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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三封恐嚇信

自打被鈴原明日香撞破那件事後,秋元紅葉好幾天沒來文藝部。直到近藤司將投稿用的小說全部寫好,並答應她永久忘記,絕對不許再提,秋元紅葉才沒有再躲著他。

文藝部教室。

近藤司將寫完的手稿(筆記本)遞給秋元紅葉後便單手撐臉,看著她安靜讀書的恬靜模樣,一臉滿足。

秋元小姐, 真美啊。

鈴原明日香翻著從東野櫻那里借來的小說看的津津有味。認真看小說的秋元紅葉沒注意近藤司的視線。

【消失了,她消失了。

當我從醫院出來,我才明白,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我的臆想。什麼貓娘,什麼畫技提升,只是一場夢。

臥室的景象與夢中的別無二致。當然, 夢也是基于現實嘛。

窗台的木槿花開的正盛。邊緣的白色花瓣包裹著粉色的內芯。一時間,我失了神。

這是誰送的花呢?】

看到結局, 秋元紅葉將筆記重重合上, 對著近藤司問道︰「所以,你這個結局什麼意思?」

「悲劇嘛,就是得這樣才有趣吧?」近藤司攤了攤手,說道。

「一點也不有趣。女主角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沒了,毫無征兆的。有些無聊。」

看著秋元紅葉生氣的樣子,近藤司撓了撓頭,但並未解釋。

秋元紅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平靜了心態,說道︰「抱歉。你的作品,我不應該指手畫腳。只是對結局稍顯不滿罷了。」

「第一卷嘛,總歸要留點遺憾才好開第二卷吧!」

「依照這個書名,女主角不存在,那你的書應該結束了吧?哪來的第二卷?」秋元紅葉有些疑惑不解。

「誰知道呢。」近藤司笑眯眯地說道,並未正面回答。

「今天不是要投稿嗎?」鈴原明日香說著, 拿出了自己帶來的紅色筆記本電腦,「來吧!只要在輕小說比賽獲得大獎,就能出道了吧!」

「拿到大獎是毫無疑問的。咱們的目標可是作品大賣啊。」近藤司坐到鈴原明日香身旁, 開始整理文檔。

「嗯, 嗯!」

听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秋元紅葉總覺得有哪里不對。思考半天,她又重新翻了一遍近藤司遞給她的手稿。

【這是誰送的花呢?】

總覺得,意猶未盡呢?

少女咬了下嘴唇,不死心地又往後翻了一頁。但後面的空白提醒她——已經沒了。

這讓她有點氣餒。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嗎?

這樣想著,秋元紅葉將視線投向近藤司,卻正好對上他期待的眼神。

「你在期待什麼?」

「咳咳,」近藤司連忙搖頭說道︰「什麼也沒有!」

見他這樣,秋元紅葉再次確認,絕對有問題。

既然沒在正文後面,那會在哪呢?

她將筆記反過來,然後翻開,從最後幾頁的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咚咚咚!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

我起身,從防盜門的貓眼看到了來人。

身著淡藍色連衣裙的天才作家正通過貓眼沖我擺手,精致無暇的臉帶著天真的笑容,金色的長發還是那麼耀眼。一如她未拋棄我之前。

她來做什麼?

