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和尚肥頭大耳,滿臉笑意,光著腳丫,上面全是污泥,身著破舊黃衣,袒胸露乳,剛才正是他出言調笑老和尚。
一個和尚臉色嚴肅,身材高大,肌肉發達,相貌威武,高于所有人一個頭,腳下是皮靴,有著點點黃泥,身著破舊紅色僧衣,一雙眼楮如光如電,魯西華踏入院中,就向他看來。
一個和尚身著烏色僧衣,上半身**,腳上一雙布鞋,卻是干淨,手里轉著佛珠,低頭口中念念有詞。
一個和尚身著青白色僧衣,相貌俊美,負手而立,渾身散發清香之味,面對魯西華微笑。老魯覺得遠比小鮮肉強多了,好似西游記中的唐僧,讓人如沐春風。
老和尚此刻開口,「今日老衲敲響法鐘,邀請四位前來相聚,共商要事。這位施主也是聞老衲鐘聲而來,算是有緣。」
四個和尚在老和尚下手四角站定,本都閉目養神,听到老和尚這番話後,齊齊向魯西華看來。
八道目光看向魯西華,魯西華只覺得其中有驚喜、有審視、有疑惑、有撫慰,目光臨體,魯西華只覺得如山重壓,這是種心靈上的感覺,不由地後退一步,鍋蓋上的魚湯都差點撒落。
老和尚此刻合什開口,「四位何必驚異?施主與我佛門有緣,來到此地,做了魚湯給諸位驅寒,四位不要推辭。」
四個和尚聞得此言,收了目光,依舊原地站定。
魯西華此刻有些模不準這五個和尚是干什麼的,自己怎麼一下會受到震懾,然後就後退一步,這五個和尚有問題,一會自己發完魚湯,趕緊回去把烤魚吃了走人。還與你們佛門有緣?我呸,我是吃肉喝酒的好不好。
魯西華順著自己左手,依次端著魚湯給和尚們,幾個和尚接過魚湯,嘴里說道,「謝過施主。」
最後是老和尚,魯西華發完魚湯就往後院跑去,準備把烤魚吃了墊墊肚子。
魯西華邊跑邊回頭,只見胖和尚端著魚湯沒喝,只是咧著嘴看著自己;壯和尚端著碗咕咚咕咚就往自己嘴里倒;烏衣和尚依舊是低著頭,嘴中念念有詞,喝一小口,念幾句,再喝一小口;俊美和尚卻是慢吞吞地喝著,滿臉笑意,似乎魯西華的魚湯是世間美味;老和尚夾起一塊魚肉往嘴里塞去,嚼了幾下就吞了下去,也不見吐骨頭,連連點頭,不錯不錯。
五個怪人!魯西華心中暗想,回到廚房,拿起火架上烤的鱖魚,狠狠咬去,似乎為自己在剛才的後退一步感到不平。
不一會兒,一個重重的腳步聲傳來,原來是那個威猛的高大和尚,抬著步子來到後院。步子又沉又重,踏在地面咚咚作響,沒得幾步來到魯西華面前,「施主,請問是否還有魚湯?和尚一碗喝盡,月復中尚饑。」
魯西華吃著烤魚,一看這位的身材,也不知道這兵荒馬亂的年代,這位是如何吃得這麼壯的,想必是天生異品,是個當打手的好料子。隨手一指灶上,「鍋中還有,你且自取。」說完,又拿起手中烤魚啃食不已。
壯和尚來回吃了三次這才滿足,那位俊和尚也來添了一次,鍋中魚湯這才一干二淨。
魯西華月復誹不已,這幫和尚怎麼都個個吃葷?都是念的是哪家的經,拜的哪家的佛?
