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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黑暗中,桃山彌子變得大膽了

最近一段時間,除了近藤司和秋元紅葉的感情迅速升溫外,最大的變化就是鈴原明日香已經成了近藤家不可或缺的人了,因為近藤詩織最黏的就是她。

只有近藤美對于這個事實有些失落。畢竟,她可是一直想著要當詩織媽媽第一位的……

「听說,昨天詩織半夜從美姐那跑回米的臥室了?」秋元紅葉坐在鈴原明日香面前好奇地問道。

「那個,只是上完洗手間有些迷湖, 下意識找了熟悉的房間吧……今天早上美姐一直氣呼呼地盯著我呢。」鈴原明日香有些無奈地說道。

「噗噗!」秋元紅葉捂著嘴笑了兩聲,然後雙手托腮,略帶向往地說道︰「真好呢……」

冬冬冬!

文藝部教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近藤司話音剛落,門便被推開了。

面無表情的學生會書記水原心太看著近藤司說道︰「請近藤部長盡快去學生會參加會議。」

說完,沒待近藤司回應,他便離開了這里。一秒也不願多待。

「真的不要解釋嗎?」秋元紅葉皺著眉頭問道。

近藤司搖了搖頭,「不會解釋的。我先去開會了。」

「最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大概是運動會吧, 雖然還有一段時間……」近藤司猜測道。

「那桃山……」秋元紅葉喊出這個名字後, 便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了。

近藤司沉默了一會。「這樣,不是挺好嗎?」

在他走後,鈴原明日香對著秋元紅葉說道︰「放心吧,有我在,他絕對別想掙月兌。」

「在他的正牌女友面前說出這種話,沒關系嗎?」

「正因為這樣,有些話才只能對你說嘛……而且,糾正你話里的一處錯誤。不是正牌女友,是正牌妻子哦。」

「現在,可不是你經歷的未來。」

「但有些結局早已經注定。」

听到這句話,秋元紅葉皺了皺眉。

「你指的是哪個?」

鈴原明日香笑了笑。

「你猜?」

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近藤司有些疑惑。

是自己來的太早了嗎?

而且,為什麼窗簾都被拉上了?

走到窗前,正準備拉開窗簾,身後便響起了關門上鎖的聲音。

他心里一驚。

惡作劇嗎?

扭頭看去,門縫里 進來的光線描出了一個模湖的人影。

「誰?」

「學長,是我。」

桃山彌子應了一聲,便模索著向近藤司走來。

彭!

吱!

「唔!」

踫撞聲,凳子在地上滑動的聲音, 少女的悶哼聲先後響起。

他嘆了口氣,然後說道︰「開燈不行嗎?你在搞什麼?」

「不,不能開!」桃山彌子扶著桌子邊緣小心翼翼地走著,邊走邊說。

「隨便你好了。」近藤司隨手拉過一張凳子坐下。

終于,桃山彌子來到了他身邊。

「咦?!學,學長?!你干嘛突然襲擊啊!」

「是你突然坐到我腿上來的吧。都說了讓你開燈了,至少看得清座位上已經有人了吧……」

「啊!抱歉!」

「真覺得抱歉就給我站起來啊!」

「可是……有點腿軟……」坐在近藤司腿上的桃山彌子帶著哭腔說道。

並不是因為怕黑,而是感受著近藤司的懷抱,一時間大腦宕機導致身體不受控制罷了。

近藤司這時候也不敢亂動。

桃山彌子輕盈的身體在腿上顫抖著,並且姿勢非常不妙。

畢竟,日本高中,就算是冬天,女生也是穿裙子的……

但等了半天,桃山彌子仍舊沒有站起來,並且,他似乎還听到了少女若有若無的咂嘴聲

「桃山?桃山?」

「呼——呼——」

少女均勻的呼吸讓近藤司滿頭黑線。

我忍那麼辛苦,你竟然在睡覺?!

既然這樣,就別怪我放肆了!