……

這是我病愈後第一次喝醉。

我忘記了我是怎麼從客廳來到臥室,忘了和她到底說了什麼。

只是模糊的記憶中,我好像抓住了她身體的某個部位。

毛茸茸的,像尾巴一樣。】

「哼!你的小把戲,已經被我拆穿了!」秋元紅葉指著筆記本背後的內容得意地說道。

「秋元小姐,還真是懂我呢。」

「那當然……」話剛出口,她便覺得不對,「咳咳!什麼懂你之類的。別說讓人困擾的話!」

「知道了,知道了。」近藤司笑眯眯地說著,絲毫沒有悔改的意味。

「哼!區區近藤。」秋元紅葉用力瞪了他一眼,然後低著頭嘟囔了一句,便不再言語了。

「近藤,近藤……」

「啊!在,在!鈴原,什麼事?」

「你不要投稿了嗎?秋元同學就在這里,每天都能看到吧?」

「這你可就大錯特錯了!類似空氣的東西,是每天都要獲取的必備養分。不存在所謂的【因為明天依舊存在,所以今天就不用呼吸】這種事情。你懂吧!」

「我明白了!」鈴原明日香用力點了點頭。

「快點投稿!然後去寫下一卷!」秋元紅葉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敲了下桌子。

「咦?!」近藤司吃了一驚,然後支支吾吾地說道︰「可是……還,還沒得到大獎……就繼續第二卷……」

「反正你也說過了吧。得到大獎是毫無疑問的。既然如此自信,索性就抓緊時間吧。」

近藤司張大嘴巴,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過了一會,他低著頭喃喃自語︰「這,這就是來自身邊人的催稿嗎……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是喔。所以,獲取了必備養分的你,要拿出干勁來啊。」秋元紅葉捂著嘴笑道。

「遵命!」

砰!

文藝部的門被突然推開了。

「學,學長!大事不好了!」

看著桃山彌子慌慌張張的樣子,近藤司無奈地揉了揉額頭,說道︰「身為學生會長,遇到事情要冷靜些吧。這次又是什麼事?」

「這次,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和心太,還有小惠,在同一天內,收到了這個!」桃山彌子拿出三張一模一樣的粉紅色信紙,在近藤司面前揚了揚。

「咦?!表白信嗎!你們三個?!兩女一男……比我當初還過分嗎?了不起。」近藤司模著下把自言自語,隨即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沒人比我更過分。所以,或許是同一家便利店賣的同一種信紙吧。這麼巧的嗎?」

其實只是近藤司隨口猜測,實際情況應該不是。桃山彌子她們原本就是一年級有名的現充組,現在又和近藤司等人因為競選學生會長之事名聲更盛,盡管名聲種摻雜了一些對她來說不好的東西。但無論如何,在這個時間段她們三人【同一天收到表白信並且用了同樣的信紙】這種事情,說是巧合也太勉強了。

「里面的筆跡都是一模一樣的。」

「也就是說,你們三個同時被一個人塞了表白信嗎?那個家伙還真是貪心呢。」近藤司好笑地搖了搖頭,「大概是惡作劇吧……」

「不是表白信,是恐嚇信。」

文藝部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拿來我看看。」近藤司伸出手,一臉嚴肅。

【離開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不然,會遇到不好的事情哦。】這是寫給桃山彌子的信。

【離開那個女人,不然,會遇到不好的事情哦。】這是寫給水原心太的。

【小心點,不然會死哦。】這是寫給栗原惠的。

看過後,近藤司將信封遞給其他兩人,閉上眼楮,食指扣在桌子上有規律地敲著。

鈴原明日香看完這些恐嚇信後,突然笑了一聲,說道︰「敢威脅栗原學妹,這個送出信封的家伙,還真是有膽量呢。應該是惡作劇吧。雖然很無奈,但現實中確實存在這樣的人,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做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想要看到對方驚慌失措的模樣並沾沾自喜。」

「小惠和心太也說是惡作劇,只是……總覺得哪里怪怪的。」桃山彌子看了近藤司一眼,「學長覺得呢?」

听到桃山彌子的詢問,近藤司停下動作,睜開了眼楮。

「先將惡作劇的可能放在一旁。假如是真的,那麼分析一下到底是誰吧。

三個人的信里,只有給栗原的信明確寫了【死】字,所以,大概率恐嚇的主要對象是栗原,桃山和水原只是因為和栗原走得近,所以被警告了。

但是,桃山的信中提到了【離開那個男人】,如果【男人】指的是水原,那麼為什麼給水原的信里沒寫離開兩個女人而是只寫了一個呢?」

秋元紅葉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然後說道︰「或許是寫恐嚇信的家伙和栗原有仇,並且還喜歡水原?這樣才會讓桃山離開他?」

