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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被溫柔纏繞著,愈發滋生的羈絆

旁白︰帝國的王子,第一次踏足這里,便被公主吸引了。

「您受傷了嗎?」由東野櫻飾演的公主,身著如同婚紗似的白色蓬松連衣裙,輕聲問道。

「我的心受了傷。須得你嫁給我,才能愈合。」由立花夜飾演的王子,穿著如同西裝似的黑色禮服,抓住了公主伸向他的手

近藤司看了一會立花夜和東野櫻的演出, 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文藝部的劇本呢。」

秋元紅葉白了他一眼,「不應該是稱贊她們的演出嗎?」

近藤司轉過頭,注視著近在咫尺卻因為燈光晦暗而顯得虛幻的少女的臉說道︰「因為劇本有秋元小姐的參與。第一聲贊美,必須是劇本才行。

秋元紅葉將視線重新投向舞台。

王子第一次遇到了公主的侍女。

「公主是我的,你自然也是我的。」王子強硬地將侍女拉入懷中。

「公主未出嫁前,並不是。」侍女這樣說著, 用力將王子推倒。

旁白︰王子望著逃走的侍女, 突然笑了起來。

「說的沒錯,我參與的劇本,自然值得第一聲贊美。」秋元紅葉如此說道。

舞台的燈光突然變亮,也讓秋元紅葉的側臉變得更加清晰可見了。

忽略了高昂的背景音樂,近藤司看著少女的臉,微笑著。

果然,無論何時,秋元小姐都是最美的。

同樣被燈光映照的,還有凝視著近藤司的鈴原明日香,被舞台上的演出吸引的近藤美,以及不遠處,想要靠近近藤司卻又踟躕不前的桃山彌子。

栗原惠,與水原心太十指相扣

旁白︰看著侍女躺在血泊中鮮血淋灕,而公主丟掉匕首,沖自己撲來,王子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你現在,很美呢。」王子撫模著公主的臉, 輕聲說道

「我喜歡這個劇本。」秋元紅葉注視著舞台上對視的兩女, 對近藤司說道。

「這是對我最大的褒獎。感激不盡。」

越過近藤司,秋元紅葉看向鈴原明日香。

「國王什麼時候加冕呢?我又什麼時候出場呢?」

近藤司也將視線轉向鈴原明日香。

「很快,不會讓你們等太久的。等那個女人愛上我便好。」

鈴原明日香低下頭,躲開了兩人的視線,小聲說道︰「不用這樣,也沒關系。我,我已經覺得很開心了」

「但近藤不開心。所以,你要讓他開心起來才行。」秋元紅葉認真地說道。

听到她的話,鈴原明日香抬頭看向近藤司,發現他沖自己點了點頭。

于是,少女忍耐著炙熱的情感,微笑著說道︰「好啊,我很期待。」

突然,變得糟雜的環境讓近藤司有些詫異。

發生什麼事了?

他轉過頭,東野櫻正倒在舞台上,面容痛苦。

已經到這一幕了嗎?應該還沒有吧?

難道是失誤了?不應該啊。

很快,東野櫻站了起來。仿佛什麼也沒發生似的,繼續演出。

而立花夜,也同樣如此。

近藤司注視著東野櫻略微僵硬的身體,抿著嘴,眼神閃爍著。

她的演技,不會這麼差啊

晚會結束後,是頒獎環節。

最受男生喜歡的策劃節目是一年級多個班級舉辦的林中鬼屋。

同樣是鬼屋,但在秋野高中的鬼屋里,大家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尤其是當多對互有好感的男女,在一起走過鬼屋後,成功牽手的傳言,更讓林中鬼屋聲名大噪。

當然,近藤司明白。

那不是傳言。

而最受女生喜歡的策劃節目,是二年D班的執事咖啡廳。

另外,選美比賽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第一美少女,毫無疑問地,落在了近藤司身旁的秋元紅葉。

