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山彌子偷偷看了一眼還在換鞋的青梅竹馬,迅速將鞋櫃里的信封收了起來。
「彌子?你怎麼了?」
「啊!沒,沒什麼。」她慌亂地回應。
「真的嗎?」
「嗯。」
看著神情異樣的桃山彌子,正太模樣的水原心太推了推黑框眼鏡。
絕對有什麼事發生了。
鞋櫃,隱瞞,神情緊張……該不會是……
「早上好。彌子,水原!」
兩人回過頭,栗原惠正開心的沖她們招手,如往常一樣。
褐色的齊耳短發,烏黑發亮的大眼楮,鼻子小巧精致,小麥色的肌膚看上去十分健康。
作為空手道女部打進全國大賽的主將,栗原惠四肢縴細,根本看不出來身具徒手干掉十多個不良的武力。
桃山彌子走上前挽住栗原惠的手臂。
「早上好,小惠。」
見到栗原惠,水原心太立刻蜷縮起了身體,仿佛這樣能躲避她的視線似的。
「喂,我說你啊,不認識我了?」栗原惠眯著眼,盯著水原心太問。
「沒,沒有的事。」
「那怎麼不跟我打招呼?」
水原心太擠出了一抹討好的微笑。
「早上……好。」
栗原惠撇了撇嘴︰「一點也不好。」
「抱歉!」
看他愧疚的樣子,栗原惠挑了挑眉,然後用力踩了他一腳。
「你這個樣子,對我來說真是過分!」
水原心太抱著腳痛呼︰「喂!你這個家伙!」
栗原惠握著拳頭,發出了「 嚓 嚓」的聲音。
「怎麼,要動手?」
「我從來不打女人。」水原心太一臉認真地說。
除非打得過。
他在心里默念。
「嘁!」
換好鞋,栗原惠拉著桃山彌子快步走向教室,將水原心太遠遠撇在身後。
水原心太站在原地,望著桃山彌子的背影深思。
是自己猜測的那樣嗎?
要告訴栗原嗎?
不,還是先確認後再說吧。
》》》》》》
文藝部教室。
近藤司故意將自己的領帶弄亂,然後走到秋元紅葉面前張開了手。
「秋元小姐,按照校規,部長出行前女部員是要幫忙整理領帶的。所以,拜托了。」
秋元紅葉伸出手,拉著領帶在他的脖子上纏了兩圈,用力一勒。
「現在去三途河半價優惠哦。」
「饒,饒命」呼吸困難的近藤司掙扎著吐出這樣的話。
「嘁!」少女松開了他的領帶,「去和別的女生表白,還讓我整理領帶?」
近藤司深吸了兩口氣,隨後解開領帶收了起來。
「被秋元小姐賜福過的東西,要供起來才行。」
秋元紅葉瞄著書櫃下藏著某件奇怪衣服的地方,陰惻惻地說道︰「易燃物品可要好好保管,你說呢?」
威脅的意味格外濃郁。
男人咳嗽兩聲,裝作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並試圖吹口哨緩解氣氛。
「噓—噓—」
「快去吧,讓文藝部清淨一會。」秋元紅葉擺擺手,翻開之前從近藤司家里拿到的稿子看了起來。
近藤司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問道︰
「剛剛,是在吃醋吧?」
秋元紅葉掏出打火機。
「抱歉,我先走了!」近藤司連忙跑了出去。
被秋元紅葉期待已久的安靜降臨到了文藝部。
少女坐在窗下看書。
陽光灑在A4紙上泛起白色的光暈,黑色字跡相互纏繞,在她的面前模糊成線。
完全不能靜下心看稿子的秋元紅葉自言自語︰
「身為文藝部部長,去看看部員如何解決戀愛委托也是應有之理。」
少女說服了自己,然後偷偷溜出了教室。
盡管沒人會發現。
秋野高中的楓林尚未迎來最美的時刻,片片楓葉藏于更濃的綠意中。
近藤司抬著頭,靜靜地望著隱入樹梢的羞紅。
再過一段時間,就帶秋元小姐來這里吧。
她賞紅葉,我亦賞紅葉。
看到來人,近藤司走了上去。
「英、桃山同學,我是二年D班的近藤司。」
糟糕,差點喊錯了名字。
話說桃山彌子真的叫桃山彌子嗎?該不會是隱姓埋名吧。
說不定她的真名就是英梨梨呢。
一定是這樣!
表面嚴肅的男人內心活動豐富的很。
風吹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桃山彌子的雙馬尾也隨之蕩來蕩去。
「你,你好。我,我是桃山彌子」
明知道這次表白是做戲,但桃山彌子還是止不住的緊張。
昨天因為兔女郎衣服的沖擊太大沒在意,這個沒戴領帶,扣子還解開兩個的學長,除去行為有些變態,看起來有點帥呢。
近藤司咳嗽兩聲,然後將臉扭到一邊,「那個,姑且問一句,今天讓你過來有給你造成困擾嗎?」
「咦,那個,沒,沒有!」桃山彌子拼命擺手。
學長好厲害!
