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國百姓期待已久的大婚終于來臨,上至王公貴族,下到黎民百姓,都想要看這天生一對痴傻新人的笑話,早早的豫王府門口便聚集了好多湊熱鬧的人,瞧準時機看能不能混進去看戲。
千代將軍府從一大早就開始忙碌,只因一次性便要嫁出去兩個女兒,並且一個為皇妃,一個為王妃,無論如何排場都是要準備充足的。
一大早雲芷就就被拖起來裝扮梳洗,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了,當她穿著一身喜服站起來的時候,滿屋子的人都為這一片華麗的紅色傾倒,這一刻,所有的人都只看到了一個絕色傾城的女子,而並沒有第一時間想到她是一個人人嗤笑的傻子。萬憶蓮也溫柔輕笑,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如此的美麗絕倫。
雲芷無語的看著一眾人目瞪口呆的樣子,好心的沒有表現出什麼出格的動作來破壞這美好的形象。
「咳咳咳。」門口一男子的咳嗽聲將屋里一眾婢女喚回神。
看清來人是誰之後,所有人立馬還魂,福身跪地,「老爺!」
「嗯,你們都出去吧,本將軍有話要和大小姐說。」蒼勁有力的聲音體現出了一個久經沙場老將的威武,給在場跪著的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千代聿踏著穩健的步伐走到屋里的桌子旁坐下,等著一眾人出去。
萬憶蓮遲疑的走出門,出去前還不安的看了看里面的兩人,她和婢女們一樣都很納悶,老爺向來對芷兒不管不問,現在要與芷兒別離說話?芷兒又能听懂什麼,希望芷兒不要一時說錯話惹怒了老爺才好。
听到房門關閉的聲音,千代聿這才看向依舊身穿大紅喜服,站在那里的雲芷,他突然露出了慈愛的笑容,對著雲芷招了招手︰「芷兒,你也坐下來吧,為父與你說幾句話。」
被他那駭人的慈祥笑容嚇到了,雲芷郁悶的看了眼面前的中年男子,沒有說話,挨著他旁邊的一個位子坐了下來,她倒是有些好奇,她這個爹爹跟自己這個「傻子」有什麼好說的,難道還真是不舍得她不成!
「芷兒,為父老了,這千代家又沒有可以繼承家業的人,這一大家子的生死都在為父的一念之間啊。」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整個身子都跟著頓了頓。
心知這個大女兒是痴傻听不懂的,千代聿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放下平時的嚴肅冷峻,將這些日子的疲累都傾注在短短的喟嘆里。
一大家子的生死?難道是朝中發生了什麼大事讓他為難了?府里人的生死她可以不在乎,可是如果關系到她的娘親,那她就不得不過問了,緊盯著千代聿,等著他下面的話。
抬頭看了眼仍是呆愣愣看著自己的女兒,又是一聲長嘆,他說再多他這個傻女兒也是听不懂的。
「芷兒,將這塊牌子收好,除了皇上身邊的凌侍衛,誰也不要給,知道嗎?」千代聿拿出一塊銅黃色的牌符,放到雲芷的手上,鄭重囑咐。
低頭看向手中的牌子,一個邊角刻劃早已看得出年代的牌子上,赫然刻著一個大大的「令」字,而上面篆刻著的古龍暗紋彰顯著這塊令牌有多大的權力和威力。
「兵符?」把兵符交給她干嘛,作為一個將軍,兵符應該是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他竟然放心交給一個「傻子」!看來是要有大事發生了。
千代聿震驚的看向雲芷,像是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芷兒,你知道這是什麼?」他剛才听錯了嗎!他這個傻女兒竟然能認出這個是兵符!
卻見雲芷臉上的呆滯痴傻已完全不見,取而代之是普通女子沒有清冷鎮定,「為何讓兵符離身,千代家被盯上了?而你是想暗暗投靠皇上,那太後那里又要如何?」
此時千代聿已經完全蒙住了,眼前這個面容淡定,氣勢強硬的女子真的是他十幾年不曾待見的女兒?她竟能僅憑他說的幾句話就能猜出大致的情形,這樣的敏覺,這樣的氣場,就連他都要自嘆不如!
「你到底說不說!」雲芷翻了一個白眼,還大將軍呢,就這點變故還走神!
「好,好,不愧是我千代家的女兒!」突然,千代聿朗聲大笑,「那為父就與你說說這萬俟皇宮的事。」
並不追問她這十幾年來是否是裝傻充愣,也許眼前這個靈敏冷靜的女兒能有辦法讓千代家逃過劫難,又或許是他病急亂投醫吧!
千代聿輕嘆了一口氣,將這幾年的皇宮秘史娓娓道來。
「如今獨攬大權的太後本是丘麗國的黛公主,品貌均屬人間少有,嫁到我萬俟國之後也是安守本分,而就在十年前,太後蛻變如狐,爭得先皇獨寵,不久先皇薨逝,太後便獨攬政權,皇室僅剩的皇上和豫王也變得一個昏庸,一個瘋癲。為父也是昨日才知道皇上是忍辱負重,為的是一朝擊敗太後,鞏固皇權。為父雖不是金忠無畏之人,卻也身負先皇重托,希望這二十萬兵權能夠助皇上早日奪權固國。」就像他自己所說,他不是金忠無畏之人,他只想保住千代一家而已。
雲芷听完,低頭沉吟起來,如今這塊兵符便是雙方眼紅的一塊肥肉,而這塊肥肉該給誰便決定了千代家的生死,既然他這個老爹想將兵符交給皇上,自然是知道了皇上手中有可以和太後匹敵的籌碼,不過這不是保全千代家的最好辦法!
「把另一半兵符也給我!」一只手強勢的伸出來,像是叛逆的女兒在跟父親要零花錢一樣自然,銳利的眼光緊鎖住千代聿,口氣不容辯駁。
「你,你怎麼知道還有另一半!」千代聿顫聲問道,這短短時間內在他這個傻女兒面前遭受了不小的沖擊,他也一把年紀了,承受能力有限啊。
雲芷不說話,她也只是發現這塊兵符一側是有規律的曲線邊緣,並且磨損較少,才這樣猜想的。
在他這個女兒面前,千代聿是徹底的栽了,取出與剛才那塊相對稱的兵符,無奈道︰「這其中一塊本應在先皇手中的,先皇臨終前囑托給為父,可是,為父也沒有辦法,我,只是想保全千代家而已。」
「分別用兩塊兵符糊弄住皇上和太後那邊?在兩邊都沒有發現前舉家逃難?哼,你還真是為自己挖了一個好坑啊!」雲芷將兩塊兵符在他眼前掂了掂,厲聲質問,白眼諷刺,他這個大將軍是打仗把腦子給打殘了吧!到時候把全家人給活埋了都不知道!
又震驚的望了雲芷一眼,繼而無力垂首,是他的錯,若是一開始就應該堅定立場,也不會落得如今里外不是人的下場。
「現在這兩塊兵符交給我,你好好照顧我娘親就行,等事情結束之後,若是我看到娘親少了一根汗毛,哼,這千代家又會多出一個人想要除掉它!」不再理會這個老男人,雲芷打開門繼續她今日的婚禮去。
千代聿呆呆的望著那抹紅色,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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