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寢龍殿。
「皇主,楓無痕和公主殿下來了,已經到了殿外!」
新任太監總管徐匯匆匆忙忙的沖進大殿,焦急的沖著坐在龍榻之上的藍如實說道。
「讓他們」
藍如實愣了一下,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可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只見楓無痕已經未經通傳,一馬當先的走進了大殿,身後跟著藍芯雨幾人。
看到楓無痕就那麼肆無忌憚的走進大殿,藍如實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整個朝野之中,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只有楓無痕,可是他又不敢發作,只能強裝出了一副十分欣喜的樣子。
「哎呀,楓閣主,您來了啊!」
「朕听說您已經返回靈都,正想著這兩天召您進宮一敘呢,沒想到您已經先來了。」
藍如實站起了身,笑看著楓無痕說道。
「事先沒有打招呼,來得有些突然,你不會介意吧?」
楓無痕同樣帶著一絲笑意,看著藍如實淡淡的說道。
「怎麼會呢?」
「楓無痕是什麼人,即便是父皇在位期間,這寢龍殿您不也是隨時都來去自如的嗎?誰敢說二話?」
「更何況楓閣主現在是整個仙擎大陸之中修為境界最高之人,可謂是我靈都皇朝的守護者,朕歡迎還來不及呢。」
藍如實搖著頭,笑著說道。
「那就好。」
楓無痕笑了笑說道。
「徐總管,還不趕緊給楓閣主賜座?!」
緊接著藍如實扭頭沖著徐匯大聲說道,面露不滿之色。
徐匯答應了一聲,急忙命人搬了一張椅子放在了楓無痕的面前。
楓無痕也沒有客氣,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芯雨也來了啊。」
藍如實看了一眼站在楓無痕旁邊的藍芯雨,笑著打了一聲招呼,順便偷偷瞟了一眼薛恕的方向。
「二哥。」
藍芯雨拱了拱手,緩緩說了一句,不過已經不再稱藍如實為皇主。
「徐公公,你們先下去吧,朕和楓閣主有事要談,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緊接著,藍如實沖著徐匯擺了擺手,使了個眼色。
徐匯答應了一聲,帶著一眾人等緩緩的退出了大殿。
「不知楓閣主今日進宮所為何事啊?怎麼還帶了這麼多人?」
藍如實一邊重新坐在龍榻上,一邊試探著問道,同時看了看與藍芯雨站在一起的西門吹雪、薛恕二人。
「听說宮里最近混進了仙蹤的殺手,為了安全起見,所以多帶了兩個人,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楓無痕笑了笑說道。
「楓閣主有心了。」
听了楓無痕的回答,藍如實臉上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下,緊接著強行擠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
「不過有件事我沒有想到,藍無羨居然會將二皇子定為繼承皇主之位的人選,忍不住有些好奇。」
楓無痕看著藍如實,淡淡的說道。
當著藍如實的面,他居然直呼藍無羨的大名。
「呵呵,是啊,朕也沒有想到,按理說,除了七弟藍沐翎之外,最適合的人選應該是芯雨,但是沒想到父皇居然留有一封遺詔,再加上當時七弟以下犯上,不但加害了父皇,還大肆殘害忠良,」
「芯雨當時正在荒原與荒族交戰,不得已之下,朕只能擔此重任,坐上了皇主之位,平定了混亂的朝局,也算是不負父皇所托。」
藍如實嘆了口氣,有些感慨的說道,提到藍無羨,居然有些眼泛淚花,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遺詔在哪兒?」
楓無痕盯著藍如實的眼楮,直截了當的問道。
「嗯?什麼?」
正在有感而發的藍如實一時間愣了一下,疑惑的問道。
「遺詔在哪兒?我想看看。」
楓無痕再次說道。
「畢竟是父皇的最後遺物,朕已經命人好好封存,就當是留個念想吧,里面的內容楓閣主差不多都听說了,就沒必要看了,看了也只是徒增傷感。」
