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然想起了當初唐晚晴說過的話，蘊星不會簽一個在創造九十九成團的人。
她沒成團，蘊星反而找她了。
「我知道這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何然輕聲道︰「但是你還是要考慮清楚再作決定，你有沒有真的準備好，接受這個圈子。」
林芷瑤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
「在我剛上初中的時候，我就夢想成為一個明星，我也真的為了這個夢想開始努力，高中就很固執的去了藝校。」
林芷瑤輕聲道︰「後來的我也逐漸發現，這個圈子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美好，可是我已經停不下來了，或者是我不想回頭了，我現在除了唱歌跳舞，好像什麼都不會了。無論如何，我總得去拼一次，不管去哪里。」
說著，林芷瑤就笑了︰「這也算是完成我的一個夢想了，如果我就這麼退縮了，可能會遺憾一輩子的的，讓我試一試，如果這真的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將來我就回去當個音樂老師。」
「但是這合同一簽就是五年七年的，你沒那麼容易走。」
「我最多只簽兩年，只給自己兩年時間，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就不簽了，暫時先回學校。」
「那你已經可以回學校了，兩年你不是跟蘊星開玩笑嗎？他們不可能同意的。」
「因為我現在是既激動又有些恐懼，在這樣的大公司里，我就是個小嘍嘍。好歹我現在也算鍍了一層金了，要是去個小小的公司，我反而可能當個「一姐」，能給小公司帶來相對巨大的利益，我才能有一些話語權。」
「嗯……」何然應了一聲。
「雖然小公司的資源會少，掙得也不多，但至少比大公司舒心一些，而且我對錢的要求也不高，掙一套買房錢就夠了。」林芷瑤笑道︰「畢竟將來還要娶個老公呢！」
「那誰嫁給你算是他賺到了，這還倒貼一套婚房。」
「誰說不是的呢！」林芷瑤玩笑道︰「真羨慕將來那個嫁給我的男人，他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世界。」
以前的何然也喜歡這樣調侃，但自從他也有了「上輩子」以後，就覺得這句話不適合自己了。
「那先這樣說吧！我看蘊星那邊是什麼態度，不簽我就算了，像我這種不大不小的魚，或許還是去小池塘好一些，去大海要被鯊魚吃。」
「但是如果能得鯊魚的寵，就能吃比你還大的魚了。」
「哈哈……然後哪一天鯊魚另一個得寵的小魚就把我吃了呀！還是自己做鯊魚吧！要是做不了，就做吃池塘里最大的魚。」
「你可真是個大哲學家。」
「哈哈……」
掛了電話後，時間已經接近十二點了。
何然去洗了個澡，看到林芷瑤的一條微信︰【他們說兩年太少了，要認真考慮一下。】
何然︰【如果他們同意了，你就做好準備吧！第一年榨干你的價值，讓你瘋狂掙錢，第二年可能就把你雪藏了。】
林芷瑤︰【第一年能掙一套房讓我娶個老公不？】
何然︰【……】
林芷瑤︰【雪藏了我就自己玩，簽五年七年我是真害怕，可能我這矯情的性格這輩子就是改不掉了。】
何然︰【那你自己考慮吧！你覺得沒有遺憾就好。】
林芷瑤輕吐了口氣，自己都有些無奈。
如果何然說，讓自己以後就跟著他干，自己肯定願意。
可是他不說，自己也不想主動開口。
這樣就像是明示讓他給自己寫歌做專輯了，以前他喜歡自己的時候，自己不當一回事兒。
現在他出名了，自己就主動貼上去，他肯定覺得自己只是沖著他的才華名氣去的。
其實更重要的是想和他睡覺啊！最好可以睡一輩子。
但他不這麼想，他可能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很「綠茶」。
作為一個又矯情又 的人，她不願意開口去找何然，讓他覺得自己是個「綠茶婊」。
何然想得也很簡單，需要幫忙你就說，可以考慮。
你不先張嘴，我也不可能主動朝你貼上去。
明明只要有一方開口，就可以捅破那層隔膜的問題，偏偏兩個當事人都是「腦殘」玩意兒。
……
洗完澡後，何然躺在床上翻了翻手機。
微博上關于《創造九十九》總決賽的評論正熱鬧著。
其實不管最終是哪九個人成團，最終都會有網友有意見的，因為總有一些人喜歡的選手沒選上。
不過為林芷瑤打抱不平的應該是最多的，連【林芷瑤淘汰】都上了熱搜。
她從第一期的三十多名，一路升到第八期的第九名。
後面的幾期她就卡在第九第十動不了，一直當著守門員的角色，但就是上不去。
這有點假。
無論從微博人氣，節目彈幕這些方面來看，她的人氣都足以成團了，可一直都差那麼臨門一腳。
或許是她的散粉多，土豪粉絲少，但是土豪再多，也抵不過背後的資本。
只能說資本的名額已經塞滿了，沒有她的位置了。
不過這樣的結局也好，人通常會有一種同情弱者的心理。
越是被資本打壓，願意支持她的人就越多，粉絲的凝聚力也更強，這對她的未來反而有好處。
……
第二天上午，何然終于收到了這些天盼望的東西。
廣電局終于下發了電影攝影許可證。
何然便給宋智打了個電話。
「喂，宋哥。」何然笑道︰「許可證我已經拿到了。」
「好。」宋智有些興奮地笑了一聲︰「我這邊也就幾天的戲了，忙完了我就去找你。」
「還是我去衡店吧！咱們就在那里找演員，我不需要他們有名氣，只需要有能力。」
「也好，這里不缺外形實力俱佳的演員，他們就是沒有機會。」宋智笑道︰「在哪里取景有沒有考慮？」
「這個想好了，就在我農村老家吧！」何然笑道︰「人家都說衣錦還鄉，我也該和家人回去看看了。」
「這挺好的。」宋智笑道︰「回自己老家也覺得親切些。」
結束了和宋智的通話後，何然便訂了機票，然後出發去了機場。
晚晴小妹妹，哥哥又來看你啦！
……