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在收到錢後,李晉帶人幫張軍將1萬3千斤腌小魚全部裝在他帶來的車上。
張軍看著滿滿的2車腌小魚,得意地瞧了李晉一眼,心中暗道,「這次被你小子佔得先機,以後可沒那種好事了!」
「今天先吃下他的貨,明天就帶人進小李莊大張旗鼓地收腌小魚!」
「李晉,你等著吧!」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李晉。
「一路順風!」
「祝你發大財!」
「貂不利斯!」
李晉對著張軍大聲說道。
「李晉,貂是什麼意思?和貂皮有關系麼?」
張軍走後,李巧莉對著李晉問道。
「貂出自《漢官儀》,中當侍,秦官也,漢興,或用士人,銀左貂。光武以後,專任宦者,右貂金!」
「懂了麼?」
李晉笑著說道。
李巧莉點點頭,好像很懂的意思。
「嗯,明白了,貂不利斯!」
這時,一邊的一個拖拉機手道,你們說了這半天,我就明白一個宦字,不是貂就是太監吧!
話畢,李巧莉的小臉立即羞得通紅,李晉你學壞了,這麼逗我!不過他轉念一想心道,李晉還真有文化,罵人都如此文雅!
……
李晉盤算了一下當前的情況,目前,整個倉庫內只剩下2千斤腌小魚。這是他準備壓死張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現在還不能動!
看了一下跟過來的眾人,李晉笑道,「辛苦大家了,改天回村里請大家吃飯!」
「現在留下一輛車就行!其他人先回去吧!」
「好 !」
看到這麼多的腌小魚全部賣出去,眾人的心也就落在地上了。準備開著3輛車回村里。
「李巧莉,你也跟著回去吧!」
「不行!我要看著你……萬一你拿著錢跑了呢?」
李巧莉認真地說道,不過誰都能明白她的心思。
作為村長的女兒,李巧莉在村里可是說一不二。所以她這麼說,眾人都跟著附和,李晉你們倆就一起留下吧!
沒事,回村里我們保證什麼都不說!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怎麼可能!
回到村里肯定是各種緋聞滿天飛。
「張大柱,你的拖拉機留下來!」
李晉只能留下一個人,省得以後自己說不清楚。
「現在咱們怎麼辦?」
見李晉留下張大柱,李巧莉有點不滿地問道。
「繼續在這看著腌小魚!」
李晉不滿地說道。
「那你去干什麼?」
李巧莉見李晉要走,趕緊問道。
「去醫院?」
李晉沒好氣地說道。
「去醫院干啥?」
「生病了?」
李晉沒搭理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晉,沒事,就是有病我也要你!」
她沖著李晉喊道。
…
…
唐海市礦工醫院。
李元正坐在牛車上,沒好氣地吆喝著。
「腌小魚!」
「最正宗的腌小魚!」
「誰不買誰後悔!」
可是,相比于昨天,今天他的生意差了很多。
在他的對面,就有一個人同樣是趕著牛車,也在不斷地吆喝著。
「走過路過,不容錯過!最正宗的腌小魚,最良心的價格。」
僅僅一天的時間,礦工醫院外就多了一個賣腌小魚的。到了明天,賣腌小魚的人還會更多。
一上午的時間,李元才賣了300斤。這還包括昨天預售的120斤。
早上一來到這里,李元就覺得不對,居然出現了一個競爭對手。
好在之前李晉已經告訴他,可以收一些煤票,換取腌小魚。
一張一噸的煤票,可以頂10元錢。
唐海市煤礦眾多,每年礦上都會給工人發10噸的煤票,這是礦上的專屬福利。
與賣給企業的優質煤不同,這些福利煤的熱值略微低一點,不過差別也不大。
礦工們很多都生活在附近的農村,往往冬天會將煤取出來燒。不過,礦上給的10噸煤票,根本就燒不完。這東西在家里就相當于廢紙。
現在,有人居然可以將煤票當成10塊錢用,很多人都用煤票換李元的腌小魚。