藍如實嘆息著說道。
「我想看看。」
楓無痕第三次說道。
藍如實一時語塞,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楓無痕會如此咄咄逼人。
「你不敢?」
楓無痕笑了一下,淡淡的問道。
「那有什麼敢不敢的,一封遺詔而已,又不是什麼重要的書信,如果楓閣主一定要看,我命人取來便是。」
藍如實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一封遺詔而已?剛才你不是還說它是你父皇最後的遺物,對你很重要嗎??」
楓無痕詫異的問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藍如實愣了愣神,急忙解釋。
「不必解釋,我跟你父皇的關系不錯,可惜連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看一眼遺詔,就當是見他最後一面吧。」
沒等藍如實的話說完,楓無痕就直接打斷。
「好,我現在就讓人取來。」
藍如實答應了一聲,立刻命徐匯進殿,將遺詔取了出來,送到了楓無痕的面前。
「薛總管。」
可是楓無痕並沒有接過,而是喊了一聲站在自己身後的薛恕。
薛恕答應了一聲,走到徐匯面前,伸手接過了遺詔,開始檢查上面的字跡。
這是來之前楓無痕就已經叮囑過薛恕的。
看到這一幕,徐匯緊張的扭頭看向了坐在龍榻之上的藍如實,不過藍如實卻一臉鎮定,暗中沖著徐匯搖了搖頭,示意不會有事。
薛恕盯著遺詔看了很久,面色越來越凝重,而且額頭上逐漸滲出了虛汗,因為他驚訝的發現,上面的字跡居然和藍無羨的一模一樣!
良久之後,薛恕無奈的放下了遺詔,看向了楓無痕。
「楓閣主,這上面的字跡的確出自先皇之手,遺詔是真的。」
薛恕無奈的說道。
他跟了藍無羨數十年,對藍無羨的字跡自然熟悉,可是看了半天都沒有看出半點偽造的痕跡。
听了薛恕的話,藍如實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了一絲得意。
「你說什麼?遺詔是假的?!」
可是楓無痕卻突然轉頭看向了薛恕,驚訝的問道。
听到楓無痕的疑問,薛恕茫然的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剛剛薛恕明明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遺詔是真的,可是楓無痕卻莫名其妙的說遺詔是假的。
薛恕的話所有人都听到了,楓無痕肯定也已經听到了。
「藍如實,沒想到你居然偽造一份假遺詔來奪取皇主之位!按照靈都皇朝的律法,該當何罪?!」
楓無痕看著藍如實,厲聲問道。
「楓閣主,你到底什麼意思?!」
藍如實盯著楓無痕,不解的問道,面露不滿。
「什麼意思?你偽造遺詔,趁亂奪取皇主之位,如果我猜的沒錯,按照律法,你已是死罪,不管你的出發點像不像是你說的那樣。」
楓無痕冷冷的說道。
「可是薛恕已經說過了,上面的字跡的確是出自父皇之手,大家都听到了,你這不是明著顛倒黑白嗎?!」
藍如實面色凝重的問道。
「你真以為我帶他來是為了辨別遺詔的真偽嗎?」
「他只不過是一個見證者,遺詔是真是假我說了算,我說它是假的,即便它是真的,也會變成假的!」
「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方法讓它足以以假亂真,但從這一刻開始,它便是假的。」
「既然它是假的,你就不該坐上皇主之位,靈都皇朝的繼承人只能有一個,那就是藍芯雨!至于你,已犯了死罪!因為你不但偽造遺詔,而且早已背叛靈都皇朝!」
楓無痕盯著藍如實,面無表情的說道。
「楓無痕,你不要欺人太甚!」
听了楓無痕的一番話,藍如實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了身,指著楓無痕厲聲喝道。
與此同時,大殿外突然腳步聲嘈雜,緊接著數十名禁軍手持弓箭闖了進來,瞬間將楓無痕幾人包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