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玉清宗一戰之後,楓凌與相秋白已有一年多沒有照過面。二人本以為此生都不會再相見,可造化弄人,還是在九嬰之地遇上了。
如果說相秋白在這里,那麼是不是說……她應該也在這里?
「你剛剛將我悄無聲息地凝結成冰霜的那一道招式可有名字?」
楓凌言不達意,雖說是正面看著相秋白詢問,但目光中卻沒有一點兒好奇之色,反倒用眼見余光隱晦地掃過對方身後的陰暗森林。
他心中既有些忐忑不安,又有些煩躁易怒。他還沒有想好該以怎樣的態度來面對她,或者說,他還沒設想她會以何種態度對待自己。
听清一句沒來,楓凌如夢驚醒般回過神來,表面故作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以掩飾失態之尷尬,心下卻是松了一口氣︰沒來就好!
相秋白無奈搖頭,也不揭穿對方的口是心非,主動轉移話題,目光希冀地望著楓凌嘆道︰「楓師弟,我師父他老人家如今身體可還好?」
楓凌眉梢輕挑,一頷首。若說現今的整個玉清宗里,相秋白最放不下誰,那非是劉一刀長老莫屬!
「呼!」
見狀,相秋白也是松了一口氣,暗道︰師父的脾氣素來固執,就怕他因師妹及自己的事而郁郁寡歡。索性還好,師父並無大礙。
他又怎知,劉一刀突破傳奇不久便多次閉關,期望借此將煩惱之事統統都忘掉,卻反倒險些因此走火入魔。之後,劉一刀除了與玉清宗一眾高層商討宗務之外,很少走出自家的府邸了,就連收徒、傳道、授業、解惑等重要事務都取消了。
「秋白師兄,你應該也加入了邪靈師組織吧?可為何會出現在這里?難道你們又有什麼大動作?」
楓凌眉頭輕皺,相秋白渾身繚繞的凶煞氣息太過濃郁,給他一種源自骨髓的,熟悉的,卻不舒服的感覺。若非對方殺人太多,斷不可能被如此濃重的殺伐氣息籠罩。
她是邪靈師,是既定的事實。而相秋白一心追隨著她,肯定也免不了被迫加入邪靈師組織的命運。
「唉。加入邪靈師組織實屬無奈之舉,但邪靈師組織內部的派系錯綜雜亂,並非所有邪靈師都是你所見到的那般十惡不赦。總之,抽空再跟你解釋,我的同伴趕來了!」
相秋白望著楓凌輕嘆一聲,隨即從封戒之中取出一張嶄新的狼牙面具戴在面上,靜待部下前來匯合。
「嗯。」聞言,楓凌頷首。他一路走來,也經歷了許多的是是非非,並非當初那般不分青紅皂白、逮著邪靈師便要對其喊打喊殺。
畢竟,諸如︰枯骨白將、黑水屠等道義尚存的邪靈師,大多都是身不由己、走投無路的苦命之人罷了。
所以,當猜到相秋白成了邪靈師後,楓凌可以不予追究,連帶正朝著他二人所在位置極速匯聚趕來的十幾道黑衣人也可以暫不追究。
但是,他們若是暴虐成性、濫殺無辜,楓凌也絕不會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