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門外站著的立花夜和長谷川讓,近藤司挑了挑眉,問道︰「二位,有何貴干?」
兩個人對視一眼,神情猶豫著,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近藤?」
听到身後秋元紅葉的疑惑聲,近藤司嘆了口氣。將門打開,讓開了身位,「算了,進來吧。」
不知何時,鈴原明日香已經將自己的凳子搬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這樣,文藝部的三個人就坐到了一排。
看著自己的位置好像與秋元紅葉更近了一些,近藤司將手背在身後,沖鈴原明日香豎起了大拇指。
「嘿嘿」×2
秋元紅葉完全搞不懂這兩個人在笑什麼,她也並未理會他們。她看著立花夜問道︰「立花學姐,有什麼事嗎?」
眉頭一直緊皺著的立花夜想要開口,但看了一眼近藤司後,她又低下了頭。
她的雙手交叉握在一起,左右大拇指不停地搓來搓去,顯得十分糾結。
「東野櫻的事?」秋元紅葉又問。
沉默了半天,立花夜才點了點頭。「嗯。」
「說吧,立花學姐,如果不開口的話,事情是沒辦法解決的。」
說完,秋元紅葉看著身旁的近藤司,發覺有些不對。
好像,離自己更近了?
她想要抬腳。但思考了一會,還是放下了。
內心忐忑的近藤司松了口氣。
「唉嘿嘿」
!
「咳咳!」
被秋元紅葉踢了一腳後,近藤司咳嗽了兩聲,立刻老實下來了。
只是笑容始終斂不下去。
終于,立花夜開口了。
「東野她要退學了」
近藤司的手指突然顫了一下。
「校園祭的演出,她是最重要的角色。可是,偏偏是這個時候我嘗試勸說過她,但是,失敗了」立花夜緊握著拳頭,顯得十分不甘心。
秋元紅葉尚未開口,近藤司突然說話了。「所以,昨天東野櫻,和你說了什麼呢?長谷川。」
他的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低著頭的長谷川讓身上。
長谷川讓沉默著,沒有回應。
「長谷川,我的耐心沒有那麼足。」
听著近藤司威脅的話,長谷川讓握緊了拳頭,想要不顧一切給他臉上來一拳。
但最終,他還是頹然地松開了手。
「昨天,東野問我,是不是從來沒有喜歡過秋元紅葉……我承認了……
……我一直在欺騙她,還違心地稱贊,她為了討我歡心而做出的改變……
比如說,她把自己偽裝成秋元紅葉的樣子……」
立花夜幾度想要開口質問,但看著秋元紅葉沖她搖頭的樣子,她只好暫時忍住沖動。
眉頭越發緊皺的近藤司終于打斷了長谷川讓的話。「你知道東野櫻犧牲了什麼嗎?」
「什麼?」
「你一定不懂吧,當一個心靈扭曲的女孩喜愛某個人到達一定程度後,到底能有多麼瘋狂。」
「瘋狂?什麼意思?」長谷川讓眉頭緊皺著問。
近藤司並未回答他的疑問,而是繼續說道︰「總之,她現在一無所有了。怎麼樣?通過謊言把別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是不是開心的要命?嗯?」
「你們,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忍無可忍的立花夜大聲問道。
听到立花夜的聲音,近藤司突然拍了下手。
「啊,差點忘記了!立花學姐,你不是一直想要拯救東野櫻嗎?
現在我放過她了,你應該也會開心吧?
恭喜,正義的JK最終還是獲得了勝利。
雖然你到最後什麼也沒有做到……」
「近藤!」秋元紅葉突然用力喊了他一聲。
「怎麼了?」
「別這個樣子。好嗎?」
听著秋元紅葉略帶祈求的聲音,近藤司用力揉了兩下發涼的臉。「抱歉,我只是……只是覺得可悲罷了。」
「為什麼,會說【可悲】呢?」秋元紅葉看著近藤司的側臉,輕聲問著。
「做錯了事的理直氣壯,手持正義的茫然無措,被懲罰的可憐兮兮;而壞人,則氣焰囂張不可一世。秋元小姐,你說,這荒謬的世界難道不可悲嗎?簡直太可悲啦。」
說完,近藤司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笑容,帶著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
對面的兩人無言以對,只能任由面前的男人肆意的笑著。
秋元紅葉歪了歪頭,「可是,近藤?」
「什麼?」
「你對這無可救藥的世界覺得可悲。是不是意味著,被你信仰著的神明太過無能啊?」
少女長嘆了一口氣,似乎很是難過。
近藤司的笑聲瞬間消失了。
他轉頭望去,秋元紅葉沖他眨了眨眼,並俏皮一笑。
一點也沒有傷心的樣子。
近藤司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那個即便臉紅但依舊沒有如平時一樣躲避自己視線的少女。
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果然,我最喜歡秋元小姐了。
「秋元小姐,請和我……」
「敢在其他人面前說出奇怪的話,宰了你哦。」
少女依舊笑著,但身後升騰的氣息讓近藤司忍不住咽了口唾液。想要說出口的【結婚吧】也隨之咽了進去。
「我,我明白了。」
安慰好性格別扭的笨蛋,秋元紅葉這才看向長谷川讓。
「這件事,你要負主要責任。難道你就什麼也不做?」
「抱歉!東野她不願意見我。我無能為力。」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莫名的怪異感夾雜著不安讓立花安的聲音有點顫抖。
秋元紅葉猶豫了一會,然後說道︰「其實」
「讓我來解釋,可以嗎?秋元小姐。」近藤司打斷了她的話。
看著近藤司眼楮里的認真,秋元紅葉嘆了口氣。
「好。」
「東野櫻非常喜歡長谷川讓,而我拿到了可以威脅長谷川讓的東西。東野櫻被迫接受我的指示來滿足我的惡趣味。這就是為什麼長谷川讓要承擔責任的主要原因。」
說完,近藤司看向秋元紅葉,「我這些,沒有一點謊言吧?」
「是,沒有。」秋元紅葉低垂眼簾,輕聲回應。
不過是刻意排列順序,誤導而已。
不算撒謊。
笨蛋,就是笨蛋沒錯。
「可是,他剛剛說」
立花夜指著長谷川讓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近藤司打斷了。
「你們,來這里要做什麼?」
立花夜沉默了一會。
近藤司並未催促。
「想請你幫忙,勸勸東野。」
終于,
她艱難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凝視著紫發學姐越來越下垂的頭,近藤司長吐了一口氣。
「哈!
你認真的嗎?想要把好不容易獲救的少女再次推向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