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近藤美緊閉的臥室門,近藤司笑了笑。
誰說輕小說寫的東西都是假的。
這不也能用嗎?
現在知道嘲諷我的下場了吧?
叮鈴鈴!
叮鈴鈴!
突然響起的電話讓近藤司很是疑惑。
這麼晚了,誰會打電話來呢?
「你好,近藤家。」
「咦?怎麼是你?」
百靈鳥的叫聲在耳邊蕩漾著。
近藤司深吸了一口氣,任由欣喜的空氣充滿胸膛。
「秋元小姐,您不忠的信徒想要重新沐浴神明的光輝。請問,您有什麼辦法嗎?」
電話那頭的秋元紅葉沉默了一會,然後用稍帶疑惑的聲音說道︰「大概是去死?」
近藤司瞥了眼客廳桌子上的剪刀,「如果您一定要我這麼做的話」
「誰會讓你這樣做啊!你是笨蛋嗎!」秋元紅葉大聲喊著。
「沒有和秋元小姐白頭偕老前,我可不會死的。嘿嘿」
听到近藤司毫不掩飾得意的笑,少女撇了撇嘴,「我錯了,你還是去死一死吧!」
「晚啦。秋元小姐下達了死和不死兩個命令,身為信徒的我已經完全理解了您的旨意。」近藤司靠在沙發上,美滋滋地說著︰「一定是想讓您的信徒,活到死為止嘛。」
秋元紅葉輕「哼」了一聲,「扭曲神明的旨意,果然是不忠的信徒呢。」
「那麼,請懲罰我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一定是心里有著【神明的懲罰也是恩寵】這樣的念頭吧。變態至極的家伙!」
近藤司無奈地嘆息了一聲,「被發現了呢。果然秋元小姐,太理解我了啊。」
但是,
秋元紅葉並未如往常一般說出【這種理解可真是讓我困擾】的話。
「現在,理解你的人,多了一個吧。」
少女輕柔的聲音並未有半點指責,但近藤司卻因為這句話而感覺呼吸困難。
于是,
他啞口無言了。
好像猜到了近藤司的反應,秋元紅葉並未等待他回復,而是繼續開口︰「如果我要讓她離開文藝部,你會怎麼做呢?」
過了好半晌,近藤司才張開了干澀的唇。
「我」
【你要為我負責哦】
舊日的少女,臨死前的話讓男人的心愈發難受。
抱歉!
如果秋元小姐真的堅持的話,我也
電話里,秋元紅葉的聲音突然憤怒了起來,「你太令我失望了!難道你以為我是那種女生嗎!」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啊。明明說著,這個世界只需要秋元小姐一個人理解就夠的話。但是,但是」
近藤司另一只手擋著自己的眼楮,但始終未能說出後續的話。
那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同類啊……
秋元紅葉深深地嘆了口氣。
「近藤,你以為我會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理解你這種事情而開心嗎?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嗯?」
「我抱歉。」
「如果明天你就是以這樣一種自以為背叛了我的樣子來見我的話,我對你僅有的一點好感就會消失殆盡,听得懂嗎?」
近藤司的瞳孔突然收縮了一下。
「听得懂嗎?」秋元紅葉又問了一遍,語氣越發的不耐煩了。
「听得懂,听得懂!」近藤司連忙回應。
「嗯,那就好」
近藤司緊張地舌忝了舌忝嘴唇。「那個,秋元小姐」
「什麼事?」
「您剛剛有說【對我僅有的一點好感】這樣,類似的話嗎?」
秋元紅葉皺了皺眉頭,「怎麼?你有意見?」
「不,不!沒意見。反而說,反而說,很是驚訝那個,那個」
听著話筒里,那個家伙不停重復著卻說不出的話,少女抿了下嘴。
「姑且相處了這麼久,你這個人雖然變態,但也不是什麼壞人。偶爾也會勉強有一種【這個家伙,好像從某種意義上是好人】這樣的想法,這樣也算好感吧?」
「算,算!」近藤司迫不及待地回應。
「嗯。」
少女的聲音中稍微有點不自在。
「嗯。」
男人的聲音中有著壓抑不住的欣喜。
「我告訴你,可別產生【秋元小姐,是不是對我有了好感,說不定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我】這樣的錯覺。更別因為這樣露出什麼幸福的笑容,想想都覺得惡心!听到了嗎?」
少女警告意味濃郁的話語並未讓近藤司的笑容有半點收斂。
他模了模自己上揚的嘴角,回應道︰「明白了,我會繼續努力的。」
「哈?你要努力什麼?」
「當然是,把那個【這個家伙,好像從某種意義上是好人】的好感,轉化成【秋元小姐,是不是對我有了好感,說不定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我】這樣的不是錯覺的事實了啊。怎麼樣?一字不差吧?」
「在炫耀你那超出常人的記憶力嗎?」秋元紅葉十分嫌棄地說道。
「才沒有啊!只是想表達您的話我都有記在心上而已。區區我的程度,不還是要居于年級第一位的您之下對吧。」
感覺說話有點難受,近藤司將剛剛被近藤美系好的領帶解開丟到沙發上才舒服了一些。
要不,明天就不帶了?
「我好像,記得某人說過,第二是他故意考的吧?如果願意的話,第一也信手拈來呢。也就是說,你剛剛的話,我听成嘲諷沒問題吧?」
近藤司心里一驚。
「絕對不是!我是無論如何拼命努力都沒有辦法超越秋元小姐的!所以我才能說出剛剛那種話。您是知道我的,我近藤司從不撒謊!」
仿佛被近藤司最後的話逗笑了,電話那邊的秋元紅葉沒忍住發出了「噗噗」的聲音。
「近藤還是一如既往的滿口謊言呢。」
「啊,是啊。」近藤司點了點頭,「滿口謊言。甚至自己都分不清楚,哪句真,哪句假了。」
「我啊,可是最討厭撒謊的人呢。」
听到秋元紅葉的話,近藤司搖頭嘆息不已。
「連神明大人也會撒謊,這個世界果然沒救了。」
「嘁,」秋元紅葉啐了一口,卻並未反駁他剛剛指責的自己撒謊的話。
「那麼,無所不能的高中生,想要對這個沒救的世界做些什麼呢?」
「什麼也不做。」
「嗯?」
「因為在這個無可救藥的世界里,有尊名為「秋元紅葉」的神明,足以將世界的扭曲值修正。似我這種凡人,僅需沐浴在您的光輝之下,獻上微不足道的信仰,便足夠了。」
「這種稱贊,還真是很難讓人理解啊。」少女似乎很是困擾。
「那還真是抱歉了啊。」
「不過,我批準了,」秋元紅葉撫著柔順的長發,輕聲道︰
「即便是不忠的信徒,也有被赦免的機會。所以,背負著自己的罪,繼續取悅我吧,近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