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射擊！」
傳令兵迅速的揮舞著令旗，傳達著法埃的命令。
一發發炮彈從炮管中射出，然後砸落向茫茫多的僕從兵中。
岩羊軍團的戰術還是一樣的，僕從兵被驅使著，他們將成為炮灰，消耗獨角獸軍團的赤錘軍團的彈藥和精力。
上百發炮彈同時落入僕從兵的陣型中，猛烈的爆炸練成一片，幾乎炸出一面一閃而逝的硝煙和灰塵組成的高牆。
但是，上萬人的僕從兵似乎對身邊的爆炸沒有任何感知，繼續不要命的向前沖。
里奧皺眉望著眼前的僕從兵，感到非常棘手。
此時岩羊軍團的騎兵游弋在僕從兵的身後，如果里奧再讓騎兵沖一次，很容易讓騎兵因為月兌離大部隊而被敵人的騎射兵纏上。
到時候，槍騎兵這樣的優勢兵種很容易陷進去，那就再也出不來了。
但是眼前的僕從兵非常讓人厭煩，攻擊力不大，但是一刀刀砍死這些僕從兵，會極大的消耗己方的體力和士氣。
尤其是士氣，殺死這些衣衫襤褸的僕從兵，反而會讓士兵感到不忍和厭煩。
里奧望著遠處的那些巫祭，不由的想起了與懷亞特大學士的交談。
懷亞特大學士認為，蒙哥草原上以前也有巫祭，但絕對沒有這麼強大的蠱惑能力，不能讓上萬人感知不到疼痛，也不畏死亡的向前沖。
也許，草原上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
里奧回憶著近一年來的情報，從蒙哥草原上來的行商帶來了一些消息，那里沒發生什麼事，只有一件事算是傳播的比較遠，蒙哥王庭似乎在尋找什麼。
此時，岩羊軍團的後方，國王的車輦上，曼徹爾三世正在望著僕從兵向前沖。
僕從兵赤著腳往前跑，他們速度並不算快。
曼徹爾三世轉頭，看向黑袍人︰
「還要感謝您，能找到提升巫祭能力的方法。
否則，我都不知道如何發揮曼徹爾王國的人數優勢。
只有這種巫祭舞，能讓我的這些奴僕，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黑袍人的兜帽上下緩緩晃動︰
「陛下，我最近在蒙哥王庭內游歷，看到他們極具特色的巫祭時，也是偶有所感，改善了他們的巫祭法術。
這是非常強大的靈咒法術，能最大限度的控制沒有覺醒的普通人。
威斯特帝國的判斷是對的，隨著時間的累積，法師和普通人將慢慢的成為兩個物種。或者，至少是一個物種下的兩個亞種。
不能覺醒的普通人，可以被當做資源，一種不錯的資源。」
听到這二人談起威斯特帝國，斯潘塞伯爵並沒有接話。
即使是他，也被這樣的做法驚到了。
普通人偶爾會反抗法師的統治，但是這種反抗本就微不足道。現在出了這種靈咒法術，以後普通人連奴僕都算不上了，只能算是牲畜，還是那種最听話的牲畜。
戰爭動員非常關鍵，否則軍隊的戰斗力將受到極大的影響。只要有這種巫祭法術，那可以完全忽略士兵的戰斗意志，他們將像玩偶一樣，完全听從指揮的命令，一旦開戰，感受不到饑餓，感受不到疼痛，也不會害怕死亡。
這一刻，斯潘塞伯爵有些低沉。他認為，奧德利安大陸的人比想象的強大，也比想象的更加狠毒。
威斯特帝國想要佔領更多的土地，需要更多的準備，也需要更大的代價。
同時，曼徹爾三世對黑袍人的態度，也讓斯潘塞伯爵感到驚訝。曼徹爾三世以前可沒對誰說過這麼多話。
曼徹爾三世收回了看向黑袍人的目光。
他不知道黑袍人為什麼要去蒙哥王庭，列昂尼德汗王對此同樣一無所知，但是汗王沒有阻止他，等汗王的人發現他的時候，黑袍人和他的信徒已經在草原上游蕩了超過一年。
他們不知道在尋找什麼，後來，黑袍人說服了列昂尼德汗王，汗王也在尋找什麼。
再後來，黑袍人和汗王似乎都放棄了，然後黑袍人來到了牧羊城，又在牧羊城尋找著什麼。
曼徹爾三世停止了這些思索，他的目光，望向了前方的戰場。
法埃估計著距離，敵人的巫祭已經進入了炮兵的射程。
「調高炮口！以敵人的巫祭為目標！」
還是一樣的，如果有可能的話，還是要先殺死這些巫祭。
此時在僕從兵的背後，巫祭們組成了10多個三角形。這些巫祭正在三角形的三條邊上扭動身軀。
或紅或黃的幡布，在這些巫祭手中上下翻飛。
炮兵陣地中，火炮的炮口已經調高，他們將目標定為遠處的巫祭。
「發射！」
第一輪炮彈射出。
巫祭們組成了12個三角形的巫祭儀式。
里奧從望遠鏡上，看著敵人的巫祭。按照之前的表現來看，完全不需要這麼多巫祭，以前一般有3到5個巫祭儀式就足以驅使人數眾多的僕從兵。
很快，第一輪炮彈便落到了巫祭儀式中。
這次這些巫祭也學會了應變，巫祭周圍站著一些速咒法師。
岩羊軍團並不缺少速咒法師，這些速咒法師利用投射直覺，在開炮前便指揮一些巫祭提前躲避。
其中9個巫祭儀式並沒有被破壞，他們提前移動了位置，但這也證明這9個儀式沒有指揮僕從兵。
面對成功躲過炮彈的岩羊軍團法師，里奧再次想起那個問題，到底是超弦法術更有前途，還是他前世的那些技術更有前途。
現在看起來，超弦法術在某些方面，要比現在的武器技術更加靈活。
除了提前躲避的之外，剩余的3個巫祭儀式里只有2個巫祭儀式被破壞。有一個巫祭儀式非常幸運，炮彈落在了離他們十多米遠的距離，沒能打斷巫祭儀式。
而那些躲過炮彈的巫祭儀式，已經接力繼續。
僕從兵依舊在前進，他們的陣型只是出現了一瞬間的凌亂，但是馬上恢復原樣。
法埃看著元帥方向的令旗，沒有旗語改變。
意思是讓她繼續以巫祭為攻擊對象。
但是，那些巫祭明顯也是法師，巫祭周圍還有護衛和指引的速咒法師，她估計至少還要4輪炮擊，才能將那些巫祭們破壞。
4輪炮擊，足夠那些僕從兵沖到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