第二美少女,是參與選美比賽的所有女性。這就是讓近藤司覺得贊嘆不已的想法。

既完成了目標,同時又不至于讓女生們生氣。畢竟,只輸給了秋元紅葉,可算不上輸。

男生第一位,是被多名少女設計,推到前台的近藤司。

「近藤,沒有你的話,班級的咖啡廳不可能辦的這麼成功。所以,領獎的,非你莫屬嘍。」被織田奈美攙扶著的小林幸人笑眯眯地說道。

近藤司看了一眼他還纏著繃帶的腳,撇了撇嘴,「如果不是你傷沒好,我才不管。」

說完,近藤司跟著秋元紅葉一起上了台。

身後,小林幸人松開織田奈美的攙扶,活動了下四肢。說道︰「裝傷,還真的蠻累的啊。」

「哦,你的意思是我攙扶你,你很累嘍?」織田奈美冷笑著問道。

「不。是因為你攙扶我太累了。我覺得心疼罷了。」小林幸人握緊她的手,笑眯眯地說道。

于是,織田奈美低下了頭。

「哦。」

拿著兩個獎杯,近藤司站在秋元紅葉身側,百無聊賴的等著結束。

結果,

「結束時,請學生代表近藤司做最後致辭發言。」

近藤司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秋元小姐,去吧。」他低聲說道。

秋元紅葉抿嘴一笑,「這次是你。」

「啥?」

學生會長將話筒遞到近藤司面前,並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學弟,說點什麼吧。」

近藤司看了一眼秋元紅葉,發現她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于是,便將手中的獎杯遞給了她。

「幫幫忙?」

秋元紅葉白了他一眼,但還是接過了。

看到這一幕,台下一片喧嘩。

桃山彌子低下了頭,有些羨慕,有些難過。

近藤美露出了和藹的笑容,但一想到身旁的另一個少女,她連忙收斂了笑容並看向鈴原明日香。

鈴原明日香微笑著,絲毫沒有傷心的樣子。

「小香?」

「怎麼了?」鈴原明日香疑惑地看著近藤美問道。

「沒,沒什麼。」

近藤美搖了搖頭,然後轉過頭看著與往常不太一樣的近藤司站在舞台中央。

自信的他仿佛閃著光似的。

不過,小香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鈴原明日香望著近藤司,目中異彩連連。

這才是夢中司君的樣子。

「以上!」

近藤司結束了自己簡短的發言。

下台時,近藤司將其中一個獎杯遞給鈴原明日香,「鈴原。」

「嗯?」鈴原明日香並未第一時間接過。

「這個應該你來抱,沒有你的話,我可不會做執事。你才是最大的功臣。」近藤司這樣說道。

「什麼嘛。」

無意義嘟囔了一句,鈴原明日香小心翼翼地抱著獎杯,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

桃山彌子獨自蹲坐在遠離篝火的地方,搖曳的火苗所點燃的狂歡被黑暗阻隔,未能傳達到她的身邊。水原心太和栗原惠一左一右坐在她的身邊,靜靜地陪著她。

近藤司沒在這里,秋元紅葉不在這里,連鈴原明日香也不在。

也就是說,秋元紅葉允許她的那件事,完全做不到。

「做不到啊……做不到……」桃山彌子將頭埋在雙臂之下,呢喃著,有些可憐。

「彌子……」×2

听到青梅竹馬和好友帶著關切的聲音,桃山彌子沒有抬頭,說道︰「請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吧。你們兩個,去跳舞吧……」

「我就在這,哪也不去。」栗原惠搖了搖頭,然後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沒再說話。

「快走啊,不然……不然的話……嗚嗚嗚……」

還未說出【哭給你看】的話語,桃山彌子便哭了出來。

……

透過保健室的窗,剛好能看到熊熊燃燒的篝火。所有的學生圍坐在火焰旁,不時有人被邀請,起身加入跳舞的人群。那歡快的人群中洋溢著的青春似乎能透過玻璃,傳達到近藤司身邊似的。

