
也不知道是她忘記了還是因為一些別的原因。
夏彌不使用龍王權柄,此時的她力量遠不及謝宸,即使現在的謝宸是虛弱狀態。
「一個,兩個,三個……」
謝宸一邊按著身下的夏彌,一邊在她耳邊惡魔低語的數著數字,同時始終保持貫穿一個中心,牢牢抓緊兩個基本點,
夏彌的掙扎愈發無力,直到謝宸數到三十五的時候,夏彌認命似的躺平了。
她呆滯的望著天花板,眼神渙散,失去了高光,口中還輕輕念叨著︰「會死的,那麼多孩子一定會死的。」
謝宸見狀,也不再逗夏彌了,他是有這個打算沒錯,但他也不會將夏彌當做一個生孩子的機器。
夏彌不喜歡,那就只生一兩個孩子,這輩子也足矣。
「需不需要我發發善心,給你減少一些?」謝宸始終保持著狀態,開口問道。
「可……可以嗎?」夏彌眼楮一亮,她看到了曙光。
「算啦,我都是嚇唬你的,既然你不喜歡,那咱們就不生那麼多,都听你的。」
听到這句話,夏彌的眼淚都要感動的流出來了,她緊緊擁抱著謝宸,道︰「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謝宸趁熱打鐵,壞笑道︰「那你願不願意滿足對你這麼好的謝宸一個小小的願望?」
有過前車之鑒,這一次夏彌面露警惕道︰「你先說,我听完之後再考慮。」
謝宸低頭,湊到夏彌的耳邊,窸窸窣窣的說了些什麼。
夏彌在听到謝宸的話之後,從耳朵開始逐漸變紅,最後紅色向全身蔓延,像是一只煮熟的澳洲龍蝦。
「你……」
夏彌遲疑的看著謝宸,目光發生了一絲絲的變化。
「行不行嘛?」謝宸語氣放軟,同時配上有效的動作輔助。
「哼~」夏彌突然一皺眉,隨後就瞪了謝宸一眼,道︰「你就是這麼求人的?」
「特殊情況嘛,而且也就對你這樣。」謝宸舌忝著臉說道,「所以,行不行。」
「行……吧。」夏彌點頭,勉強答應了謝宸的提議。
夜盡,天明。
陽光透過窗戶照映在房間中,覆在繪梨衣的臉上。
女孩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熟悉的味道鑽進了她的鼻腔中,周圍有大怪獸和夏彌姐姐的氣息,讓繪梨衣很安心。
繪梨衣依稀記得昨晚她好像受傷了,但現在的她渾身暖洋洋的,分外的輕松,比過去不知道好了多少。
睜開眼楮,不是熟悉的天花板,周圍的環境也不一樣,似乎這里是……大怪獸的房間?
繪梨衣覺得自己肯定是斷片了,中間絕對有很多事情她做過但想不起來了。
到底是什麼呢?或許夏彌姐姐和大怪獸會知道?
抱著這樣的想法,雖然陽光照在身上很舒服,但繪梨衣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
走出房間,繪梨衣看著面前的景象霎時間傻了眼。
小丫頭呆萌的掐了掐自己的臉頰,輕聲道︰「我一定是在夢里,一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