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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季度的銷售額相比去年同期要增長了33%, 與電商平台聯合的節日促銷也超額完成了清庫存的任務……」

商場大廈內路過的顧客忍不?住頻頻向兩個站在一起的男人投去目光。

兩個男人都是西服筆挺,個高腿長,人長得也帥, 一個像混血,高眉深目五官濃烈, 一個就斯斯文?文?地看?著很精英範, 兩個都是人間極品,站在一起更是吸引人的眼球。

「你不?用?跟著我,」秦羽白對商廈的負責人道, 「忙你的去吧。」

負責人忙道︰「秦總,您真是說笑了,您都親自下基層來微服私訪了,我哪還有別的事忙。」

秦羽白淡淡瞥他?一眼, 「我付你薪水不?是讓你對著我溜須拍馬的,沒?事干你可以回家歇著。」

負責人驚得一身冷汗, 忙不?迭地說自己會錯意, 請秦總諒解,識趣地退了下去。

這家商場在如今偌大秦氏的產業版圖中可以說是不?值一提,但秦羽白一直都很看?重這里。

這里是秦氏當年的「祖產」,飽含祖輩們?艱苦創業的心血,前幾年虧損得厲害, 每年都會被?提上關閉的日程。

秦羽白力排眾議, 倒貼了錢養著這座商廈, 這兩年也終于有點起色了。

今天是周五, 下午商廈里的人流量就開始增加,秦羽白不?厭其煩地一間間店鋪看?過去。

商場的地段本來是很不?錯的,可惜城市變遷發展, 黃金地段眨眼就變成窪地,周邊拆拆建建,弄出了一堆爛尾樓,道路也是久修不?好,在如今紙醉金迷的都市成了一個廢棄的角落。

秦羽白不?肯放棄這片祖產,另闢蹊徑地將周邊做成一個另類藝術文?創,吸引年輕人的目光,才總算讓這家商廈煥發新生。

這里就像秦氏這所老舊破船的化身,行走在這間商廈里,秦羽白能感到那些腐朽的東西正在他?手上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是他?的責任,亦是他?的驕傲。

「差不?多了……」秦羽白正準備叫魏易塵下去開車,目光卻被?前面?不?遠處的商鋪吸引住了。

魏易塵一直跟在他?身後,不?言不?語地像團空氣,此時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的是一家賣電腦的商鋪。

商鋪里白色的燈光很打眼,門口掛了促銷的牌子。

秦羽白的腳步挪了過去。

商鋪里的銷售看?到有人進來,氣度不?凡的模樣,心想這是大單來了啊,連忙上去熱情地招呼,「先生您好,有什麼需要嗎?」

秦羽白目光從陳列在櫃台上的筆記本上一一掠過,薄唇微抿,面?上神情莫測。

魏易塵跟在他?身後,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晏雙。

晏雙去學校後已?經失聯足足一周。

沒?有短信,沒?有電話,一點消息都沒?傳回來。

魏易塵的私人手機再?次沉寂下來,沒?有人再?來打擾。

對此,他?並不?焦躁。

晏雙的手段他?已?經領教不?少,他?大概能猜測到晏雙這樣的冷落也是另一種牽制。

而他?的雇主顯然還不?知道他?的情人是個怎樣玩弄人心的高手,自顧自地陷入了糾結之中,工作效率大大降低。

現?在,看?上去他?的雇主正想為他?那個總是捧著手機學習的小情人購入一台新的筆記本。

魏易塵毫不?意外。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晏雙一定會收服他?這位雇主,將這位資本家從血到肉都屠戮殆盡。

「這筆記本……」秦羽白用?手指了指面?前的一台,「性能怎麼樣?」

銷售立刻細致地介紹了起來。

「先生,這一款筆記本是目前賣得最好的一款,輕薄又耐用?,配置已?經是在筆記本的基礎上做到頂尖了。」

秦羽白「嗯」了一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銷售看?他?下不?了決心,繼續道︰「先生您主要的用?途是什麼呢?辦公、游戲,還是繪圖?您有什麼需求都可以說,我可以根據您的需求為您推薦的。」

秦羽白揮了揮手,「不?必。」 目光依舊注視著那台筆記本。

銷售被?他?居高臨下的態度震住,真不?敢再?說什麼,悄悄瞥了一眼跟在秦羽白身後的魏易塵,心想這兩個人該不?是上面?來巡店的吧。

不?愧是金牌銷售,猜測接近于事實。

秦羽白伸手撫模了筆記本光滑的外殼,又把筆記本拿起來顛了顛重量,放下筆記本後試了試一旁配套鼠標的靈敏度。

他?在一台市面?上賣得最好的筆記本電腦前至少浪費了三分?鐘的時間,很認真地將這台筆記本研究了個透徹。

當銷售甚至魏易塵都認為他?會買單付款時,秦羽白收回了手,他?轉過身,臉上那種飄忽又游離的表情已?經全然消失,「走吧。」

魏易塵開車載著秦羽白回到秦宅,兩人下車,剛邁入台階,就听到了客廳里傳來的說話聲。

秦家有個不?喜歡吵鬧的小少爺和忙碌的大少爺,連帶著整棟宅子都死?氣沉沉,佣人們?也都像啞巴。

「真的不?用?……」

「晏先生,你就不?要客氣了,直接月兌下來吧,反正都是要洗的。」

「他?算哪門子先生?」

壞脾氣主人的聲音響起,跟晏雙爭著要搶走他?身上t恤的佣人嚇了一跳,不?自覺地松開了手躲到一邊。

秦羽白黑著臉走了進來,看?到晏雙的模樣,先瞪了過去,「怎麼回事?搞成這樣。」

晏雙的樣子很狼狽,從頭發到襯衣都濺了不?少泥,甚至連鏡片上都沾了泥點。

「沒?什麼,」晏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平淡道︰「我不?小心在花園里摔了一跤。」