當然。只是錯覺罷了。

「近藤。你怎麼來了?」躺坐在保健室床上的雙麻花辮眼鏡娘,對著近藤司問道。

近藤司將視線從窗外收回,轉過身,拉開遮蓋著東野櫻腿的被子。在看到少女高高腫起的腳踝時,他終于沒能忍住,輕輕拍了下她的腳踝。

「好痛!」東野櫻痛呼一聲,然後眼淚汪汪地看著近藤司,嘟著嘴,有點不滿。

忽略了她的不滿,近藤司冷笑一聲,「現在知道痛了?嗯?你不是很會演戲嗎!為什麼在舞台上不繼續了啊!為什麼出那種紕漏啊!蠢女人!你這麼蠢是跟誰學的!」

「對不起,下次我會努力……」

「東野櫻,你沒有下次了。」近藤司打斷了她的話。

听著他毫不客氣的指責,少女的眼眶紅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能堅持住……」

「你太令我失望了!」

「對不起。」東野櫻雙手捂臉,下一刻便準備哭出來。

「劇本里的東野櫻,不會對我逞強。一個愛哭鬼,痛了會哭,難過會哭,連高興也會哭。你演的一點也不像!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失望透了!」

「欸?!」

垂垂欲滴的眼淚掛在眼眶,東野櫻抬著頭,看著近藤司發出了略有呆滯的驚疑聲。

「你已經夠努力了。不需要那麼拼命也沒有人會指責你啊。笨蛋!」近藤司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樣說道。

少女的眼淚終于墜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演好最好一次……那是你的劇本……無論如何也想演好……對不起……對不起……」東野櫻一邊抹眼淚,一邊斷斷續續的解釋。

「我才不听。」

「對不起……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演好的……」

「演好什麼?」

「東野櫻的角色。」說完,少女忐忑著,等待著近藤司的回應。

等待了一會,她才听到讓自己欣喜不已的回應。

「最後一次。」

東野櫻再度哭了出來。

「好!」

「果然,是愛哭鬼呢。」推開門的秋元紅葉,撇了撇嘴,說道。

「對不起。」東野櫻連忙擦了擦眼淚。

「你還待在這里做什麼?」秋元紅葉看著近藤司,皺著眉頭問。

「我的樣本,可不能出差錯。」近藤司指著東野櫻說道。

「現在,是我的樣本了。」

「哈?」

「怎麼?有意見!」

看著秋元紅葉不滿的樣子,近藤司連忙搖了搖頭,「沒,沒意見!」

「快去吧!不然,英梨梨哭泣的樣子,你可看不到了。」秋元紅葉上前兩步,整理了下近藤司的領帶,輕聲說道。

沉默了一會,近藤司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將近藤司哄出門,秋元紅葉看向東野櫻,笑眯眯地問道︰「東野,你和你的母親,到底是怎麼回事?」

言笑晏晏中,壓力驟生。

……

「請問,能和我跳支舞嗎?」

盡管疑惑于自己的好友為什麼這次沒有攔下向自己邀舞的男人,但桃山彌子還是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欸?」

面前的近藤司雙手合十,祈求道︰「拜托。為了我的生命安全。請和我跳支舞吧。」

一旁的栗原惠揉著手腕,冷笑著,盯著近藤司。似乎下一秒就準備打死他似的。

盡管近藤司沒有錯,但讓彌子這麼傷心,如果不能哄好她的話,我真的會動手的!

想到這里,栗原惠的拳頭開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了。听到這如同死亡預警般的聲音,近藤司和水原心太渾身一顫。

看到這一幕,桃山彌子「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三個人,終于松了口氣。

「學長。讓我等那麼久,好過分。」站起身的桃山彌子,對著近藤司氣鼓鼓地說道。

只是眼里,滿是喜悅。

「所以,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呢?」近藤司伸出手,詢問道。

「看我心情嘍。心情好時,便原諒你。心情不好時,便讓小惠揍你。」

說完,桃山彌子將手輕輕放在他的手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你可是答應過我,不會讓我看到哭泣的樣子啊。所以,你一定都是開心的。」近藤司自顧自的說著,牽著她來到篝火旁。

跳舞的人群基本無了,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幾對人。在看到近藤司和桃山彌子走出來後,那幾對人也退出去了。

「這樣說,太狡猾了。」

近藤司環顧四周,然後問道︰「會緊張嗎?被所有人注視著。」

「學長,我可是一年級的現充哦。被人注視這種事情,完全沒問題。反倒是你,沒問題嗎?」

「我可比你想象的,還要淡定呢。」近藤司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桃山彌子身體一軟,差點沒倒在近藤司懷里。

