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亂的戰場,橫飛的箭失,月兌手的刀劍,當進入槍騎兵的掃蕩範圍後,這些終于暫時遠離了。
炮兵團來到了盧瓦爾河畔,法埃等最後的炮兵過河之後,才踩著河水過河。
當踏上盧瓦爾河南岸的土地時,法埃的心中松了口氣。
在里奧的炮兵過河後,從盧瓦爾河南岸發射出三枚紅色的信號彈。這三枚信號彈,是通知獨角獸軍團和赤錘軍團所有人馬上過河。
凱瑟琳與聖槍率先過河,她的任務已經結束。
凱瑟琳身後,緊緊跟著教會的受難騎士團。
安德魯大主教率領著隨軍牧師,扎迦利聖騎士率領著受難騎士團,依次從里奧身旁經過。
這些教會的人竟然等到了這麼晚的時候,也是很難得。
里奧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但是在這種時候,也容不得里奧多想。
在教會的騎士團之後,還有一些城牆上晚到的步兵,陸陸續續的從水面上跨過了盧瓦爾河。
只剩槍騎兵兵團了,只要槍騎兵兵團能撤出主力,那這次突圍將獲得極大的成功。
里奧盯著遠處正在奮力突出重圍的澤布爾軍團長,心中期盼著。
很快,以錐形陣前進的獨角獸槍騎兵,便踏上了河面,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一切都是如此的圓滿,步兵的損失主要來自城牆上固守到最後的那些部隊,槍騎兵對騎射兵保持足夠的壓制力,他們的速度也足夠的快,因此撤退就要成功。
身邊的槍騎兵沒有下馬,很快就有三分之一的槍騎兵過了河。
里奧專心控制著腳下的河水,突然,里奧覺得河水變得不一樣了!
里奧卻 然用出了C級擴音術︰
「快!過!河!」
一股不祥的感覺,從腳下傳來!
里奧感到了某種冰冷,腳下的河水中,他的密咒法力正在被驅逐!
這是比里奧法師級別還要高的人出手了,A級法師,至少是A級法師,在和里奧爭奪河水的控制權。
甚至不能叫爭奪,因為里奧的反抗非常薄弱。
下一秒,里奧轉頭和南岸的人喊到︰
「形咒法師!用繩索拖住騎兵!」
此時,槍騎兵兵團已經有接近一半的人到達了南岸。
里奧的命令下達後,南岸的形咒法師听令,甩出了自己的繩索或者鐵鏈。
侯爵的提醒明顯是因為這些騎兵可能有落水的危險。
正在此時,澤布爾軍團長和最後的騎兵,正好在河中央。
里奧低頭看著腳下的河水,咒罵一聲。然後,他突然落入了水中,消失在水面下。
不僅里奧落入了水中,那些剛剛還行走在水面上的騎兵,連人帶馬,都落入了河水中。
冰冷的河水翻騰著浪花,將一半的槍騎兵都吞沒。
而河對岸的岩羊軍團的士兵,卻發現了什麼大事,紛紛跪了下去。
他們跪拜的方向,正是盧瓦爾河的上游。國王的車輦,本來在岩羊軍團軍營的後方,此時來到了河邊。
這一刻,戰爭停止了。無論是那里的戰斗,都彷佛停了下來。
盧瓦爾河兩岸,只有曼徹爾三世才是唯一的主角。
曼徹爾三世沒有離開車輦,只是遠遠的朝盧瓦爾河伸出手。
盧瓦爾河中,出現一個水龍卷,水龍卷沖出了水面,來到了曼徹爾三世的手中。
里奧的B級密咒法力早就被驅逐,現在盧瓦爾河屬于曼徹爾三世。
下一個動作,曼徹爾三世向後揮揮手。
這是一個高強度的速咒法術,強度高到曼徹爾三世也不得不用水龍卷的方式,接觸施法。
作為速咒法師,總是更青睞離體施法。
在某一瞬間,人們再也听不到河水奔騰的聲音。
然後,河水兩岸的人驚愕的發現,盧瓦爾河里的水在倒流!
奔騰了無數歲月的盧瓦爾河,此時正在倒流!河水正在向上游涌去!
墜落如河水的騎兵們,此刻已顧不得戰馬,戰馬先被倒流的河水卷向了上游。
此時的騎射兵兵團終于趕到了盧瓦爾河畔,他們開始向河中射箭。
那些可憐的戰馬紛紛中箭,鮮血染紅了水面。
槍騎兵們大多是形咒法師,他們用繩索互相連接在一起,最終由南岸的形咒法師們拴住,努力的對抗著倒流的河水。
南岸的所有人都意識到了現在的問題,其他人也趕忙沖到了形咒法師的身後,竭盡全力的拉扯著形咒法師,想要幫助拖住那些落水的騎兵。
想參與拉扯的人很多,但是能夠讓人出力的工作面很小,最前方只夠一兩千人發力。
很多人在後方干著急,只能抓住前面的人,希望前面的人能抓住更前方的人。
莉迪亞的頭上都是冷汗,她的注意力一直在里奧身上,她親眼看著里奧消失在了河水中。
就在此時,河水里的騎兵們發現,河水的倒流不是暫時的。以持續性法術的施法時間來推斷,一個法術可以持續2-3分鐘,也就是說,10次施法,至少可以讓河水倒流20分鐘,這是一個夸張的時長。
A級法師•••奧德利安大陸上,多久沒見過A級法師出手了•••
盧瓦爾河北岸,是密密麻麻集結過來的騎射兵和弓箭兵。渡河處還好一些,有燧發槍兵與敵人的弓箭兵對射,但是上游的地方就沒有任何防護了。
如果他們這些人被拽到上游,那除了死亡,沒有任何其他的結局。
很快,一些沒有被固定好的騎兵,被到卷向上游。
迎接他們的,是密集的箭失。
鮮血從他們的盔甲縫隙中流出來,然後浸染了河水。
此時岸上的人不僅沒能將落水的人快速拉到岸上,反而他們還在不斷的向河水里移動。
排在最前面的人,雙腳甚至已經陷入了河邊的淤泥中。
時間沒過去多久,一名騎兵突然在水中喊到︰
「必須有人放手!岸上的人拽不住我們這麼多人!」
隨著聲音的結束,這名高喊後的騎兵松了手。
他和他身後的十多名騎兵,被河水倒卷到上游。他似乎是自願的,但他身後依托著他的十多名騎兵,此時無人知道他們是什麼心態。
這十幾人很快被射死,然後又因為身上沉重的鎧甲,消失在水面中。
似乎是某種心理作用,岸上的人和水中的人,都覺得不再那麼吃力。
漸漸的,越來越多系在外圍的騎兵,松開了手。
有的人是自願的,有的是軍官做主,帶著身後的士兵一起放手。
在接近一兩百騎兵消失在水面上火,岸上的人終于能穩穩的將水中的騎兵拉住,開始緩緩的向岸邊拖拽。
莉迪亞轉身向上游走去,里奧呢?里奧呢?
法埃趕忙跟上,里奧侯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