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氛圍沉默了三秒後，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虛先生您可真是幽默，不過您這個玩笑有點過時，我們剛才就已經開過了。」
「哈？是嗎？」
莫真眼中露出一絲失落的神色，顯然自己的表演沒有收到應有的效果。
「沒錯，我們剛才就在討論，虛先生的推理如此神速，搞不好會是凶手呢！」
听到這里，莫真的臉上又露出了燦然的笑容，他晃動著手指，輕輕搖頭說道。
「不，有兩點你們搞錯了，第一，我並沒有開玩笑，我是在認真的宣布案件的結果，第二，這個凶手指的並不是我，而是……」
莫真晃動的手指緩緩停下，指著正前方的高大男子。
「格雷垂德先生。」
又是一陣沉默，隨後又是一陣笑聲，比先前的更加放肆，因為格雷垂德探長也跟著一起大笑了起來。
有了探長的加入，探員們一個個都笑得合不攏嘴。
「虛先生，您不去歌劇院發展真的是屈才了，我剛剛還在說這世上沒有比您是凶手更可笑的笑話了，沒想到您現在立刻就說了一個。」
「唔，伙計們誰來幫我一把，我下巴好像月兌臼了……」
一把替那個倒霉鬼安回下巴，格雷垂德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行了，今晚大家都笑得夠多了，該忙正事了。」
大家都笑得很盡興，只有莫真一個人不是真正的快樂，他臉上尷尬的笑容，完全就是講了兩個冷笑話的月兌口秀演員露出的表情。
這種沒被認真對待的感覺，讓莫真開始動真格了。
「夠了！還要裝到什麼時候，我是認真的！收起你虛偽的偽裝，從徑直驅車趕往考爾瑞迪住所的時候，我就知道你……」
「呯、呯、呯、呯！」
輕微的四聲槍響，四名還沒緩過神來的探員，已經倒在消音手槍射出的子彈下。
用了0.1秒反應當前突變的形勢，莫真全力以赴從後方襲向格雷垂德，試圖搶下對方的手槍。
然而這個世界對力量的限制近乎現實，莫真勉強邁入嫻熟級的背後襲擊，被身材魁梧的探長一腳擊潰。
這一記凌厲的扭身踢，直接將莫真從辦公室的一頭踹到另一頭。
重重的撞在牆體上，一股腥甜的氣息涌上喉嚨。
這一腳直接踢爆了莫真四根肋骨，帶走了他48％的生命值。
如此凌厲的踢腿，不愧是出自一名從業多年的老探長之腳。
還沒等莫真口中溢著血從地上爬起，一支烏黑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腦袋。
莫真朝上看了一眼，乖乖的把雙手舉過頭頂。
他沒想到自己的體術居然還是不夠給力……
「真不愧是虛先生啊，我精心策劃了那麼久的游戲，居然一下子就被你通關了，可真有你的！天才推理家，好好告訴我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吧！」
鮮血止不住的從鼻子嘴邊流出，莫真露出了羞澀的笑容。
「那個……我說我剛才是在開玩笑，您相信嗎？」
格雷垂德探長用一記下踢表達了他的態度。
莫真保持著雙手舉過頭頂的姿勢癱軟了下去，他並沒有像絕大部分男士一樣護住，一來他潛意識中覺得那玩意不重要，二來他現在也沒有痛覺。
生理上的刺激在二次病變後已經無法轉化成快意，莫真能感受到的，只有身體遭受重創後帶來的無力感。
「盡管您可能不相信，但我還是要重申一遍，我剛才真的是在開玩笑，這是事實，我們要尊重事實……呃！」
探長的警靴死死的踩在莫真的喉嚨上，惡狠狠的說道。
「事實就是你到現在還試圖嘲諷我！」
莫真有些無奈，他現在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我得替他說一句，這家伙剛才的確是在開玩笑。
準確的說，這個腦子不正常的家伙一開始就沒打算好好破案。
那些看似嚴謹的推理，其實只是他排列組合演繹法隨便挑出的結果，如果細細分析，未必就找不出破綻。
他沒打算照著劇本原來的設定好好破案，他想玩自己的游戲。
一個三流偵探為所欲為破案，順帶瞎放煙霧彈，糊弄傻瓜探長的游戲。
「知道嗎，虛先生，我已經忍你很久了。講實在的，我的確很欣賞你的才能，和這座城市里其他的無知蠢貨不同，你總能看到表象背後的真相。雖然利用你，我既能除掉那些沒用的蠢貨，又能借著功績掩蓋更多的真相，但是……你太傲慢了！」
莫真情不自禁的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是他運氣太好還是運氣太差，居然歪打正著直接找到了幕後黑手。
從對方的言論中，莫真推斷這家伙恐怕是這個劇本世界的最終boss。
也許原本他需要解決考爾瑞迪牽扯出的一堆案子，在一件件案子中抽絲剝繭，才能見到這位最終boss。
但因為他玩了個無腦破案的游戲，他現在不得不直接面對這片燈光下的陰影。
同樣是發現真相，方法不同，準備不同，結果也會不同。
和上次一樣走了捷徑，但莫真不得不承認，他這次玩月兌了。
因為他為所欲為的游戲方式，這次的劇本恐怕無法通關了。
一想到這，他開心的笑了出來，堅定了下次繼續這麼玩的信念。
這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這才是游戲呀！
沒有這種超乎想象的情節，哪來的靈感？
「啪！啪！」
格雷垂德狠狠給了莫真兩巴掌，抽歪了他放肆的笑臉。
「沒錯！就是這個！你每次完破案露出傲慢的笑容，我都覺得你是在故意侮辱我，好像在說‘這個白痴探長，沒有我能做什麼呢？’每當這時，我都想狠狠的跳出告訴你，‘我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白痴偵探，你發現我了嗎？’」
盡管莫真處于絕對的劣勢，而且說出這句話可能會被對方憤怒的干掉。
但出于對事實的尊重，莫真還是咧著被抽歪的嘴說道。
「我這不是發現你了嗎？」
沉默。
莫真吐了口嘴中的鮮血，繼續說道。
「大概用了三個半小時。」
雖然設定上莫真和格雷垂德是合作多年的關系，但實際上他和對方接觸的確不超過四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