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d,I'm~one,Lord,I'm~two。」一百里、兩百里,漸漸遠去。
「Lord,I'm~three,Lord,I'm~four,」三百里、四百里,再也回不去。
歌詞講述了一位外出工作的男人,由于囊中空空而沒有顏面去見自己的愛人,于是在火車經過家鄉的時候,只能空望著站台,傷心的又一次離開自己的家鄉。這歌徐易文以前听過,叫《離家五百里》,挺小資的一首歌。
男子唱的很輕柔,女孩隨著節奏,抬頭望著他的臉龐,輕輕擺動著肩膀,最開始她的臉上帶有微笑,是一臉的期待和幸福。但是當男子唱到「Lord,I'm~one」的時候,女孩漸漸收起了笑容,臉上顯露出失望和哀傷,還有無盡的回憶。
一瞬間,老徐如同被閃電一般的擊中了,他發現自己愛上了這個女孩!沒什麼原因,就是那一瞬間,女孩給了他家的感覺。
一個人流浪在外,口袋里空空如也,沒錢回家,家鄉的愛人卻在牽掛自己。雖然徐易文現在是有錢了,但是前面七八年工作,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攢下一點錢,也就剛剛付房子首付,愛情對他來說太過遙遠。家是什麼味道呢?可能就是這個女孩的味道吧,這種依依不舍、這種期待和牽掛的味道。
說實話,女孩並不是很漂亮,黑發披肩,前額上一卷微微隆起的頭發,臉上沒有一絲化妝的痕跡,一件舊的毛衣,衣領和肩膀接口的地方還有些爆線了,可以說是穿得十分老式。唱歌時沒有多余的動作,輕咬的嘴唇,微擺的下巴,讓徐易文想起了徐志摩的一首詩,「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沒有韓國女團的大腿,也沒有RB女悠的胸,更沒有美國酒吧那些女郎的火辣艷麗,只有這種淡淡的家的味道,徹底的擊潰了徐易文的防線。
這次輪到女孩開口唱了,聲音並不高亢明亮,反而是低沉、渾厚、委婉嫵媚而動人心弦,非常棒的女中音。女孩唱著歌,眼楮半張開,斜著頭,望著遠方,目光中沒有一絲焦距,有的只是心碎和無奈。
最後是男子和女孩的合唱,男子唱低音,女孩唱中音,女聲為主,男聲作和,听得徐易文差點把手里的雞都丟了。
兩人唱完,旁邊幾位一起听歌的幾位老外紛紛鼓掌,有的丟了1美元,有的丟了2美元,男子連忙出聲感謝。望著兩人面前的空空的吉他箱,里面就散落著一些硬幣和紙幣,徐易文粗略一看,總共還沒有20塊。
老徐看看女孩,女孩似乎沒有發現老徐的人,依舊站在話筒面前,輕輕的舌忝著嘴唇。徐易文掏出錢包,數了數里面的現金,大約有2000多美元,遞給女孩,「你們唱得真好!你好,我叫徐易文,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女士?」
胡子男在一旁接過徐易文遞過來的錢,警覺的問道,「謝謝你,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徐易文一下就面紅耳刺,「對,對不起。我只想,和這位女士打個招呼。」
女孩听到這里,輕輕一笑,「不好意思,先生,我是一個盲人。」
看不見?!徐易文一下就愣了,剛才女孩唱得那麼好,他完全被女孩迷住了,根本就沒發現女孩的眼楮有問題。
「你還有其他事嗎?如果沒有的話,請別打擾我們工作。如果你要繼續听歌,我們歡迎。」胡子男把錢揣到口袋,一手按向徐易文的肩膀。
盲人怎麼了,我有錢,找醫生看。美國不行就歐洲,一個醫生不行就十個,而且自己還有花蜜、蜂蜜,總歸有辦法的。徐易文想到這里,立馬有了底氣,拍開胡子男的手。
「那麼女士,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徐易文向女孩大聲問道。
「我的名字叫蘇。」女孩微微的笑道。
胡子男有些急了,「你到底想干什麼?我給你說,別搗亂啊!」
徐易文也不管,紅著臉連聲高叫,「我叫徐易文,我喜歡你!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嗎?!」真是豁出去了,反正在這里也沒人認識自己。
周圍的游客和行人紛紛大笑,有的吹口哨,有的鼓掌,有的掏出手機拍攝,難得一見這種街頭求交往的事,真是吃瓜群眾看熱鬧不嫌事多。
胡子男大聲說,「我就是她男朋友!你想怎麼樣?要決斗嗎?!」說著,就取下吉他放到一邊,又把毛衣的袖子挽起來。
徐易文一听胡子男就是蘇的男朋友,勇氣一下就沒了,雖說之前心里有點小小預感,但是听到胡子男親口這麼說,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下就泄了氣,「好吧,祝你們幸福。」說完,就快步往停車的地兒走去。這個地方他再也不想呆了。身後傳來陣陣笑聲,老徐只當沒听見。
「艾文,你干嘛說你是我男朋友,看把別人都嚇走了。」蘇一臉埋怨的問胡子男。
「我就嚇唬嚇唬他,試試他的膽量。想娶我妹妹的人沒點魄力怎麼行?沒想到這小子一嚇就沒了,也不知道和我爭一爭。算了,就算你做他女朋友也不會幸福,膽太小。不過,倒是挺有錢的,一下就給了2300美元。」艾文點著錢,又把錢放妹妹手里,「錢你收好,走,我們去存起來,放身上不安全。」
「那個人怎麼樣?听名字好像是個亞洲人,長得怎麼樣?帥嗎?」蘇模索著收拾話筒,一邊問艾文。
「你還在想那小子?是個黃種人,個兒不高,比你還矮點,不好看,不配你。你的手傷了就別動,一切都我來收拾。」艾文急忙搶過話筒和支架。兩人將東西收拾了一番,離開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