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去加油站把油箱加滿,再加滿備用油箱,一共100升柴油,花了150歐。
駕車開往柏林,依舊是走高速。徐易文在高速上看到一個箭頭,寫著AUSFAHRT,心想,哦,這是通往AUSFAHRT的吧。然後走了很久,又看到一個,心想,這里也通往AUSFAHRT啊,繼續走,還是通往AUSFAHRT啊。遇到十幾個這樣的牌子後,徐易文心想,這個AUSFAHRT還真大啊,高速每個地方都能通往AUSFAHRT,真是條條大路通AUSFAHRT啊。
又開了一會,直到最後才恍然大悟,媽蛋,這個AUSFAHRT應該是出口的意思。很多國家的高速都用自己的語言標明出口,地名路牌應該是方形的,這個是箭頭,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好不容易進了柏林後,找了個停車位。徐易文停車的旁邊停了一輛白色寶馬,上面撒滿了落葉與灰塵,按照德國的清潔程度,估計停了好幾年了吧,這寶馬就這麼不要了?
往市中心出發,首先到達的是亞歷山大廣場,這里有座醒目的電視塔,和漢堡的比起來更像一根棒棒糖。亞歷山大廣場中央有個比較壯觀的銅像雕塑,廣場上的游客也非常的多,銅像左臂扛著三叉戟,看樣子應該是海神波塞冬。
在廣場的一角,有人在賣傘布,這是徐易文這次旅行見過的賣的最奇怪的東西。賣傘的見過不少,傘布單獨賣的第一次見,這個應該是某藝術家在傘布上畫出自己個性的文字或者涂鴉,就拿出來賣了,圍觀的顧客還是有的,看來人們也希望自己的傘也有個性。不過就在廣場上拉繩子拉的到處都是。
轉了一大圈後,徐易文決定去看著名的柏林牆。那個把德國一分為二的臭名昭著的牆,也不清楚當初是誰想出這麼個兒主意,用牆把人們分開。而且據說是一個晚上就設置好的牆的,導致很多家人突然之間一點準備都沒有就被分離了,在此之後就上演了很多翻牆的故事,大多是以犧牲生命為代價的。
當然,這段臭名昭著的牆已經是歷史了,柏林牆早已被拆除,現在還保留了那麼一段,大約1公里多長,現在成為了繪畫藝術家們的天堂,去到那兒,看到各式各樣的繪畫,每段六七米左右,表現的內容也各不相同,若是沒有到過柏林牆,你也不敢說自己到過柏林啊。
其中有一段牆上的畫很出名,老早在國內就听說過。畫的是一臉白色汽車撞開了藍色的柏林牆,畫上是汽車的正臉,表現的是人們開車撞破這面牆,沖向西德。論壇里有個更加懸乎的版本是,牆的兩邊是有士兵把守的,如果這樣沖過去的話,還沒有到牆邊就會被槍打穿成馬蜂窩。所以有人改了一輛大巴,加固,沖過去,在槍林彈雨下直闖。牆沖破了,人也中了19槍,值得安慰的是,在他沖過去後,人們看見他趴在方向盤上艱難的抬起了頭文學小說嗎?
柏林牆是兩堵平行的牆,中間有空地的,據說這個中間地帶以前有部分空地都是埋了地雷的,目的就是斷絕大家翻牆的念頭。柏林牆的中間一段有個缺口,走進去那邊是片草地,這是柏林牆的另一面,這一面遠沒有正面精彩。如果說正面是藝術家的作品,那麼草地的這一面就是平民的涂鴉。上面畫的烏七八糟,徐易文感覺也就國內幼兒園小朋友的作品檔次。不少人在草地上坐著,喝著啤酒,或踢著足球,沐浴在陽光里。
看完柏林牆,去勃蘭登堡門看看,這是一個高大的門,上有勝利女神坐著一輛四匹馬拉著的馬車。雕像那麼高,為什麼徐易文一眼就能看出是勝利女神?因為權杖!和小時候看的《聖斗士星矢》里紗織拿著的權杖一樣,那個是雅典娜,希臘神話里的人物。德國這個勝利女神是羅馬神話里的人物,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
門後面就是各種各樣炫賣手藝的藝人︰有像【面具】里一樣,用長條氣球扎出各種動物和物品小丑;有用小刀把一根火柴棍細細的肢解開,又不彎曲,做成各種造型,例如人頭側面剪影、舞蹈的人、奔跑的人、花、或者房子,真難以想像在一個火柴棍上也能玩出這麼多花樣,太牛叉了;還有電子琴伴奏,薩克斯吹奏的藝人。
在歐洲,經常在一些廣場能見到這樣的表演,水平都很不錯的說,沒幾把刷子也不敢上街,表演的好,大把人扔硬幣。還有不少人水平不差,都出了CD的,街頭演奏賺小錢之余還能賣CD,所以在歐洲街頭總是能听到各種音樂聲
勃蘭登堡門附近就是大屠殺紀念館。
徐易文最開始以為大屠殺紀念館是個什麼房子,里面展示的一些槍啊,軍帽,炮彈碎片啊,受害者衣物什麼的表現戰爭的殘酷啥的。來到現場,卻明顯不一樣,它這是由2711個高低不同的長方塊水泥陣組成的,這2711個水泥方塊大小一樣,但是高度不同,而且方塊所處的地面也起伏不一,就像在波浪里一樣。
戰爭已經過去,和平時代里的人們,在這個大屠殺紀念館上玩耍。有的人坐在方塊上喝啤酒,也有的人在玩著音樂,一個綠衣的小伙子在彈吉他,他旁邊的伙伴則站在方塊上敲著小鼓。一位白發女老師帶著一群少年們在參觀這個方塊陣,白發女老師正帶著孩子從方塊陣中往外走,引起了彈吉他的綠衣小伙子的注意。
綠衣小伙子彈著吉他,他朋友敲著鼓唱著歌圍著白發女老師打轉。白發女老師顯得頗為無可奈何,幾次想走出去都被這兩人團團圍住,惹得學生們哈哈大笑,紛紛鼓掌,尖叫起哄以及拍照留念。
白發女老師雖然古板不苟言笑,但是也拿起相機對著他們拍照,最後吉他小伙以單膝跪下的姿勢完成演唱,在一陣掌聲與歡笑後結束了。徐易文在想,能在這樣的大屠殺紀念館的背景下,現在的人們能夠歡樂的歌唱,這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也包括那些故去的人們。
休息一晚,離開柏林,走高速E55,路過德累斯頓。徐易文對德國僅限于幾座大城市了解,其他城市一無所知。來到德累斯頓之後,倒是看到很多古老的房子都黑乎乎的,徐易文猜想是不是都經歷了那個年代的炮火,有的被修復了,有的則依然是被炮火燻黑的模樣,這是一個被炮火洗禮的古老而又年輕的城市。
徐易文抬頭看了下他們原來一車有5人,自己煮的米飯可能不夠這麼多人,只好說,「沒問題,但是可能需要等一會兒。」
女孩笑笑,「沒事,我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