「那,那開開始吧……」強作鎮定的她這樣說著,臉頰發燙。

被眾人注視著的兩人開始挪動腳步,在篝火旁跳著土風舞。

「學長,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

「如果我答應你的表白,說不定就能真正站在她的對面呢。」

「無論是誰站在秋元小姐對面,我的選擇都不會變的。」

「反正英梨梨也是敗犬,不是嗎?」桃山彌子微笑著反問。

那笑容看起來格外溫柔。

近藤司沉默了一會,「或許吧。可是沒有【如果】,時間是回不去的。」

「所以啊,我在想,到底怎麼樣才能和學長加深聯系啊。」

「最好不要。你太笨了,會傳染到我的。」

桃山彌子舞步一亂。

下一刻,她用力踩了下近藤司的腳,說道︰「學長,你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麼說人家!」

「可是,明明是事實啊。」近藤司笑眯眯地說著,再度引導著桃山彌子調整步伐。

「學長,果然是M。」

近藤司腳步一亂。

「喂!可別亂說!」

「鈴原學姐說的沒錯。學長被踩,很開心呢。」說著,桃山彌子又踩了近藤司兩下,「我踩,我踩!」

「唉!」近藤司無奈地嘆了口氣。

「開心嗎?」桃山彌子好奇地問道。

「開心的不得了。」近藤司有氣無力地回應。

「好,我決定了!」

「嗯?決定什麼?」

「要把我的笨蛋屬性,傳給學長!」桃山彌子主動松開近藤司的手,握緊小拳頭,認真地說道。

「難道我們是仇人嗎?!」近藤司【驚恐】地問道。

「把我變成這樣,卻不打算負起責任。學長,說不得就是我的仇人呢。」少女歪了歪頭,對著近藤司展露出笑顏。

近藤司一時間無言以對。

「可是,要怎麼做呢?」少女皺著眉頭自言自語,「根本想不出什麼辦法啊。果然我好笨啊。」

男人只能再度沉默。

「學長,總之,很感謝你能邀請我跳舞。我,很開心。」

桃山彌子說完,輕輕抱了下他的腰,然後頭也不回地便跑掉了。獨留近藤司一人,承受著眾人的視線。

突然,有幾個女生站了起來。一同往近藤司走去。

眼神里,侵略意味十足。

桃山彌子回過頭,看到被眾女攔住左支右絀的近藤司,「嘿嘿」一笑。「學長,真的太迷人了嘛。」

「那麼,要幫忙嗎?學妹。」

突然出現的鈴原明日香令桃山彌子十分震驚。

「鈴,鈴原學姐!!!」

「要和近藤,建立更深的羈絆嗎?英梨梨,我可以幫你。」

洗盡鉛華,姿態盡顯的絕美少女,撫模著桃山彌子的頭,溫柔地問道。

……

學校天台。

近藤司推開門,看著安靜坐在長椅上的少女,松了口氣。

「果然你在這里……」

靠近後,他突然愣了一下。

「怎麼?不可愛嗎?」鈴原明日香推了推近藤司為自己買的眼鏡,輕聲問道。

「不,可愛到爆了。」

「我也覺得,自己現在,有點可愛了呢。」鈴原明日香伸出雙手,示意擁抱。

「不行。」近藤司搖了搖頭。

「我的時間,不是不會過去嗎?」鈴原明日香上前兩步,站到他的面前問道。

「不包括這個。」近藤司再度搖頭,「不行!」

「你說過了嘛,」鈴原明日香不依不饒地伸出雙手,「你體力很差嘛,就算被抱住。也反抗不了。所以,都是我的錯。」

近藤司轉身便走。

于是,被身後沖向他的少女緊緊地抱住了。

鈴原明日香心滿意足地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蹭了蹭。

「騙子,都是你不好嘛,都是你不好。」

近藤司高舉著雙手,沒有回應。

不敢回應。

月光拉長兩人貼合的影子。

張牙舞爪,帶著別樣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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