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武眉頭一皺,他不知道馬所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反口,他也不能說自己化為虛形的時候,在辦公樓內偷听到了馬所和楊管教的話,因為當時沒有第三人在場,根本無法證明他們背後有人指使。
「那你就說說,你們怎麼害死我的吧。」嚴武心中發冷,這些滿腦肥腸的官僚,張口閉口就是套話,功勞搶著來、責任往外推,尸位素餐,自己是星官,將來也會是玉宮中的一名官員,看到這人的表現卻是如此的惡心。幸虧這樣的人在大夏王朝中應該是少數,要不然真的是國將不國。
馬所沒有辦法,這個煞星就在自己身邊,只能將自己安排人手趁著天黑在嚴武小號中倒放白醋的事情講了出來,當然這一切事情他都把原因推到了楊旭東身上,自己只是從旁協助罷了。
馬所流血過多,沒有什麼力氣,說話說得很慢,幾乎是說兩句停一會,當他斷斷續續將事情說完的時候,遠處的夜色中已經飛來了兩個不停閃爍的小紅點,巨大的螺旋槳聲隱隱約約從夜空中傳來,武警總部的支援到了。
嚴武等馬所將事情經過說完,大聲說道,「大家都听到了,這位馬所長和楊管教是如何害我的?你們說我該怎麼辦?!」說完這話,嚴武右手一翻,一把手槍出現在手上,槍口直直的對準馬所的頭顱。
馬所頓時就癱了,鼻涕眼淚橫流,抱住嚴武小腿就叫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真的不關我的事!」
指導員看到嚴武現在有殺人的傾向,立刻高聲叫道,「嚴武同志,你的冤屈,我們大家都知道了,都願意給你做見證!馬所長和楊管教自然會有官府來制裁,還請你放下手中的槍械,不要沖動,釀成大禍!」
畢竟是生在新中華,長在紅旗下,大夏朝廷官府的威嚴一時半會兒並不能從嚴武的心中抹去,他在此刻選擇相信了官府。
「好,冤有頭,債有主。我嚴武今天就相信官府,把這兩名官員留給你們,但是其他人,我不會放過!」
說完這話,嚴武一腳踢開馬所,一轉身來到了204監舍門口,拿起手槍對準鎖口就是一槍,但是很可惜,除了在上面留下個白點之外,鎖上什麼痕跡都沒有。靠!原來電視上演的什麼手槍幾槍就能打爛一把鎖,完全是假的,嚴武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欺騙,頓時火大了起來。
嚴武站開幾步又將手中手槍變作機槍,幾番掃射下,鎖頭終于有些晃動,這才出了一口氣,看來機槍還是有些效果了,正待再接再厲的時候,就覺得胸口一炸,身子忽然前傾,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死了。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嚴武的身體和頭部出現在了幾個圓圈中。巨大的狙擊步槍上高精度的瞄準鏡紛紛將嚴武置于自己的視野之下。
「1號已經就位,可以隨時射擊」
「2號就位,可以射擊目標。」
「3號、4號到達預定位置,已經鎖定目標」
「听我命令,再行射擊。」
「犯人距離人質太近,不能開槍,防止犯人傷害人質。」
「好!犯人離開人質,隨時保持射擊狀態。」
「目標開槍了,正在射擊監室鐵門鎖口。」
「懷疑目標想要釋放同伴,請求指示!」
「不能再等了!」
「好,听我命令,擊斃目標!」
,幾聲巨大的槍響出現在看守所外圍的高牆上,引得指導員回身張望,「糟了!」
88式狙擊步槍的槍口動能是2000焦耳,超過了之前的機槍動能,在嚴武背對高牆,想要打開監舍大門的時候,幾顆子彈劃破長空,瞬間從後背擊中了嚴武的心髒,頓時一個巨大的血窟窿出現在嚴武的胸部,嚴武立刻就死了。
正當幾位狙擊手正在彈冠相慶的時候,嚴武的尸體卻從地面消失了,重新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204監室里面,外面的武警官兵們面面相覷,人呢?怎麼不見了?!頓時高牆上一片慌亂。
「斯文沒得死!還活著!」