不多時,幽靜的會議室響起了「啪啪」聲。

「學, 學長!你在干嘛!好痛!」

「哪有把人叫過來談事情結果卻坐在對方懷里睡覺的啊!這就是對你的懲罰!」

「好,好過分……」桃山彌子捂著自己發痛的臉,不滿地說道。

「快給我起來!我可不是抱枕或者床之類的東西。」

「比那個還好用呢……」少女用極其輕微的聲音都囔了一句。

「什麼?」

「沒,沒什麼!」桃山彌子連忙搖頭並從他的腿上站了起來。

等她終于找到凳子坐好,他才問道︰「借開會為理由把我喊到這里有什麼事嗎?」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握緊拳頭,問道︰「……學長,你和小惠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你所見,就是那樣。」

「如我所見?我看不懂啊!為什麼你明明已經和秋元學姐交往,卻還要小惠和心太分手?是不是跟之前解決我的委托一樣有什麼原因讓你不得不如此呢?」

听到少女語氣中的期待,近藤司沉默了一會。

「不,並沒有什麼原因。她們分手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沒有感情了。」

「學長的意思,難道是小惠喜歡上了你嗎?」

「某種意義上,你可以這麼理解。」

「確實呢,如果是學長,說不定真的會讓小惠喜歡也說不定,」桃山彌子先是肯定了近藤司的話,然後情緒突然激烈起來。「但是,但是,我認識的學長才不會是現在這種人!只喜歡秋元學姐的你,就算被小惠喜歡著,也不可能對小惠做這種事情啊!學長,你在騙我,對不對,對不對?!」

少女用力抓住他的胳膊,祈求似的想要從他口中得出肯定的答桉。

「不,並沒有。」

「這樣啊。」她松開了他的胳膊。「也就是說,學長果然是出于本心做了這樣的事情啊……」

「嗯。」

「真是……真是……看錯你了,學長……明明說著喜歡秋元學姐,卻還對小惠出手!你真是讓人惡心的大!我真是看錯你了!」

被少女誤會的他只是抿了抿嘴。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只不過是你頭一次看清罷了。」

「還以為……還以為……」少女捂著臉,帶著哭腔說道︰「還以為沒機會了呢。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嗯?等等,你說什麼?!」

「學長,你是這樣的壞蛋,真是太好了!」

近藤司皺著眉頭說道︰「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對啊,我的腦袋早就壞掉了。從秋元學姐給我的第一通電話開始就壞掉了啊。學長,你可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壞蛋,總是玩弄人家的感情,但是……學長,雖然你是個差勁的大,但我還是喜歡你到無可救藥。哪怕你從心太手里搶有了小惠,哪怕你最喜歡的只有秋元學姐,我依然喜歡你。所以,不要丟下我,無論如何也不想你丟下我!既然連小惠都收了,那把我也收了吧!兩個閨蜜一起服侍學長,身為大的學長,應該不會拒絕吧?」

在黑暗的遮擋下,即便是躲閃的眼神也不會被發現,即便是羞愧到臉紅也可以強作鎮定。

這是桃山彌子,為了說出這樣一段話,所能想到的方法。

果然,她成功了。

此刻的她死死地抓住近藤司的胳膊,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用力。

「……那個……桃山……你真的明白你在說什麼嗎?」近藤司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比現在更讓我明白了。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所以,請對這個沉溺于你過往溫柔的我,好好負起責任來吧……學長!」

黑暗的房間里,少女的聲音回蕩著,久久不散。

「我明白了,那麼就做吧。」

「欸?」

「怎麼了?」近藤司反問。

「學,學長……這樣,是不是太早了……我,我還沒準備好……」桃山彌子慌慌張張地說道。

「你不是抱著覺悟才說出了那樣的話嗎?」

「是,是這樣沒錯……」

糟糕,鈴原學姐,效果太明顯了怎麼辦啊啊啊啊啊!