不過,李元昨天的形象太差,幾乎被李晉描繪成奸商了,很多人不願意在他那邊買。
所以,他只買了300斤腌小魚。
看著還剩下的200多斤,李元想想就發愁。
「還剩這麼多,這要是賣不出去怎麼辦呢?」
「我哥會不會打我!」
這時,李晉來到了煤炭醫院。
「哥,今天生意不好做啊!」
李元抱怨道。
「不好做,那是你不動腦子!」
「看我的!」
李晉突然站上牛車,對著過往的人群大聲喊道,「揮淚大甩賣了!最後半天,賣完即止!」
「腌小魚7毛錢一斤!」
「7毛錢一斤,每斤只要7毛,最後半天,走過路過不容錯過啊!」
李晉生活的年代,每個小縣城都有溫州皮鞋甩賣的事情,最後3天都嚷了幾年了,店門口的喇叭里還是最後3天。
這套路在那個年代,已經沒有了任何殺傷力,但是在現在卻是爆炸性的。
李晉這麼一吆喝,立即一大堆人圍了過來。
「看見沒有,降價了!」
「這邊7毛一斤了!」
「給我來10斤!」
「听說煤票頂10元錢,我用煤票買一張!」
頓時,李晉的攤位前就變得熱鬧起來。
看著李晉降價甩賣,李元卻是一臉的不屑。我哥這是耍賴,降價當然會有這麼多人來啊!
要是我當時也甩賣,肯定早就賣完了!
我不服!
李元昂起自己的頭。
「我以為來醫院干什麼?原來你們在這賣腌小魚啊!」
這時,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是李巧莉的聲音。
听說李晉去看病,她想看個究竟,悄悄跟著李晉,來到礦工醫院。卻發現李晉在這里賣腌小魚,而且價格是7毛錢一斤。
「原來,這家伙還真有點本事,莊里1毛錢進的貨,在這里賣了7毛,這是賺了不少錢吧!」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把我爹都耍得團團轉,還真有本事!」
李巧莉心中暗道。
見李巧莉跟了過來,李晉也沒感覺意外。反正以後自己也不做腌小魚的生意了,也不怕她回村里瞎說。
再說,要不是自己,那些腌小魚和大白菜一樣,還躺在村里,一分錢都賺不來。
而且,李晉確定2天後,腌小魚會在城里賣一毛錢一斤。那樣的話,村里的人什麼也說不出來的!
「別看著啊!」
「趕緊幫忙稱重!」
李晉對著李巧莉說道。
「好 !」
李巧莉趕緊擼起袖子幫著忙活起來。
這時,對方也跟著降價到7毛錢一斤。一群人又去對面去買腌小魚。
「李晉,他們也降價了,怎麼辦呢?」
李巧莉焦急地問道。
「6毛錢一斤!」
「跳樓價了!」
「最後100斤售完即止!1987年最便宜的腌小魚!」
李晉突然喊道。
立即,人群就像是潮水一樣,直奔李晉這邊而來。
「給我10斤!」
「我也要!」
李元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哭喪著臉道,「又降價!」
「哥,這都是錢啊!」
李巧莉的眼里卻冒出了不一樣的光。
「別說,李晉還真是一個做生意的料!」
「我爹完全是看走眼了!」
「都怪自己當初沒堅持,當時若是能主動一點,一頓酒就能把生米煮成熟飯,唉,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不到1個小時,剩下的200斤腌小魚,全部都被李晉賣光。
看著空空如也的馬車,李元哭喪著道,「哥,為啥要降價呢?我們損失了不少錢!」
「你偷著樂吧!」
「明天價錢會更低!」
李晉淡淡地說道。
「咱們的腌小魚那麼好賣,怎麼可能還會降價呢?」
李元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要降價!」
「豬已肥,該宰了!」
李晉繼續說道。
「主動降價?」
「還豬已肥,誰是豬呢?」
看著李晉滿是笑容的臉,李元心中暗道,「完了完了,我哥又要犯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