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藤司接過信封塞到兜里,然後隨意說道︰「說不定是惡作劇呢。」
「即便是這樣,近藤你也會去的吧。」秋元紅葉盯著他的眼楮,肯定地說道。
注視著少女如墨色的瞳孔,近藤司再次沉迷。
直到听到她輕微的咳聲,他才反應過來。
他正了正神色,「我會毫不留情的拒絕的。」
「隨便你。」
秋元紅葉側過頭,躲開了他的視線。
「可是……」鈴原明日香稍帶擔憂地說道︰「……剛剛說過了吧,這個女生大概率是武道系的社員。如果被拒絕的話,會不會惱羞成怒,揍近藤一頓呢?要知道近藤體力那麼差……」
听到鈴原明日香的話,近藤司和秋元紅葉對視一眼。
「噗噗!」×2
沒曾想兩人突然發笑,鈴原明日香有些疑惑地問道︰「咦?你們兩個,笑什麼?」
「沒,沒什麼。」秋元紅葉一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不停擺著,「確實呢。近藤……體力好差的……噗噗……」
鈴原明日香歪了歪頭,更加疑惑不解了。
「鈴原。」
「嗯?」
「如果我被揍了。要記得救我啊。」近藤司忍住笑意,一本正經地請求道。
鈴原明日香推了推眼鏡,「如果發生這種事,我會為你祈禱的。」
「祈禱啥?」
「走的安詳些?」少女不確定地說道。
「喂!你這麼說也太令人傷心了吧!」
「可是我的體力比你還差,連你都打不過的人,我更打不過了吧。所以,」少女攤了攤手,「只能看你挨揍。」
近藤司點點頭說道︰「這麼說的話,倒也沒錯。可是……」
「可是?」鈴原明日香反問。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你遇到危險,我一定會拼命救你的。可是,你卻不是這樣……」近藤司低著頭,聲音听起來稍微有點難過。
秋元紅葉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這個家伙,總是這麼喜歡撒謊。
什麼體力很差,全是騙人的。
「可惡!」鈴原明日香握著拳頭小聲嘟囔了一句,「這麼說的話,我不是只能上去幫你了嗎!」
「真的嗎!」近藤司顯得十分激動。
一旁的秋元紅葉眯了眯眼。
有問題!
「當,當然……誰叫你都那麼說了……」鈴原明日香扭過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樣就好!」近藤司用力捶了下手心,「你就拖住她,我去報警。」
秋元紅葉單手扶額。
果然啊。
「欸?!!!」
看著鈴原明日香臉上的錯愕,近藤司笑眯眯地說道︰「放心,我一定會搬救兵回來的。」
「我才不會救你的!」少女氣鼓鼓地說道。
「你會的!」
「我不會!」
「你會的!」
「不會!」
「你不會!」
「我會……唔!」察覺說錯了話,鈴原明日香連忙捂住了嘴巴。
「笨蛋!」近藤司露出了計劃得逞的笑容。
「差勁!」少女生氣地站了起來。「我走了!」
察覺到她好像真的生氣了,近藤司連忙說道︰「抱歉,抱歉!是我太過分了!我錯了!請原諒我吧!拜托!拜托!」
「不會這麼輕易原諒你的!」
「那鈴原大人有什麼需要我做的?盡管吩咐!」
听到這句話,鈴原明日香有些心動。「真的?」
近藤司如蒙大赦般點點頭,「嗯,嗯!」
「便當盒,」鈴原明日香指著長椅上放在一起的便當盒說道︰「我和秋元同學的,你幫忙洗干淨吧!」
「???」近藤司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怎麼,不是說盡管吩咐嗎?」
看著少女略帶不滿的表情,近藤司連忙擺手。「不,不是!只是……那個……可是……就這?」
似乎對近藤司表現出的【這種事情也未免太簡單了】表情有點生氣,鈴原明日香伸出食指,指著他囑托道︰
「你可別小看清洗便當盒這種事情!要知道男生總是粗心大意的,大多數情況下都不能洗的很干淨。你可要好好清洗才行!」
近藤司撇了撇嘴說道︰「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之前一個人生活的時候,干淨的很!」
「一個人生活?近藤!你不是一直和美姐一起生活嗎?」
秋元紅葉略帶疑惑的聲音,讓近藤司冷汗流了下來。
糟糕!
「啊。那個……我會清洗干淨的!」近藤司抓起三人的便當盒就跑了下去。
「我……」
秋元紅葉沒來得及阻止,就看到近藤司消失在樓梯口。
而後,她後續的話才說出來。
「……還沒答應啊。」
鈴原明日香笑眯眯地看著空曠無人的樓梯口。「近藤跑的可真快啊。」
她的話令秋元紅葉想起了月黑星稀的夜晚。
近藤司獨自一人,將學校巡邏隊的所有人耍的團團轉。
起因只是因為自己隨口說出的話而已。
「是很快啊。」
少女的柳眉和眼楮略微彎曲,嘴角上揚。
雖然是微笑,但比剛剛的捧月復大笑顯得更開心,也更美。
「這麼好看,難怪他那麼喜歡你……」看著她的臉,鈴原明日香小聲嘟囔著。
「嗯?鈴原同學說什麼?」
由于剛剛在回憶過往,因此秋元紅葉並未听清鈴原明日香的話。
「沒,沒什麼!」鈴原明日香連忙擺手說道。
「嗯……對了,你刻意支開近藤,是有什麼事情想對我說嗎?」
鈴原明日香沖她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年級第一,厲害!」
習慣了兩人的稱贊,秋元紅葉對此已經毫不在意了。她再次問道︰「所以,是什麼事?」
「近藤,要被其他女生表白了呢。」
「嗯。」
「和桃山同學那種隱藏的無法表達的心意不同。這也許,是他第一次被女生認真表白哦。」
鈴原明日香低沉的聲音讓秋元紅葉的心髒顫了一下。但她依舊只回應了一個字。
「嗯。」
「真好啊。」鈴原明日香感慨了一聲。
「嗯?什麼意思?」秋元紅葉不理解好在哪里,于是疑惑地發問。
「彼此明白對方的想法,可謂是心意互通了。這種信任……」鈴原明日香低下了頭,「……真好啊。真羨慕啊……」
「你也一樣。」
「不,不一樣的。」鈴原明日香搖了搖頭,「完全不一樣。」
秋元紅葉皺了皺眉,「哪里不一樣?」
「你會成為他活下去的土壤,空氣,天空,太陽乃至一切。而我,只能成為他世界里的色彩。這就是區別啊。秋元同學。」
「我並不是很明白。」秋元紅葉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色彩能將黑白色的畫變得更加美好。但是,
如果沒了畫布,其上的生命,要怎麼活下去呢?」
鈴原明日香睜大了眼楮,認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