剛說完,秋元紅葉自己便搖了搖頭,「不對,這樣的話沒道理的。既然恐嚇信都給出來了,要寫的話,兩個人一起寫上去才保險。何況,真的喜歡,也做不出投遞恐嚇信這種事情。」

鈴原明日香推了推眼鏡,故作冷靜地說道︰「真相只有一個!桃山信中的【男人】指的不是水原。這樣,便說得通了。桃山和水原繼續在一起【那個人】不在乎,只要別和栗原繼續在一起就好了。」

「那麼,【那個男人】指的是誰呢?」近藤司自言自語地問了一句。

三個人的目光立刻看向了近藤司。

「到底是誰呢?」近藤司皺著眉頭又問了一遍,然後突然發覺她們望向自己的視線有些奇怪,「你們看我做什麼?」

「跟桃山關系好的男生,除了青梅竹馬的水原,就只剩天降系的近藤了吧。」鈴原明日香雙手托腮,冷靜地說道。

「也就是說,這個人實際上是跟栗原有仇,同時又喜歡近藤嗎?原來如此。」說完,秋元紅葉點了點頭,「不愧是推理系的眼鏡娘呢,鈴原桑。」

「你也不差,秋元桑。」

「身為學生會長,有權利查看學校監控記錄吧。你有看過嗎?」近藤司看著桃山彌子問道。

桃山彌子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看過了。但從大門到教學樓一路的攝像頭數據都被篡改過。根本查不到有用的信息。」

「不是所有的數據而是有針對性的嗎?」近藤司托著下巴說道︰「對方反偵查意識強烈,行事又很有針對性。不像是惡作劇呢。」

「我猜到了!」

突然,鈴原明日香的驚呼讓其他三人側目。

「學姐?你猜到什麼了?」

鈴原明日香嘴角微翹,「我已經猜到什麼人了。」

「真的嗎?!」桃山彌子激動地問道。

「對學校的攝像頭布局這麼了解,大概率是校內人士作案。

喜歡近藤,同時又不怕栗原的武力。只能是學校武道社團的男生了吧!

明面上只是為了威脅栗原,實際上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恐嚇桃山,我們都被他騙了!可惜,根本瞞不過我的眼楮!」

看著鈴原明日香得意的樣子,近藤司用力敲了下她的腦門。「別亂說!」

「我說的沒有道理嗎?!」鈴原明日香不服氣地問道。

「如果你對栗原的武力值有清晰的認知,你就會知道你剛剛的推理有著致命漏洞。栗原,在學校武道社團,可是獨一檔的。無論男女,都不會想要跟她正面對上的。」近藤司搖了搖頭,「那個女人,嘖嘖……也只有水原那種人……嘖嘖……」

「學長,你這麼說小惠的話,我會告訴她哦。」桃山彌子小聲說道。

「請當我的話沒說過。拜托了!」近藤司將頭磕在桌子上表示認慫。

「嘿嘿……」桃山彌子眯著眼楮笑了起來,「那可不行。除非學長答應我一個條件。」

近藤司歪著頭,將臉貼在桌面上,側著臉看著桃山彌子說道︰「學生會長果然不一樣了。都學會利用手里的牌來當做籌碼了。厲害嗷。」

听著他揶揄的話,桃山彌子的臉立刻紅了起來,她嗔怪地喊了一聲,「學長!」

近藤司擺了擺手,「別在意,別在意。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那麼,你要怎麼做?」秋元紅葉看著已經放松下來的近藤司說道。

「總之,既然對方避開了攝像頭,並未直接上門而是選擇威脅。就說明對方存有顧慮,暫時沒有對上栗原的打算。也許,只是為了讓你們自亂陣腳,好逐個擊破吧。」

「是,是這樣嗎……」桃山彌子的眼楮眨了眨,顯得依舊有些困惑。

「先從人際關系查起來吧。先從跟栗原有過沖突的人查起。桃山,栗原在學校有什麼討厭的人嗎?或者說她有欺負過別人嗎?」

听到近藤司的詢問,桃山彌子仔細思考了一會,然後說道︰「小惠雖然有時候喜歡用拳頭說話,但平時對人還算和善。要說欺負別人,只有水原了吧。」

「原來如此嗎?」鈴原明日香托著下巴點了點頭,「果然是水原喜歡近藤,所以才……」

砰!