「說的什麼鬼話。」

秦羽白向晏雙走過去。

寒暄和尷尬在這種奇特的會面?下消失了,他?像是每天都會見到晏雙一樣,自然地拎起晏雙t恤的一角,用?責備的語氣道︰「摔跤?只摔上身?」

「我臉著地。」

「哈,你是不?是覺得你還挺幽默的?」

魏易塵默默地听著兩人有來有回地斗嘴,很快就把問題下降到了「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我頂嘴」、「不?想見我我可以走」這種低幼的情緒對抗上。

他?的雇主全情投入,火冒三丈地拉著小情人的手往樓上拽。

而另一位演技精湛,被?柔弱地拖著往上走,還不?忘回頭對他?眨了下眼楮。

鏡片上的泥點也掩蓋不?住的晶亮眼楮,就一下,足夠眨得人心跳加速。

一旁驚魂未定的佣人看?到管家臉上淡淡的笑容時又嚇了一跳。

「到底怎麼回事?」管家也關心起了這件事。

佣人解釋道︰「花匠在處理的時候不?小心濺到了晏先生。」

事實是晏雙對花卉的種植似乎很感興趣,在花匠的提醒中依舊在不?安全的距離圍觀,才導致他?濺了一身的泥點。

「趴好了!」

「你放開我……」

「閉嘴,吵什麼吵,還嫌自己不?夠髒?」

晏雙被?秦羽白強行按在浴缸前。

他?正在給?他?沖洗頭發上的泥點。

髒污的水打著滾流入雪白的浴缸,晏雙一直在小幅度地掙扎,令秦羽白感覺自己像在給?撿回來的流浪貓清洗。

「再?動?」秦羽白語氣強硬,掌心扣住晏雙的脖子。

「你……」水流太?大,晏雙閉著眼楮,語氣逐漸無奈,「水太?燙了。」

「多事。」

水溫降了下來。

浴室里慢慢又靜了下來,只有嘩嘩的水流聲,熱氣逐漸彌漫開來,弱化了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

晏雙也安分?下來。

流浪貓終于接受了被?人豢養的現?實,收起了銳利的爪子,開始乖乖地受人擺布,讓人忍不?住想要繼續試探他?的底線。

「衣服也月兌了,弄得這麼髒。」秦羽白冷厲道。

t恤被?悄然翻卷推上,發出細碎的聲音,淹沒?在了水流聲中。

掌心和柔女敕的皮膚接觸,被?他?所控制住的小貓微微一顫,依然沒?有反抗。

大概是浴室里的熱氣會讓人變得遲鈍,秦羽白的思緒不?知不?覺就放松了下來,大腦里誠實地浮現?出最真實的感受——晏雙回來了,他?很高興。

手指忽然被?用?力攥住,小貓阻止了他?的動作。

晏雙似乎終于忍耐到了極限,他?躲開上方?的水流扭過臉,他?的臉蛋被?熱氣蒸得紅紅的,眼楮也很亮,氤氳著淡淡的水汽,語氣冷淡道︰「你要做就做,別做這些奇怪的事。」

秦羽白盯著那雙美麗的眼楮,他?忽然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他?們?已?經上了很多次床,其實卻從未真正地做過愛。

每一次結束後,他?都只比上一次更焦躁。

是少了什麼?還是他?想更多地得到什麼?

浴室的門和窗戶都關得太?緊了,缺氧導致意識都有些模糊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誰也分?不?清了,也或許……是他?不?想分?清……

握住金屬管的手松開,金屬管跌落在浴缸里,被?里面?強勁的水流絞成了一條亂咬的蛇,在浴缸里扭曲地噴灑著水流,將逐漸靠近的兩人都澆得濕透。

水珠滾過豐潤的唇,濕潤又奪目,它有伊甸園禁果般的紅,也有同樣引人墮落的誘惑力。

靠近的動作是不?由自主、不?受支配的,等到秦羽白意識到的時候,他?的嘴唇落了個空——晏雙躲過去了。

氣氛一瞬凝滯,水流滋滋的聲音充斥著整間浴室。

晏雙咬了下唇,他?神情淡漠,眼珠回避著死?死?盯著他?的秦羽白望向空氣中虛無的一點,平靜道︰「你不?是說,只有相愛的人才能接吻嗎?」

醉酒的回憶因為這句話驟然返回到了秦羽白的腦海中,酒精也像是重新鑽進他?的血管,那夜未盡的沖動不?停鼓噪。

秦羽白捏住了晏雙的下巴,將他?的臉轉了過來,冷道︰「誰說我們?不?相愛?」

那雙永遠冷淡又倔強的眼楮劇烈地震顫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同時又散發出明亮的光芒。

是秦羽白從未見過的神情。

他?真的愛上他?了。

瘋狂的念頭在腦海里來回滌蕩,散發出了喊叫般的回聲。

極力克制住手掌的發抖,秦羽白慢條斯理,內心涌上的不?是快意,而是近乎兩敗俱傷的沖動。

「我愛你的身體,你愛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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