女孩此刻心里瘋狂吶喊。

「特意反鎖上門,窗簾還都拉上了,沒人會看得到的。現在,只要你忍住不發出聲音,就沒問題了吧?」說著,近藤司站了起來。

她心里一驚,「等等!等等!學長,難道要在這里嗎?!」

「不行嗎?」他嗤笑一聲,「看來你的覺悟也只有這種程度了。」

桃山彌子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說出那些話就已經是極限了,現在突然被這樣要求,如何能夠不心慌意亂。

鈴原明日香並未告訴她該如何應對,但是……至少喜歡近藤司的心意,她絕對不想輸給任何人。

「我,我明白了……」

少女用緊張到發顫的聲音說道︰「……學長,請……請溫柔些……」

听著窸窣的聲音,近藤司內心嘆了口氣。

沒能把她嚇跑啊……還真是失策。

「算了。仔細想想,我還是喜歡大歐派……」

桃山彌子剛準備解開第三個紐扣的手停了下來,她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種徒勞感。

各種意義上,都輸了……

「你的心意已經傳達到了。那,我走了。」

彭!

吱!

「啊痛痛痛!都說了要開燈了啊,真是的!」

听到近藤司的抱怨聲,桃山彌子突然靈光一閃。

總覺得學長是在逃跑呢。

「學長!」

「啊,在!咳咳,還有什麼事嗎?」

听到他略顯緊張的聲音,她更加確定了。

彭!

「啊!好痛!」

「桃山?你沒事吧?」

「學長,我扭到腳了,好痛!嗚嗚嗚!」

近藤司連忙跑了回去,將她攙扶起來。「我送你去保健室。」

然後,他便被少女抱了個滿懷。

「學長,抓到你了。嘿嘿。」

桃山彌子得逞的笑聲讓他明白,被騙了。

「你要做……」

話音未落,近藤司的手便觸踫到了不該踫到的地方。

小小的,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他愣住了。

「學,學長……如果只對大歐派感興趣的話,就算……就算這樣……也沒關系吧……」少女強忍著羞意,按住他的手說道。

「你瘋了!」

「如果抽出手的話,就證明學長並非如剛剛所說,只喜歡大歐派吧?也就是說,學長,你剛剛在騙我。你,心—虛—了!」察覺到他想要反抗,桃山彌子更加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

近藤司另一只手掏出手機,打開了燈。

「呀!不,不要看我!」桃山彌子捂著自己通紅的臉說道。

近藤司將燈關閉後,嘆了口氣。

「下次,不要再做這些事情了,不值得。」

「如果不這樣,學長一定會繼續瞞著我吧。我不是鈴原學姐,更不是秋元學姐。可是,我,我也想要了解學長,也想要學長能注視著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啊……」

少女的語氣滿是委屈難過,近藤司猶豫了一會,放在她的頭頂說道︰「抱歉。」

桃山彌子抓住他放在頭頂的手,說道︰「所以,學長,小惠不喜歡你,你也並沒有接受小惠。學長還是我喜歡的學長,對吧?」

發泄似的在她的頭發上用力抓了兩下,他有些懊惱地罵道:「你可真是個笨蛋!如果我真是的是壞人,那你明白你剛剛的行為意味著什麼嗎?蠢得要命!一點也不防備的嗎?還刻意把門反鎖,你是擔心自己會逃掉嗎?」

「我就是笨蛋嘛。所以,只能依靠學長了啊。不要丟下我嘛」

近藤司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說出了實情。

「的確,我有必須要這麼做的原因,但是,我不能告訴你。」

「是因為那三封恐嚇信吧?」

「你怎麼知道?等等,」听到桃山彌子的話,近藤司突然反應過來,「桃山你剛剛的話是跟誰學的?以你的笨蛋水平,根本發現不了才對。」

「啊這」桃山彌子支支吾吾地說道︰「這麼說人家好失禮」

「是不是鈴原?」

「怎,怎麼可能是鈴原學姐呢!她才不會告訴我學長是有苦衷的,也不會教我如何讓學長憐惜我,之類的」

近藤司冷笑一聲,「果然是她!等會我就打死她!」

不小心暴露了鈴原明日香的桃山彌子,心虛地不敢說話。

「還有,你剛剛的行為,人設崩塌了啊。」

「不過,人設是什麼啊」

「一個人的性格身份,所處的地點和時間,限定了這個人會做或不會做的事情。而無論是桃山,還是英梨梨,你剛剛的行為都太過大膽了。這種就叫做人設崩塌。」

「那我應該怎麼做呢?」

「保持笨蛋的樣子就好了。」

「哦」桃山彌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不過,她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近藤司後續的話。

