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載著王洛三人的小船,在陣陣暴風夾雜著風雪的江河上,慢慢向遺跡的方向勢去。
根據白藤的說法,這片遺跡曾經被墜落之谷的百姓們用來籌辦各項娛樂活動,比如祭祀、宴會什麼的。
畢竟生活條件雖然艱苦了一些,但日子總還是要過的。
但在無首來到此處後,這片唯一被他們用來休閑娛樂的場所,也就荒廢掉了。
「一心大人,」白藤站在船頭,默默地劃船,「我相信你有必勝的把握。不過,你還未曾告訴過我們,你指的特殊的‘方法’,究竟是什麼?」
「哦,對,這個確實是我的疏忽∼」王洛從腰間取出一片小紙片,向白藤展示了一下,「這東西叫做神之飛雪,我待會就是打算用它擊殺無首。」
白藤回頭看了一眼,冷哼道,「一心大人,您打算用一張小小的抄紙?」
白秋湊近看了看,也沒看出這張小小的紙片有什麼名堂,不可置信道,「它能管用嗎?」
「你們好像誤會了,不是說,待會見了無首,直接把這東西甩到他的臉上,」王洛笑著解釋道道,「而是把它附著在我的太刀上,讓我的太刀吸收它里面蘊含的神力,從而對無首造成傷害。」
「這張抄紙曾經經受過源泉之水的洗滌,和普通的抄紙也有明顯的區別,」王洛拿著神之飛雪對著她們展示著,「你們看,它的顏色是一種顏色偏亮的淺白色,和普通的抄紙是不一樣的。」
這東西在游戲里就是一種珍稀道具,而在現實世界也同樣極難獲取。
王洛之所以有它,還要得益于「葦名一心」這層身份。
甚至即便有了這一層身份,王洛持有的神之飛雪的數量,也不過才區區二十片。
用完就沒有了。
某種程度上,這也是王洛選擇幫蛇眼姐妹這個忙的原因。
武器只有在汲取了神之飛雪的神力後,才能對無首造成傷害,但這東西在葦名都屬于稀缺品,更不用說條件更加惡劣的墜落之谷了。
「源之水……」
白秋面色微微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
白藤則冷哼了一聲,重新轉回頭,繼續在前方劃船。
同時,心里默默想道,「汲取了源之水的抄紙?哼,簡直胡說八道,不過算了,現在船已經行駛到一半路程,葦名一心就算想回頭也不行了,到時候只要看他熱鬧就行。」
「無論如何,墜落之谷會由我來守護,葦名沒有資格插手!」
……
……
小船繼續行駛,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終于,一座造型有些像金字塔的建築,呈現在三人面前。
「我們到了。」
白藤默默跳下船,扛起鐵炮在前面走著。
「葦名一心,稍後我會在前面帶路,到時候如果你發現情況不妙,千萬不要戀戰,逃跑的時候也切記,一定要面朝著他逃跑,到時別怪我沒提醒你。」
「另外,如果他忽然原地憑空消失,那你就自求多福吧,我們幫不了你。」
不知覺間,白藤又變回了對「葦名一心」的稱呼。
似乎剛才之所以稱呼「一心大人」,是她另一種方式的諷刺。
「多謝你能告訴我這些,」王洛溫和道,「看來,墜落之谷的人們,也不是傳聞中的那般不近人情嘛。」
白藤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我只是不想讓你死掉而已,畢竟你葦名一心死在我們這里,對我們也是種麻煩。」
「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
王洛聳聳肩,若無其事地跟在白藤後面走進遺跡。
而剛一進去……
就像是施展了某種法術似的,明明外面還是白天,而且還下著暴風雪,然而一走進遺跡,這些就像是被統統抽干淨了一樣,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十分潮濕且陰冷的感覺。
「感覺遺跡外面更像是北方的冬天,遺跡里面更像是南方的冬天。」
王洛心里月復誹一句。
跟著白藤二人,緩緩前進。
邊走,邊觀察著遺跡內的種種。
發現遺跡里擺有一些像是燭台、桌椅等一類的擺設,預兆著這里曾經確實熱鬧過。
路過幾座雕像的時候,王洛還在上面看到不知是誰刻了一行「本大爺到此一游」的字樣。
在聯想到墜落之谷身處峽谷地帶,但是到哪里幾乎都有槍兵守衛,可這里偏偏沒有設立任何人員,加之周圍環境讓這里顯得清冷至極,心中多少有點理解白藤為什麼討厭「葦名一心」了。
根據王洛的記憶,「葦名一心」其實知道擊殺無首的辦法,但他並沒有去做。
原因很簡單。
「葦名一心」感到自己已經累了。
每天飲飲酒,無聊時候誅殺一些「老鼠」什麼的,對他來說,已經是不錯的一天。
至于葦名的未來,和墜落之谷、仙峰寺的關系等……這些,只讓「葦名一心」感到厭煩。
「話說回來,這樣我回去後,也要找個時間把藏在河里和洞穴里的兩個無首給殺了,他們藏身的地方,雖然對葦名無害,不過對于他們這種人‘人’,活著也是一種煎熬。」
王洛心里盤算著。
正想到這。
忽然。
啪——
一陣微弱的火光亮起。
王洛嚇了一跳。
轉頭一看,方才發現原來白藤居然點了一盞蠟燭,正用它飄忽不定的火光,照耀著遺跡四周。
頓時一陣頭皮發麻,「喂,你在做什麼?」
「照亮這里,找到無首的位置,」白藤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王洛一眼,「怎麼,有什麼問題?」
可你這麼做,豈不是等于告訴無首,我們在這個地方,快來干掉我們……王洛有點想笑,但又想到墜落之谷的消息閉塞,白藤不知道一些東西也正常,便放平心態,耐心解釋道,「不用這麼麻煩,看我的吧。」
說完,低頭吹滅蠟燭。
並在白藤詫異的目光中,把神之飛雪輕輕捏碎。
這些被捏碎的抄紙,逐漸開始亮起淡紫色的微光。
並在落到王洛的太刀上後,很快也把它染成了同樣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