演技滿分!
藏在樹後的水原心太遠遠地望著,只看到一個男生和桃山彌子在說話,但說些什麼完全不知道。
還是再靠近一些吧。
「桃山同學,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吧!」
水原心太靠近後,就听到了近藤司沖擊性的發言。
果然是這樣!!!
桃山彌子有些心不在焉。
剛剛開始,就有一個可疑的人影一直在她的余光處閃轉騰挪。
心太這個笨蛋,完全暴露了啊。
「桃山同學?桃山同學?」
看桃山彌子發愣,近藤司小聲喊了兩遍。
這怎麼還發呆了呢?
能不能給點尊重,我正表白呢!
听到呼喊的桃山彌子連忙回應︰「啊,啊,在!好,好的!」
嗯?!!!
近藤司突然想拎著她的雙馬尾把她丟出去。
能不能靠譜點啊喂!
還真讓秋元小姐說中了,【萬一同意】變成了事實
果然女人就是讓常人難以預料的生物啊。
劇本塞給她都演不好。
桃山彌子看著近藤司不停變換的神情,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搞錯了。
學長剛剛告白了,然後我說好。
嗯,沒問題。
劇本是這樣才怪啊!
「咦!咦!咦!」
听到少女後知後覺的驚呼,近藤司捂著臉,暫時不想說話。
這怎麼演?
導演呢?
導演出來!
哦,導演是我啊。
那沒事了。
水原心太內心遭受了強烈的沖擊。
彌子被表白了,然後同意了?
這是騙人的吧,一定是騙人的吧!
桃山彌子的驚慌被他看作是少女的嬌羞,近藤司的捂臉被他看成了感動。
彌子她,現在有男朋友了?
「喂,快說點什麼啊。」近藤司捂著嘴小聲對桃山彌子說。
「我要說些什麼啊?」桃山彌子同樣小聲的問。
「總之,就是暫時不能交往之類的理由。比如說你有夢想沒完成,像考大學之類的,要不然就是家庭不讓。」
「可是我不想考大學啊。而且我家從來也沒阻止過我談戀愛。這些心太都知道的啊。」桃山彌子欲哭無淚。
「別慌,讓我想想。」
「嗯,嗯!」
看著兩人表白後就竊竊私語的親密模樣,水原心太感覺心被挖空了似的。
還沒有來得及表達心意,卻已經沒有了機會。
畢竟,彌子答應了他啊。
所以,只能默默祝福他們了啊。
眼淚流了下來。
近藤司突然拍了下手,「有了!」
「是什麼?」桃山彌子連忙抓著他的手問。
「你就說,談戀愛會耽誤我的學業。所以希望我能先把心思放到學習上。等我考上大學才能在一起。」
桃山彌子猶豫地問道︰「這樣,可以嗎?」
「如果是你拒絕了我,我明天去找你的好朋友表白這個只能算普通渣男;但是你明明沒有拒絕我還那樣做的話,就從渣男變成了究極渣男了。你的青梅竹馬一定會站出來的!干得不錯,桃山同學。」近藤司給了她一個贊賞的目光。
「是,是嗎?」桃山彌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近藤司故意讓聲音放大,「那,那個桃山同學,你剛剛說什麼?我沒听清?為什麼現在不能在一起?」
听到近藤司的聲音,水原心太心中熄滅的火焰突然燃了起來,哭到一半又不哭了。
「學長,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耽誤你!請抱著對、對我的喜歡,努力學習,考上」桃山彌子還不知道他要考哪里,于是低聲問道︰「學長,你要考哪里?」
「東大。」
「哦,是東大啊咦?東東東東東大!?是那個東大嗎?」桃山彌子張大嘴巴,驚訝地問。
近藤司對她的震驚感到疑惑。
「身為東京人,除了考東大還能去哪?」
女孩閉著眼楮內心狂喊︰對不起!對不起!我給東京人丟臉了!
「快點,繼續。」
「哦,哦」桃山彌子連忙點頭,然後繼續說道︰「等你考上東大,我們才能在一起」
水原心太的心又涼了。
但奇怪的是,並未像剛開始那樣完全涼透。
萬一考不上呢?
對吧?
那可是東大!
