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
一間廂房之中,周芷若緩緩地睜開了雙眼,茫然的打量了四周一眼,緊接著條件反射一般從床上快速坐了起來。
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周芷若表情略顯慌張。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里,而且也不見楓無痕的蹤影,只覺得頭痛欲裂,昏昏沉沉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回想起了樹林中發生的事,但是從她將酒壺舉過頭頂,喝下第一口酒之後,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拍了拍自己沉重的腦袋之後,周芷若掙扎著下了床,打算出去看看,搞清楚這里到底是哪兒。
可是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房門被人打開,一群人出現在了門口,為首的人,正是楓無痕,還有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
看到楓無痕的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麼,周芷若原本緊張的心情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你終于醒了。」
楓無痕站在門口,看著略顯茫然的周芷若,淡淡的說道。
從她酒醉到蘇醒,已經整整過了倆天,或許也是因為太累了。
「這是哪兒?」
周芷若看了一眼須發皆白的張三豐,疑惑的看著楓無痕問道。
「武當。」
楓無痕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武當?!」
听到楓無痕的回答,周芷若不禁有些驚訝。
她早就听師父提起過,武當派是武林泰斗,張三豐作為武當派的掌門,武功深不可測,大有獨步天下之勢。
想到這里,周芷若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站在楓無痕身旁的老者。
「沒錯,這位便是武當派掌門,張真人,還不行禮?」
楓無痕指了指身旁的張三豐,點了點頭說道。
「見過張真人。」
周芷若連忙行禮,恭敬的沖著張三豐說道。
「無需多禮。」
張三豐擺了擺手,隨著楓無痕一同走進了房間中,上下打量著周芷若,嘴角露出了一絲慈祥的笑意。
「滅絕師太是你的師父?」
張三豐看著周芷若問道。
「正是。」
周芷若點了點頭,滿臉恭敬之意。
「不錯,不錯。」
張三豐一邊打量著周芷若說著,一邊沖著身旁的楓無痕點著頭。
周芷若听得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從今天開始,你就留在武當吧,五年之內不得離開,如果擅自離開,我將對峨眉派不再手下留情。」
楓無痕看著周芷若,沉聲說道,一臉認真。
听到這句話,一旁的張三豐不由得皺了皺眉。
而周芷若的眉頭皺得更緊,滿臉寫著不情願,但卻不敢說一個不字,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
「張真人,既然武當已經收留了她,那我也該離開了,告辭。」
楓無痕最後看了一眼周芷若,然後沖著張三豐行了一禮,話音落下,人已經轉身向外走去。
「遠橋,這孩子應該餓了,吩咐下去,給她做點吃的,順便找一件干淨的衣服給她。」
張三豐吩咐了一聲,跟在楓無痕的身後走了出去。
「是,師父。」
宋遠橋答應了一聲,急忙安排了下去。
武當山門外。
楓無痕和張三豐相對而立。
「張真人,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就此別過吧。」
楓無痕沖著一直將自己送到山門外的張三豐再次行禮,恭敬的說道。
「無痕,江湖之大,天外有天,不到萬不得已,莫要徒增殺念,切記。」
張三豐看著楓無痕,一臉語重心長的說道。
「好。」
楓無痕答應了一聲,抱拳行禮,然後轉身向山下走去。
不過剛走了沒幾步,楓無痕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重新轉身看向了張三豐。
「張真人,雖然蝴蝶谷未必能救得了張無忌,但是他有他自己的造化,他會遇到自己的機緣,日後必當成為武當之幸,還請張真人放心,不必太過掛懷。」
楓無痕說完,轉身繼續向山下走去,轉眼已經在數十丈之外。
但是雖然他算是答應了張三豐的臨別囑托,但卻並沒有在意,他知道張三豐是為了他好,但是這一路走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誰,相反的是很多人莫名其妙都想殺了他。
只能怪他們學藝不精,怨不得旁人。
之所以說剛才的那些話,是因為他再次見到張三豐的第一眼,就看出了張三豐跟往日的不同,很明顯,張三豐心里有事。
他希望自己的那番話可以起到作用,雖然不能完全點破。
張三豐站在原地,看著楓無痕逐漸遠去的背影,神色凝重,雙眸之中滿是期許之意,到了卻也只能搖頭嘆息。
不過他的內心卻不由得有些震驚,因為他將張無忌送到蝴蝶谷求醫的事,並沒有幾個人知道
武當山下。
靈虛鎮。
一家客棧之中,楓無痕坐在自己房間的窗稜上,手里捧著一壺酒,望著街道上來往的行人怔怔出神。
酒壺已經重新被填滿,香氣撲鼻。
正在這時,一群手持兵器的江湖人出現在了靈虛鎮的街頭,一半人身著白衣,一半人身著黑衣,徑直向楓無痕所在的客棧疾行而去。
良久之後,這伙人便走進了客棧之中,而且很快便來到了楓無痕的房門外。
「天鷹教!」
「他們怎麼來這里了?!」
「難道是要找武當派的麻煩麼?」
客棧之中不乏武林人士,看到這群人的出現,不由得議論紛紛,神情各異。
而此時的楓無痕,卻依舊坐在窗稜之上,緩緩地飲著酒,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傳來。
但是楓無痕並沒有理會,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兩耳不聞門外事。
「楓少俠可在房中?」
一個渾厚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楓無痕依舊沒有理會,雖然敲門聲一直沒有停。
或許是敲門的人有些急了,看到沒有人回應之後,有人直接推開了房門。
隨著房門推開的那一瞬間,坐在窗稜之上的楓無痕皺了皺眉頭。
「想必閣下便是大名鼎鼎的楓少俠了?在下天鷹教天微堂堂主殷野王,見過少俠。」
一名留著兩撇胡須的中年人邁步而入,站在了房間中,看著楓無痕緩緩說道。
面色冷酷,雙眼之中精光閃現。
「未經允許擅自闖入,你可知你已經死過一次了?」
楓無痕一邊喝著酒,一邊淡淡的說道,雖然並沒有看中年人一眼,但是一絲殺氣已經瞬間彌漫在整座客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