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爾溫是一位即將退役的近衛團法師。
在剛剛結束的黑水河一戰中,他的手臂被敵人的一顆鉛彈擊中,鉛彈打斷了他的骨頭。
剛開始的治療非常痛苦。醫療兵試圖保住他的手臂,因此對他斷臂處粉碎性的骨骼做了一個漫長的手術。
但是結果很不好,這樣的手術超過了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
最終,醫療兵還是不得不截去他的右臂。截去右臂後,他的傷勢反而不那麼嚴重了。
作為特戰營的法師,他付出了一條手臂,也取得了很不錯的戰果,他在戰斗中擊斃了敵人的一名連隊長。
這被記錄為一次二等功,讓他得以成為伯爵的騎士。
成為騎士的喜悅是短暫的,恢復傷勢的經過是漫長的,他在醫療隊枯坐了半個多月。
每天他醒來,便對著窗戶外的田野發呆,想一些他這樣退伍法師不應該想的事情。
直至醫療兵通知他的傷勢已經不影響他行動,他便離開了醫療隊。
站在醫療隊的門口,內爾溫有些迷茫。
他轉頭看看自己斷掉的右臂,覺得自己以後很難再拿起武器了。
他回到了特戰營,見到了營長雷。
雷也很難過,內爾溫是一位非常勇敢的小隊長。但是雷也認為,內爾溫以後很難上戰場了。
關于內爾溫以後的前途,雷在和軍政官研究之後,提供了兩個選擇。
一個是進入後勤軍隊中擔任一名軍需官,另一個是去後方去某個工廠任職。現在很多兵工廠都急缺法師,尤其是大部分法師都被招募進軍隊後。
內爾溫想了想後,選擇了第二個選項。
雖然他覺醒成為了法師,雖然他戰斗勇 ,但他其實並不喜歡戰斗。
他將月兌下了軍裝,保留騎士的身份,獲得一個村子的領地,並同時獲得一個新職務。
在他離開軍隊時,他還需要見一次伯爵。伯爵將正式冊封他為騎士,將騎士契約交予他。
在加來堡的城堡中,內爾溫見到了里奧伯爵。
騎士冊封儀式很順利,作為荒石郡人,他獲得了一個村子,就是他出生的村子。
他不僅拿到了一份冊封契約,還拿到了一份調任表。
調任表上,他將從現役部隊退役,然後成為伯爵槍械廠的法師工長。
內爾溫原本準備拿著這兩份契約離開伯爵的書房。
但是,在轉身之後,他卻猶豫了。
里奧注意到內爾溫沒有離開,而是又重新坐在了里奧書桌對面的椅子上。
內爾溫神情有些不安,他開口到︰「伯爵大人,我想和您聊聊。」
「當然可以。」里奧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準備听一听他想說什麼。
內爾溫組織著語言︰
「我希望伯爵大人能考慮一種情況。這在我即將退役的時候,才能說出口。」
里奧認真听著,他不知道內爾溫準備說什麼。
內爾溫停頓了一下後才繼續說到︰
「伯爵大人,我想,並不是所有法師都適合軍隊。
法師的職責,也不僅僅是制造武器,以及使用武器。
我知道,我能覺醒法師,是因為您的晚鐘洗禮幫助了我,我願意為您戰斗。
伯爵大人,我的作戰表現都被軍政官記錄著,我想,我不是一名膽小畏戰的士兵。
我是說,我們荒石郡是不是能允許一些法師以其他的身份為您做出貢獻?
我在離開荒石城前,回了一次我的村莊。
在那里,我用形咒法術改造了我們村子的水井。
我用在兵工廠中學習到的機械知識,幫助村子做了一個有滑輪的打水裝置。
當村民們能用那樣的裝置打水時,我感到非常開心。
伯爵,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是說,我不是畏戰,而是•••」
里奧抬手打斷了內爾溫的解釋,他伸手示意內爾溫將他的調任表拿給里奧。
內爾溫眼神低沉,他認為,他會受到一些懲罰。
晚鐘學派的近衛團法師,為伯爵而戰,這是他們與伯爵的《雙錘誓約》約定的事。
里奧伯爵拿過了一張全新的調任書。
他在新調任書行不斷的書寫,最後遞給內爾溫一份新的任命。
「內爾溫騎士,你說的事情我都了解。
法師,不僅僅應該只為戰爭而生。
這是一份新的調任書,你的任職地點從兵工廠改到了重機廠。
重機廠將做出一些對我們生活非常有幫助的機械,希望你在新的崗位上能夠發光發熱。
至于你說的•••
我會盡快考慮,如果我們的法師足夠多,我會挑選一些法師專門做一些能讓我們生活更好的研究,而不是把法師都投入兵工廠或者軍營。」
內爾溫接過了新的調任書,向伯爵行禮後,離開了伯爵的書房。
里奧望著內爾溫的背影,心中滿是惆悵。他太需要法師了,因此不得不讓大部分法師都在軍隊中服役。
但內爾溫的說法是對的,不是所有的法師都適合戰斗,法師遲早要有分流的。
內爾溫離開伯爵的書房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新調任書,他將去新成立的重型機械廠,擔任一名法師工長。
重型機械廠簡稱重機廠,當他輾轉來到重機廠後,見到了重機廠的負責人,學宮的尹爾文學士。
尹爾文學士正忙的焦頭爛額。
他現在有好幾個身份,荒石郡煤礦的技術顧問,以及重機廠的廠長。
「內爾溫騎士是嗎?我終于等到了您!我這太缺人手了!」
尹爾文學士直接將內爾溫引到一張桌子旁,上面有一疊圖紙。
「內爾溫騎士,這是參議大學士的示意圖。他認為,用煤可以燒開水,然後開水的蒸汽能讓機器轉起來。
如果這不是參議大學士的手稿,我一定會認為這是亂七八糟的涂鴉。
不過那是參議大學士,所以這堆涂鴉應該是有些道理的,我們需要將這張圖紙上的內容變成實物。
對了,內爾溫騎士,您是哪系法師來著?」
內爾溫盯著圖紙回到︰「形咒法師。」
「很好,形咒法師正好能用來制作機械構件。」
內爾溫心中有些後悔,他是不是應該留在後勤兵中,當一名軍需官雖然累一些,他完全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他能看懂圖紙是拿線畫出來的,但是不明白這些線的意義。
嘆口氣後,內爾溫準備先在重機廠住下來,然後慢慢的開展工作。
無論如何,在重機廠總比在部隊中要更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