樹林里心思各異的三人陸續走出去後,秋元紅葉才從藏身之處露出身形。
「果然,是笨蛋啊。」
少女的嘆息被風吹散,然後融入樹葉的沙沙聲中
第二天早晨,水原心太站在桃山彌子家,猶豫了很久,還是放棄了敲門的打算。
如果走太近,會讓她和她的準男友感到困擾吧?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桃山彌子拉開了門。
「咦?心太!早上好呀。」
桃山彌子如往常一樣的溫和笑容讓已經明了【真相】的水原心太有點難受。
「早,早上好。」
「等了很久嗎?」桃山彌子一邊關門一邊問。
「剛到。」
「嗯,我們走吧。」
少女背著手,率先向前走去。
水原心太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心太?」
「啊,啊,在!」
「快走啦!」
水原心太抿了抿干澀的嘴,「那個」
他本想問︰我們一起走,你男友會不開心吧?
但是,又沒有勇氣開口,于是只好閉緊嘴巴。
「那個?」桃山彌子歪著頭表示疑惑。
「不,沒什麼,走吧。」水原心太走到桃山彌子身旁。
畢業才交往嗎?
也就是說,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呢。
要好好珍惜才行。
而且,萬一考不上呢?
那可是東大!
桃山彌子看著行為反常的青梅竹馬,猜到了什麼,但她並沒有解釋的打算。
抱歉,心太,我不想失去你們任何一個。
請原諒我的自私。
我就是這樣惡劣的人
一年C班。
栗原惠坐在座位上,看著面前的信封,愣愣出神。
「早上好呀,小惠!」
听到桃山彌子的聲音,她剛想收起信封,但已經來不及了。
「咦?咦?這難道是?情書!」桃山彌子故作驚訝地說道。
「別,別喊啦!」栗原惠連忙捂住桃山彌子的嘴。
「什麼嘛,這種事情還要掩飾嗎?難道是害羞了?」
「誰,誰害羞了。我才沒有!」栗原惠漲紅了臉大喊。
桃山彌子抱著栗原惠蹭了蹭,「如果小惠跟其他男生交往,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會變少了啊。那樣我會寂寞的。」
「才不會那樣呢。我不會去的,放心吧!」
听到她的話,桃山彌子心里一驚,連忙抓著她的肩膀︰「不,不要!還是去吧!」
「哈?為什麼?不是你說」栗原惠疑惑地看著她。
「啊,那個表白這種事情,男孩子也是鼓起了勇氣才做的。我,我是覺得如果不去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呢?對吧?」桃山彌子正在拼命說服好友,連平時轉的比較慢的腦袋今天也靈活了不少。
栗原惠點點頭,「說的也是呢。」
隨後她看向水原心太︰「你覺得呢?我去,還是不去呢?」
水原心太沒想到栗原惠會問自己。
如果沒有發生昨天的事情,他一定會說,去。
可是,現在他突然不想說了。
「心太」桃山彌子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沒能等到水原心太的回復,栗原惠突然笑了起來。
「還以為你會說【去】呢。」
「我也以為,我會說【去】呢。」水原心太低下頭,躲開了她的目光。
栗原惠用力將信拍在桌子上,大聲說道︰「決定了!我要去!」
桃山彌子和水原心太都將視線投向了栗原惠。
「但是,我擔心拒絕他的話會挨揍。所以,中午你們能陪著我一起去嗎?嘿嘿。」
「哈?到底是誰揍誰啊?」水原心太最終沒能忍住吐槽。
「喂!你想死嗎?」栗原惠拎著他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
「那個小惠,抱歉!我,我中午有點事情。可能,可能沒辦法一起了」桃山彌子一臉愧疚。
「欸?什麼事情啊?不要嘛,跟我一起去,一起去嘛!」栗原惠松開水原心太,抱著桃山彌子蹭著她的臉撒嬌。
「小惠,別這樣,好癢。心太,救我!」
桃山彌子求助似的望向了水原心太。
有事?
應該是和準男友一起吧。
水原心太內心苦笑一聲,然後抓住了栗原惠的手腕。
「栗原,彌子說有事,就不要纏著她了。」
「哼!就知道彌子,彌子。」栗原惠嘟囔著,松開了抱著桃山彌子的手。
听到栗原惠的話,桃山彌子和水原心太都扭過頭。
兩個人都有著不想對她說的話。
「我一個人去!」栗原惠說完,氣鼓鼓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中午,近藤司來到人工湖旁的草坪,開始整理自己的領帶。
不知道什麼時候,秋元小姐才會給我打領帶呢?
真是期待呢。
「請問,是近藤學長嗎?」
听到聲音,近藤司連忙轉過身。
「是我。感謝你能前來!」
看著面前帥氣的學長很有禮貌的樣子,栗原惠內心的煩躁也消了不少。
「不,那個,非常感謝您能邀請我過來。但是,我想說的是,我並沒有打算和誰交」
「等等!」近藤司伸出手阻止了栗原惠即將說出口的話。
都不給機會的嗎?
演員沒到齊呢!