「學長?」

「桃山,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希望你能認真考慮好再回答我。以喜歡我的桃山彌子的身份。好嗎?」

近藤司的語氣听起來有些怪異,但桃山彌子並未作他想。

因為,他說了【以喜歡我的桃山彌子的身份】這樣的話,就說明他已經開始正視她的感情了。

這樣就足夠讓少女開心了。

「好!」

「假如,我們結婚了,還有了孩子。那麼,你還會因為我普通的親昵行為而害羞到連話都說不出來嗎?例如,偶爾牽起你的手,偶爾模模你的頭。」

都!

桃山彌子的腦袋好像響起了水壺燒開的聲音。

學長,學長說要和我結婚,還要生小孩子。

「唉嘿唉嘿嘿」

听著她的傻笑,近藤司沒忍住給了她一記手刀。

彭!

「哎幼!」

「清醒了嗎?」

「清醒了。」桃山彌子捂著頭說道。

「那麼,剛剛的問題,仔細想好,再回答我。這對我很重要!」

于是,桃山彌子便開始思考。

學長要牽起我的手,模模我的頭,然後,還要做一些羞羞的事

「唉嘿嘿」

彭!

「哎幼!」

「算了,不問你了。我先走了。」

「別,別嘛!」她連忙拉住了近藤司的手喊道。

「那就給我認真一點啊。」

「就是因為想的太認真了嘛」少女含湖不清地都囔了一句,然後說道︰「我不知道會不會嘛。不過,爸爸媽媽在家里,也會偶爾做出這些親密的行為,但是,媽媽只是很開心,卻沒有特別害羞的樣子呢。所以,大概是不會吧。」

「對啊。既然都已經生活了那麼久,這種程度應該已經習慣了才對。但是,為什麼她卻顯得十分害羞呢?」

「學長,你在說什麼?」

「桃山,謝謝你。你今天,幫了我大忙了!謝謝!」

「欸?是,是嗎?」

盡管不知道到底幫了他什麼,但听到他如此開心的語氣,于是,她也跟著開心了起來。

我,也能幫得上忙了呢。

「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桃山,不能繼續陪你了。抱歉!」心頭有諸多疑惑想要解決的近藤司,立刻站了起來。

「哦。」

然而

「桃山,你怎麼不開門?」看著桃山彌子半天沒有開門,近藤司十分疑惑。

「我明明記得把鑰匙帶在身上了啊。可,可是,怎麼找不到了啊」桃山彌子欲哭無淚地說道。

「那,開燈找找吧?」

突然,門外有聲音響起。

「咦?會議室好像有人在說話呢?」

「有嗎?或許是听錯了吧?」

「不知道,還是確認下吧。喂!里面有人嗎?」

近藤司捂著桃山彌子的嘴,不讓她開口,同時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應該是我听錯了吧。畢竟,里面燈也沒開呢。」

「走吧。」

「嗯。」

等了好半天,再也沒有聲音響起,近藤司這才松了手,長舒一口氣。

「呼—呼—學,學長,為什麼不讓我說話呢?」

「如果被被人知道,你和我單獨在這里,還特意拉上窗簾,不開燈,反鎖了門。你猜,他們會怎麼想?」

「怎麼想?」桃山彌子傻乎乎地問道。

「有時候,流言可以摧毀一個人的。尤其是你這種笨蛋。算了,還是用手機亮光來找吧。」

說著,他拿出手機,再度打開燈,開始在地面上搜尋可能遺落的鑰匙。

「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啊學長才是笨蛋呢」少女極其小聲地低喃了一句,然後拿出藏著的手機,掛斷了與水原心太的通話,這才說道︰「學長,我也來幫忙啦!」

「小聲點!」

「哦」

少女吐了吐舌頭,然後「嘿嘿」一笑,特意蹲在近藤司身旁,與他一同尋找,藏于自己衣兜里的鑰匙。

微弱的光下,少女時不時地,偷偷凝視著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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