「他龜兒命好大!」
「到底咋個回事?弄多槍都打不死他啊?」
「你們說斯文是不是已經死了,現在是變成鬼了,回來索命 ?」
「狗日 ,你不要亂說些批話出來嚇人哈。」
「听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嘍。」
「原來是新來的楊管教和馬所在弄斯文。」
「斯文有哮喘嗦。」
「可惜了,斯文沒把馬腦殼殺了。」
「你牛逼,你去殺。」
「殺個鏟鏟,斯文那個批娃兒往這里來嘍!」
「格老子,快藏起來!」
「你想跑哪里去?你娃兒還跑得月兌嘛?」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
「顯你媽個錘子,臨時抱佛腳有個屁用!」
204監舍外不斷地傳來開槍的聲音,所有人的臉色都一片慘白,他們害怕斯文進來報復自己,所有人頓時離得中門遠遠的,生怕那里突然冒出個鬼魂出來,往自己身上撲。好幾個膽小的,嚇得將被子往自己身上蓋,將自己的全身裹得緊緊的,仿佛這樣才能讓自己有些安全感。
忽然幾聲巨響傳來,外面的槍聲頓時就停住了。
「是狙擊槍!」
「死了沒有?」
「你就那麼盼斯文死啊?沒听到剛才馬腦殼交代,是他們故意害斯文 啊!」
「我是怕斯文進來報仇。」
「報仇你怕個屁,又不是找你~」
監舍里的人們七嘴八舌的眾說紛紜。
「你們是在說我嗎?」一個聲音幽幽的在金魚缸附近響起,頓時監舍中所有的聲音就像公雞被掐住了脖子,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鬼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叫道,聲音的主人立刻就暈了過去。
「真的是斯文啊~」
「斯文哥,我們兩相無仇,我出去後就給你燒紙錢,讓你好過奈何橋,你不要來找我嘍。」有好幾個迷信的立刻跪在龍板上向著嚴武磕頭求饒起來。
嚴武沒有管許多,直接來到李康面前,這時的通道里,沒有人敢站在地上,全部躲在了龍板之上,三五個大男人抱在一起。而康哥的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大家離得他遠遠的,好像瘟神一樣。
此刻的李康臉色青白,一點血色都沒有,白的嚇人,竟然拿出一根煙來哆哆嗦嗦的點上,強裝鎮定。
「我就問你一個事情,打火機是不是你從辦公室拿出來的。」嚴武面無表情的問道。
「是我,但是是小濤放」康哥話沒說完,腦袋上就出現了一個血洞,眼楮直直的看著嚴武,身子就這麼倒了下去,他實在沒想到,嚴武連讓自己一句話說完的機會都不給。
「斯~斯文,我們是老鄉,你不要亂發脾氣。」何老頭這個時候站了出來,話音有些發抖,但總算說了出來。
「我?!我只和李康有恩怨,雖然他不用打火機害我,楊旭東他們也不會放過我,但是做了就是做了。」嚴武把槍握在手里,銀白色表面,上面有花紋,十分漂亮。
此刻所有人都以為嚴武變成了厲鬼,哪有手槍憑空出現的,而且嚴武是忽然出現在監室的,不是鬼是什麼?
「嚴武,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何老頭看到嚴武還算講理,立刻拉起家常來。
「不和你們多說,免得你們麻煩。」嚴武說完這話,拿起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的一聲槍響,一具尸體倒地,緊接著消失在監舍之中。
監舍中所有人都不敢出聲,只有幾名膽小的竟然嚇得躲在被子里嗚咽。何老頭望著因為自殺而消失的嚴武那處,心中感到恐懼,難道世界變化太快,鬼魂都流行自殺嗎?
此刻只听得叮的一聲,厚厚的中門被移開,十數名手端沖鋒槍的武警戰士沖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滿臉鮮血倒在龍板上的康哥。
「嚴武人呢?!」204監舍里傳來了憤怒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