須臾,魯西華也是吃完烤魚,正在喝酒,鼻中一陣香氣,卻是那相貌俊美的和尚又過來了。
魯西華笑道,「魚湯都被你們喝完,莫非和尚還敢喝酒不成?听說宋朝有位魯智深和尚一生殺人無數,也是酒肉不禁,最後錢塘江邊得了正果。莫非你等要去學他?」
魯西華是想找回剛才被震懾的面子,所以開口調笑俊美和尚,想找回一些面子。
俊和尚笑道,「施主肯施舍貧僧美酒,貧僧自然不會拒絕。那魯智深已證得寶杖尊者,酒肉入肚、嬉笑怒罵皆是真情,以佛法為兵杖,護持佛教教義,震懾外道,雖說得果,卻是他自緣法,我等又何必去學他。施主,貧僧前來,是因為大和尚請你去大殿听法。」
魯西華一愣,「我又不是佛門中人,哪好听你們講經說法,只怕當場就要睡過去。」
俊和尚听了魯西華的話,一笑,「施主施湯舍肉之恩不能不報,我等五位只有念經頌法為施主祈福,還請施主移步。」說完竟然向魯西華鞠了一躬。
人家這麼客氣,魯西華覺得盛情難卻,難為的說道,「時間別太長啊,我還有事要去金陵。」
俊和尚又是笑道,「不久不久,施主一听便知。如是無趣,自可起步離開。」
魯西華點點頭,跟著俊和尚來到前院,此刻的院中的和尚都已到了大殿之中。此時天色已亮,卻不知為何山門外的霧氣依舊沒有散去,魯西華放眼望去依舊看不透層層迷霧。
說是大殿,卻是嬌小,一尊菩薩像,幾個蒲團,再無其他。殿中的菩薩像,端坐蓮台,頭戴佛冠,別無他設,魯西華以自己可憐的知識也認不出是哪一尊菩薩。
老和尚坐在菩薩像之前,三個有特色和尚一字排開坐在他面前,邊上還有一個蒲團空缺,想必是留給俊和尚的。老和尚見魯西華進殿,用手指了指自己左手邊的蒲團,示意魯西華在自己旁邊坐下。胖和尚咧著嘴在笑,卻是眉頭微微一動,繼續保持笑意沒有說話。
魯西華點點頭,來到草編的蒲團上坐下,只覺得一陣涼意從股間透體而上,渾身說不錯的舒服,頭腦也越發的清明起來,心中很是滿意,心下想道,一會事畢,向老和尚問問這蒲團賣不賣。
俊和尚也在最邊上的蒲團上坐好。見眾人坐定,老和尚開口,「今日,我敲晨鐘邀請眾位前來,是有要事。卻逢這位施主也聞鐘聲前來,手提一條魚,說要與寺中借柴火灶台,後來有觀寺中柴火、水缸全空,就自發前往前院、後山砍柴挑水,以滿後院倉廚。在此,老衲謝過施主。」四位和尚也是合什口稱,「謝過施主。」
魯西華剛要推辭不謝,卻發現此刻的自己說不出話,動也動不了,只能端坐在蒲團上,一動不動,看著眼前這一切。魯西華心中狂驚,自己這是怎麼了?!難道中了寺中和尚的奸計?!自己是中毒了?不會啊!所有吃食都是自己做的,老和尚和四個遠來的和尚踫都沒踫,自己是怎麼回事?
魯西華正在驚異,就听得老和尚又開口說道,「這次邀四位一念前來,是因為那不可說之名,正巧此間荒僻,不被所察。哪料得此方之地有災禍發生,大家應該知曉。」
「不破不立,老和尚不要多想了。」胖和尚此刻正色說道。
壯和尚搖搖頭,嘆了一聲。
烏衣和尚和俊美和尚卻是口念,「南無地藏菩薩。」
老和尚開口說道,「災禍已成,金陵之地,當有三十余萬生命喪生,此事有因有果。我邀眾位前來論事,卻恰逢此事,自當持法作引,超度那些冤魂以登極樂,諸位隨我念法。」
魯西華在蒲團上端坐本就動彈不了,一听老和尚的話,嚇得魂飛魄散,這些和尚怎麼知道還沒發生的事?!
下面四位和尚,低頭鞠躬,開口齊頌,「南無地藏菩薩。」
老和尚點點頭,閉眼合十,口中念道,「如是我聞!」一時之間老和尚渾身冒出金光,腦後現出一道光輪發出萬千豪光,照得大殿如輝如炬,縴毫畢現。
下面四個和尚也跟著說道,「如是我聞。」也紛紛發出光芒,腦後同樣有光輪旋轉。
胖和尚身發黃光,光輪中隱隱有尊人像側臥在其間;壯和尚身發紅光,同樣有人像立在光輪之中;烏衣和尚發紫光;俊俏和尚發青光,均是腦後光輪中有人影或坐或立。
魯西華驚得渾身冒汗,你媽,這都是些什麼人?都要做些什麼?!為什麼會和自己的功法如此之像?!正在慌亂不已,忽然想起了之前世界的學到的咒語,當下心中默念道,「臨!」
一字加身,魯西華此刻全身陡然冒出白光,濃厚緊密,腦後同樣一道光輪躍出,清香四溢,一時之間這白光大漲,竟和老和尚的金光不相上下。
烏衣和尚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原來是!」胖和尚繼續咧嘴笑,壯和尚深深看了魯西華一眼,俊美和尚微笑不已。
老和尚閉著眼道了一聲,「不可說,不可說。」眾僧當下不再言語,閉眼默誦經文。
五個和尚各發毫光,于這大殿之中漸漸響起經文聲音,「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
此刻的魯西華已經懵了,一時之間大殿之內六光匯聚,明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