「哦,哦,抱歉。」栗原惠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沒什麼。只是,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能把心里的話說出來。可以嗎?」
栗原惠點點頭,「可以。」
「栗原同學有喜歡的人嗎?」
栗原惠猶豫了一會,還是點點頭︰「有,有的。」
「呼!」近藤司吐了口氣。
栗原惠還以為傷到了他的心,于是鞠躬說道︰「抱歉。」
「那,交往了嗎?」
「欸?」
「已經交往了嗎?」近藤司又問了一遍。
「那,那個」栗原惠往後退了幾步。
早就知道答案的近藤司內心冷笑。
被秋元小姐訓練過的我,可是那種就算有了交往對象也能毫不猶豫繼續表白的鐵渣男啊。
後輩,就讓你見識下二年級的力量吧!
「栗原同學!盡管你有喜歡的人,我還是想說,請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會努力讓你喜歡我的!」
「欸!欸!欸!」被他的發言驚呆了,栗原惠再次後退了幾步。
鐵渣男上前一步,「可以嗎?」
「那,那個為什麼?」看他一直不放棄,栗原惠完全不能理解,「我都說了有喜歡的人了啊。」
「喜歡,不就是那種明知道別人不喜歡自己,卻還是不想放棄。內心想著,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的那種情感嗎?如果因為你有了喜歡的人就放棄,那這種喜歡,也不過如此罷了!可別小看我的喜歡啊!」
有了內部間諜桃山彌子的情報,近藤司的話特別有針對性。
栗原惠大感觸動。
是啊,明知道他根本不喜歡自己,還是不想放棄啊。
謝謝你,學長!
抱歉,學長!
果然,我還是
「不能答應!」
被打斷思緒的栗原惠猛然轉過身,水原心太氣喘吁吁地跑了出來。
「為什麼不能答應啊!」栗原惠裝作氣憤地問,但臉上的笑容完全止不住。
為什麼要出來啊,明明不出來我也會拒絕的啊。
你這樣,我不是只能繼續喜歡你了嗎?
笨蛋!
「雖然不知道這個家伙跟你說了什麼,但是不要相信他!」
「嗯?」
「這個家伙,昨天可是剛跟彌子表白過,然後約定了畢業交往的人啊!」氣憤夾雜著欣喜的情感沖擊著水原心太的胸膛,讓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栗原惠一臉愕然。
近藤司怒氣沖沖地走到水原心太面前,「喂,你這個家伙!」
還未拎起他的衣領,近藤司便感覺身體飛了起來。
這是,天地投?
不,是四方投!
腦海里的這個想法隨著五髒六腑的震動變得混亂不堪了。
「咳!咳!咳!」
近藤司躺在草坪上,不停地咳嗽。
「還以為你是個不錯的人呢。」栗原惠居高臨下地看著近藤司,一臉鄙夷。
「我只是現在想找個美少女談戀愛而已啊!為什麼都不能立刻答應我呢?你們根本不懂我!」
水原心太質問︰「明明彌子已經答應了你,為什麼你要做這種事情!」
「現在離畢業,時間太久了啊!」
被他的言論氣笑了,栗原惠搖了搖頭︰「真替彌子感到不值。」
「話說,彌子是哪個啊?昨天黑頭發的那個嗎?」
「你,這個家伙,不能原諒!」
憤怒的水原心太沖上來就想動手,但被栗原惠單手攔住了。
「不要髒了自己的手。」
「嘁!」水原心太啐了一口。
栗原惠打量著他的脆弱小身板,「你也打不過他啊。」
「嗦!」
「還有,昨天彌子被表白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少女看向他的眼神變得凶狠了。
「啊,那個」水原心太的冷汗突然流了出來。
「你,死定了。」
留下這樣的話,栗原惠如得勝的將軍一樣,離開了這里。
水原心太看著坐在草坪上的近藤司,「哼」了一聲,然後追上了栗原惠。
「栗原,等等我。」
「別這麼喊我,我們倆沒這麼熟!」
「哈?你對著出來拯救你的恩人就這個態度?」水原心太不滿地問。
栗原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用得著你救?」
「你,你這是什麼眼神?」
「看垃圾的眼神。」
「喂!直接說出來也太過分了吧。」
近藤司看著吵吵鬧鬧的兩人,再次躺回了草坪。
雲上如明鏡般的蔚藍讓他心曠神怡,直到一張美的不像話的臉擋住他的視線。
「秋元小姐。天使降臨人間,還要收過路費嗎?」
秋元紅葉皺了皺眉,「為什麼會問這個蠢問題?」
「你不是天使嗎?」
「我可沒翅膀。」
「我給你買,然後戴上給我看吧。」
「再這樣說我要走了。」秋元紅葉作勢欲走。
近藤司連忙坐了起來,「別,別!再陪我待一會。」
少女嘆了口氣,然後蹲下來整理著他凌亂的領帶。
「你,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什麼呢?」
看著面前的天使,近藤司輕聲說道︰「就是為了此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