「哎呦!」

用力捶了下鈴原明日香的頭,阻止了她的胡言亂語,近藤司惡狠狠地說道︰「現在,不許說話。」

「哦……」

「嗯?!」

看到近藤司眉頭揚起,本來嘟著嘴還想說些什麼的鈴原明日香連忙在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不過,要說的話。確實小惠和一個男生有過沖突呢。」

桃山彌子的話讓近藤司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是誰?」

「喂,听到了嗎,秋元同學,果然是男生呢。」鈴原明日香小聲嘀咕道。

「噗噗!」秋元紅葉沒忍住捂住嘴笑了一聲。

近藤司眉毛抽搐了幾下,最終還是決定不作理會了。

「就是學長你啊。小惠頭兩次在學校與人起了沖突忍不住動手。一次是因為發現了我被渣男欺騙了的【真相】,一次是因為學長說了一些奇怪的話讓她十分氣憤。還導致學長你……」說著,桃山彌子想到近藤司溺水的經歷,眼眶便紅了起來。她低著頭,不說話了。

秋元紅葉和鈴原明日香的表情也變了。

只有近藤司托著下巴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行事如此縝密。原來是我動的手啊。」

「欸?!」

桃山彌子詫異地抬起頭,正對上近藤司故作凶狠的目光。

「既然被你發現了真相,那就不能留你了。桃山,這可是你自己送到我手里的。桀桀桀!」

「噗!學長,你演的也太不像啦!噗噗!」

看著桃山彌子笑了起來,近藤司這才放下心來。

「那次不怪栗原,是我自己故意激怒她,卻又沒掌握程度。你內疚的話,不就證明是栗原的錯了嗎?」他沖她眨了眨眼,「所以,開心一點啊,英梨梨會長!」

桃山彌子呆了片刻,轉而嘟著嘴抱怨了一句,「人家才不是英梨梨!」

說著,她沒忍住笑了起來。那笑容很是耀眼。

「還真是熟練呢。」

鈴原明日香小聲的嘟囔沒有逃離近藤司的耳朵,他轉過頭,對著她笑了笑,說道︰「是啊,早點看清我這種惡劣的男人吧。」

鈴原明日香怔了一下。下一刻,她低下頭,躲開了近藤司的視線。

「不要……因為我是高度近視,所以永遠看不清的……」

秋元紅葉靜靜地看著近藤司眉頭緊鎖的樣子,內心嘆了口氣。

果然,對你而言,太多的羈絆是束縛呢。

但束縛,也不一定都是痛苦的吧?

她喊了一聲近藤司的名字,「近藤。」

「嗯?」

「現在線索斷掉了,你要怎麼做?」

听到秋元紅葉的話,近藤司拍了拍胸口,說道︰「總之,暫時交給我吧。」

「如果遇到危險。秋元家,還是能起些用處的。」

在察覺到近藤司突然變得熾熱的視線後,秋元紅葉扭過了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下頭發,說道︰「可,可別想太多。」

「如果有需要,我會毫不猶豫地請求秋元小姐幫助的。」

「嗯,那就好。」秋元紅葉輕聲說道。

「學,學長。你要做什麼危險的事嗎?」桃山彌子有些慌張地問道。

「不會的。」近藤司看了秋元紅葉一眼,然後說道︰「我現在,惜命的很。」

「真的不會嗎?」

看上去,桃山彌子緊握雙拳的樣子依舊有些擔心。

「桃山,相信我!」

注視著近藤司溫柔的視線,桃山彌子眼神迷離了一瞬。

然後她低下頭,喃道︰「最相信學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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